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清水）(2/2)

    腰很细，一直沉默的厉东原本满脸不在乎地听着父母的争吵，却玩味地瞅了两眼陆有乔的细腰。

    但陆有乔却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但话是这么说，人却也没看阮母一眼。

    阮南眼圈一红，伸出手想抱他又顾及着什么只是拽住了他的衣角。

    陆有乔进门来终于正眼看了一眼厉父，脸上有惊讶的表情，“奸夫？”

    “你知道阮南是为什么离校吗？”

    阮南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他无声的抽泣，将脸埋在陆有乔胸口，死死地勒住陆有乔的细腰。

    “就你这么个破鞋能教好孩子！”厉父已经怒到口不择言了！

    陆有乔“啪”地踹开门。

    阮南沉沉地“嗯”了一声。

    阮母厉父什么样最清楚的就是他们了。

    “孽子！”厉父绷不住脸上复杂又扭曲的表情，“你要去那个奸夫家？！”

    陆父是个什么样的人陆有乔其实并不在乎，但他在乎阮南。

    这回连厉东的表情都变得奇怪了。

    骑自行车十分钟的路程，陆有乔一步也没慢下，一步也没停下。

    周围突然沉默了下来，纵使阮南原本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也察觉到气氛的转变，他茫然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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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到他的迟疑，阮南空白着脸，木木的开口，“关于我以后归属的问题，我应该有权选择的吧。我选妈，我跟有乔走了。”

    这一切都让清贵骄傲的小天鹅觉得难堪极了。

    阮南是随母姓的，他还有个哥哥叫厉东，母亲叫阮白洁。

    少年由于过于好看而显得雌雄难辨，但冷下脸的样子却出奇和那个男人相像。

    讲真，阮母算不上个母亲，已经有两个孩子的她还把自己当做小小姐呢。

    小冬老师本不欲说的，毕竟是学生隐私，但这件事却也和陆有乔家庭有关。

    最后他们把阮南也叫走了。

    但厉父还算个负责的人。

    小冬老师是他们的班主任，一个十分负责贴心的男妈妈。

    气喘吁吁地跑到公寓，又死撑着腿坐电梯上了14楼，阮南家的门并没有关紧，只是虚掩着，但里面的人并没有注意，发出了吵闹的争吵声。

    反正迟早也要知道的，小冬老师便把他拉到无人的走廊，客观地说出了事实，“阮南同学的母亲出轨了，被他父亲撞破，发生了肢体冲突，并且闹大了，打了110和……120……”

    门内的人都意外地转过头，在看清来人后，吵架的两人，一个泛起怒容，顾及是个孩子没有把怒火发泄在孩子身上，另一个捋捋头发，压下满脸的刻薄，不耐烦地挥手想赶人上楼。

    陆有乔不是很明白他们的默不作声，带着阮南想要离开。

    陆有乔两条长腿咻地停下，他倒退几步回到还在嘟囔着不要在走廊奔跑的小冬老师。

    “对不起啊男ma……咳咳小冬老师！”

    看起来好像没有迁怒于他，陆有乔松了口气，但不太确定阮南还愿不愿意去他家。

    陆有乔发育得早，比阮南高了半个脑袋，此刻他正半低着头，盯着他。

    厉父阮母其实以前也是十分恩爱的，不然两个孩子也不会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现在吵起来脏话连篇的样子哪还有平常斯文儒雅又默契恩爱的楷模夫妻模样。

    阮南是个很温柔的男孩子，他身上一直带着厉父那种文人的清高矜贵，他也从小就聪明伶俐，是老师的骄傲，因此他一直都不自觉地昂着头，像只小天鹅。

    陆有乔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座位，皱起了眉头。

    是啊，谁能知道他斯文儒雅的父亲和精致贤淑的母亲都会口吐芬芳，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母亲更是个出轨的渣女。

    终于放学了，陆有乔飞奔出教室，差点撞到秃顶的瘦弱中年大叔班主任。

    陆有乔睁大了眼睛，后退了一步，恍恍惚惚地朝老师点了点头，然后飞奔下楼。

    厉父是个工作狂，早睡早起的学生党甚至一个月才能见一次。

    阮南蹭了蹭眼泪也就乖乖松开手跟着走了。

    而阮南正拉着他的手，低垂着头。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决定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确定吗？”这回出口的是厉东。

    ——

    但陆有乔没有看他们，甚至没有分给他们一个眼神，直直地走到一直低着头的阮南面前。

    “凭什么！小阮是随我姓的，应该归我！”阮母是打的好算盘，　她要和陆父再婚了，陆父虽然有钱，但什么德行她也清楚，所以有个儿子一方面说不定能争争陆家家产，另一方面也可以用来养老。

    “离婚这件事没得商量，但小东和小南必须归我！”这是阮南的父亲，厉城。

    “阮母归谁，并不是由你们决定的。”

    “你特么个阳痿玩意儿还怪我找人？”

    但此刻他难堪地低着头，像是被什么沉重的重物压下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