假装有标题1(3/8)
何淼也不例外,他在十四岁的时候寻到了第一份工作。而江鳞在他的十四岁除了寻到了人生第一份工作,他也迎来了人生的第一个意外。
都说十五六岁时花一样的年华,姑娘小伙儿都总免不了会初心萌动——
何淼喜欢上一个女孩。
那一年,江鳞十四岁,何淼十六岁。
那一年,江鳞负责送报,何淼大些,负责给人家下货。而何淼的意中人,是一个在花店里帮忙卖花的姑娘。
那姑娘江鳞见过。他趁着送报的由头去看过。姑娘有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头发,总扎成两股麻花辫,但江鳞知道何淼更喜欢披发。何淼同他说过。姑娘脸蛋圆圆的,眼睛不算大但也圆,脸颊也总是红的,看起来有些害羞。姑娘喜欢穿裙子,总穿一条素色碎花裙子,一双白色袜子和一双素色平底布鞋。
姑娘不怎么说话,却爱笑,笑起来眼角会轻微弯起,像一道月牙。笑起来却不夸张,绝看不见牙齿的,只是抿着嘴嘴角往上扬。花店有一顶雨棚在店门招牌上,却挡不住早上迎面的阳光,姑娘一笑,阳光恰落下来在她的面上身上,看上去就连眼睫发丝都泛着浅金色的光晕,晃的人不怎么睁得开眼睛。
江鳞眯着眼睛,心里想真美啊。他默默转了身,眼里一下子暗淡下来。怪不得何淼会喜欢。
那一年,何淼干活比往年更卖力些。
他总拿着多赚的钱去买花。
那一年江鳞总收到何淼的花。
何淼买花是假,借机亲近姑娘是真,于是买的花找不到地方去,总到了江鳞那里。
江鳞收到最多的是满天星。花小小密密的,开得格外浪漫。
江鳞把花都拿回房里,在床前一个破花瓶里放上数日,最后剪下一簇压进书里,其他的放干了弄成干花放到了院子里各处做摆设。
花被江鳞压进书里,最后脱掉水分,干瘪在两页纸张之间,悸动被江鳞压进心底,最后失掉勇气,横死在两瓣嘴唇之间。
同一年,何淼失恋了。他的初恋尚未开始便已结束了。那姑娘有了个男朋友。男朋友是另一个送报的男孩。
十六岁,一个不大不小的年纪。何淼第一次喝酒了,喝醉了倒在凌晨的街尾。那一年路上没有驰骋的车辆,只有让人心冷的寂静。何淼身边倒了好些易拉罐和啤酒瓶,脸上是未干的眼泪。
江鳞就坐在何淼旁边,握着一瓶营养快线。何淼不许他喝酒。一地的狼藉宣誓今天的打工工薪作废。
江鳞盯着醉倒不省人事的何淼,眼泪最终还是没忍住滑落下来。他扔掉手里的营养快线,捡起地上的半罐啤酒径自的往嘴里倒。
酒到了嘴里,喉管里,乃至是胃里都是发烫的。江鳞眉毛紧皱着,一刻不停的往嘴里注酒。
最终喝完了那半罐酒,江鳞哭着,流着泪,低下头,小心翼翼的亲了亲何淼的嘴唇。眼泪砸在何淼的脸上,惊的江鳞一连好几步后退倒在了马路牙子上。他膝盖都蹭破了,一个劲的往外沁血珠子。
何淼的喜欢第一次死在了那一年。
江鳞又何尝不是。
那一年后,江鳞越发宝贝自己的长发。他拼命赚钱,赚更多钱去买名贵的洗发护发用品。
在江鳞十六岁那年,他攥着一把零钱,第一次踏进了一家装修高级的理发店。历经数小时的洗练后,江鳞拥有了一头乌黑顺滑的长直发。
小时候院子里孩子多,江鳞人小爱被欺负导致他整个儿营养不良,面黄肌瘦,个头矮小,实在算不上好看模样。而随着时日增长,江鳞个子抽高了不少,皮肤也是越发白皙起来,基因里的优越性逐渐展现出来,愈是眉目如画。
后来居然到了走在路上会有男孩子上前搭讪的地步 。
其实原因也好寻。江鳞自留发以后从来舍不得扎头发,向来都披着,加之上他个头虽说不矮也算不上高,身形又偏瘦,男性特征不突出,又长得白净好看,一双濯清水洗过似的眼睛勾人的漂亮,唇红齿白的模样只要不开口说话,十个生人九个会把他当做姑娘,且是那种顶好看的姑娘。
伴随搭讪而来的是风言风语。说他不男不女给男人丢脸的,说他心思不正态度不端的,说他脑子心理有毛病的…有太多言论攻击江鳞。
江鳞只当听不到,径自留自己的长发。
何淼呢,会板着脸帮江鳞让年岁较小的孩子闭嘴,会笑着脸给年岁较大的长辈解释。
没错,何淼也长大了。
他个头很高,生生多出江鳞一个头还多,留着寸头,棱角分明且锋利,一身紧实的肌肉,皮肤是饱受阳光的健康麦色,爱穿一身稍大的篮球服,喜欢打完篮球后迎着阳光坐在场地旁边的长椅上,扭开瓶盖喝一大口江鳞递过来的矿泉水。
通常喝完一大口水后何淼会抬手抹抹嘴角,微偏着头冲江鳞说一声“谢了”,而江鳞呢,则会眼角微弯,抿着嘴嘴角微扬的笑一笑。
那天,一切都同往日一般。
俩人身后有树,午后的阳光透过木枝树叶漏下来,斑斑驳驳的光影落在江鳞身上,镀一层浅金色的阳光在他细白的皮肤上,晃眼得很。
何淼盯着江鳞愣了会儿神,忽然说:“小鱼儿,你要是个姑娘,哥指定上了你。”
这话一出,只见江鳞像被一个重锤击中了似的,神情呆愣,转而眼神微略活络起来,眼睛就有些发红。
何淼话刚脱口就有些后悔了。江鳞害羞,听不得粗话,更听不得这种算得上低俗的玩笑。看到此番场景,更是恨不得甩自己两耳刮子。他连忙赔笑道歉,“小鱼儿别啊,别生哥的气,哥胡说八道的,你别听进心里去,哥以后绝对不再犯了!小鱼儿…”
江鳞有些呆愣的盯着何淼,迟迟没有说话。眼睛红了一大圈,最后也没有哭,只是低下头摇了摇头。
江鳞怕的不是玩笑,他怕的是只是玩笑。
那时,江鳞初三,何淼高一。
小时候院子里条件不好,但从江鳞读小学的年纪开始,院子里就陆续有了社会和政府的资助,院里的小孩儿都有学上,只要有能力就可以一直读,但与一般孩子不同的是,他们在读书时间间隙需要通过打工进行勤工俭学。
学校要求男生不能留长发,江鳞差点保不住头发,于是每到一所新学校,何淼就去磨院长,由院长出面给学校解释。
江鳞头发是保住了,但学校仍要求江鳞同其他女孩儿一样要将头发扎起来,于是江鳞在读书时间都迫不得已扎起头发。
读初中的年纪大多孩子算不上懂事,上初一的时候江鳞没少被班上男生排挤议论。
江鳞沉默,从来不去解释什么也不跟其他人说这事,于是何淼一直不知道这事儿,直到有一天三五个混小帮派且经常欺负江鳞的男生放学后又一次拦住江鳞,准备教训教训这个娘娘腔的时候,何淼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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