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苹果派(2/2)
“哎你不用的，放着她来就行。”墨染桃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捧着一盘水果小口小口吃着。
袁嘉顺又在客厅坐了会儿，等胃里消了些食，厨娘也告诉他苹果派烤好了。苹果派烤得金黄酥脆，一刀下去里头橙黄的流心溢了出来，一层层的酥皮发出簌簌的声音。
“哎就知道吃，一个人在上面干什么呢？”墨染桃坐到餐桌旁，数落道，“人家小袁还知道下来陪陪我，你看看你，小没良心的！”
袁嘉顺带了一块进了墨渚的卧室，看见墨渚正靠在沙发里看书。
“对了，你爱吃什么？我让佣人现在就做。”墨染桃随手揲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一旁的厨娘端着一摞盘子站在她身边。袁嘉顺以为她会让厨娘先去放好盘子，厨娘却就这么站在她身后静静等待袁嘉顺的吩咐。
“我不是那个意思。”袁嘉顺连忙挥挥手，看了眼时间，“我就是想说这时间是不是不太够，都快饭点了……”
“没关系，我挺喜欢做家务的。”袁嘉顺笑了下，跟厨娘一块收拾东西，有些讶异于自己居然在家务活儿中找到些安全感。厨房的灶台上咕嘟咕嘟的炖着各种食材，香味混杂在一起成为白色的烟雾，被油烟机收集起来。瓷砖是白色的，却没有一丝油垢。
墨渚爬起来，就着袁嘉顺的手，插了一小块苹果派送进嘴里。他的表情放松了些许，眼睛都眯了起来：“嗯。”
且不说墨渚这个大胃王，连墨染桃都吃得颇多，一桌饭菜几乎都被扫荡干净。
“还害羞了。”墨染桃笑着收回手，招呼正在犹豫要不要帮忙端东西的袁嘉顺坐过去。
墨渚擦了擦手，对袁嘉顺道：“上去了。”
墨渚正往嘴里塞水果，被墨染桃揪着脸颊合不拢嘴，脸颊看上去软乎乎的还泛着红，可爱极了。他本来还没啥反应，看见袁嘉顺微妙的表情，立马坐正了撇开墨染桃的手：“别捏我脸！”
“我才没害羞……”墨渚低头吃了口面包，小声嘟囔着反驳道。他的一侧脸上还留着点红印子，嘟着嘴巴鼓起脸颊的样子看着都不像成年了，幼稚得袁嘉顺恨不得拍几张三百六十度的照片纪念这一刻。
“让他等着去。”墨染桃一旦想做什么事儿，管他是上帝还是阎王的都得给她排队等着。她从厨具柜里取出一个烤盘放在桌上，袁嘉顺这才注意到桌上放这些面粉苹果之类的材料，应该是刚才厨娘们出去前准备好的。他不由得在内心感叹：这些人可真是训练有素，也不知道一个月工资多少。
“哦、哦。”袁嘉顺想到刚才做的苹果派，没有从椅子上起来，“我一会儿就上去，你先去吧。”
墨染桃的态度让袁嘉顺有些难过，他一瞬间联想到自己第一次欺骗母亲自己考试没有考砸的那一天，母亲端给他的枇杷吃起来是苦涩的。现在墨染桃的笑容就像那天的枇杷一样，让袁嘉顺胸闷，他扯了扯嘴角：“嗯。”
袁嘉顺听到一阵脚步声从楼上下来，墨渚懒洋洋地喊道：“怎么还不开饭？”
“做什么呀做，来，阿姨教你做饭。”墨染桃撸起了不存在的袖子，按着指关节一副不是要做菜而是要上战场打架似的姿态，她余光瞥见袁嘉顺一脸纠结的眼神，不满道，“你这是什么眼神？别看我刚才失败了，我烤的苹果派可好吃了好吗？”
墨染桃的视线在食材上来回扫了扫，指挥道：“来，取面粉鸡蛋。”
嘴里说着还行，倒是在吃饱了肚子后又塞下去满满一大块苹果派。
“……哼。”墨渚眉心颦蹙，刚想开口，似乎是碍于墨染桃在场，还是抿起嘴唇上楼去了。
墨渚的表情看似有些惊讶，过了会儿才坐正了：“嗯，还行。”
“啊？”袁嘉顺正忙着观察厨娘是怎么用洗碗机的，闻言下意识回答道，“哦，平时基本是在家里吃饭，偶尔有些应酬才在外面吃。”
“这样啊……”墨染桃沉思了一会儿，拍拍手，“亲爱的们，让一让啦。我要大显身手啦～”
墨染桃挑眉看着袁嘉顺忙活的身影，也站起身来走过去：“墨渚平时有好好吃饭吗？”
厨娘们听到她的吩咐，立马停下各自手上的活儿，收拾好东西离开厨房，一切不过在半分钟内，看得袁嘉顺是目瞪口呆：“啊，不做饭了吗？”
“看着我干什么？不是说了教你做饭吗，墨渚喜欢吃苹果派，你做不做了还。”墨染桃这么一说，袁嘉顺立马就什么都不问了，照着她说的取了面粉鸡蛋打在盆里搅拌器来。袁嘉顺平时只会做中餐，对西餐都是稍有涉足，更别提西点这种比较高难度的东西了。好在墨染桃虽然不太描述得清食材要取多少，在动作指导上还是比较靠谱的，袁嘉顺把做好的面胚放进烤箱里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外头天都暗了。
“渚渚，要吃苹果派吗？”袁嘉顺靠过去，坐在沙发沿上，小心翼翼地捧着碟子。
“那个……”袁嘉顺看他这副表情，鼓起勇气邀功道，“我做的，还行吗？”
“啊？”袁嘉顺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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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我什么都吃。”袁嘉顺下意识站起来去帮厨娘拿东西，反而把人吓得差点打翻了东西，还好他眼疾手快抓住了几个落下的盘子才没摔碎，“对不起啊，吓着你了吧，我帮你拿过去。”
墨染桃是个十分不拘小节的人，和袁嘉顺在电视里看过的那些富家太太不同，她并不介意什么礼仪作法，总是在咽下食物的闲暇时刻向袁嘉顺推荐一些好吃的，不让他感到尴尬。一方面，袁嘉顺看着墨渚，再次感叹这对母子可真是太像了。袁嘉顺还在用刀叉与盘中的鸡翅苦战时，两人已经不约而同地揲着鸡翅骨头两端，小口小口抿着吃起来了。这个动作被他们表现得及其可爱，可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那就丝毫不会有任何优雅可言了，反倒是会像饿极了的野兽撕咬生肉那样野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