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坠落冬夜(2/3)
宿舍里还没睡的炎客见他神色沉静如水的推门进来，原本在嘴边酝酿了一晚上的恭喜出口变成了怎么了。送葬人讲完后炎客像个情感老手一样帮他分析。
没隔几日，能天使的店重新开业了，闻讯而来的忠实粉丝排队队伍如长龙。本次特意推出的限定新品，能天使取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名字：坠落冬夜。这款新品的外形对比以往隆重推出的限定，实在是有些过分朴素了，看上去分明只是一盘拉特兰家家户户都会摆上餐桌的没什么新意的手作苹果派。
送葬人语带笑意：我身旁就有一位美丽女老板。
昨日初雪，今天天气却分外好，有冬日暖阳。路灯次第亮起，天空也有稀疏的几颗星星。两人不急不缓并肩走着，她手揣在送葬人大衣口袋中，十指交缠。
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你黑着脸进店处理那几个小混混。能天使笑得乐不可支。那天他来得很急，处理起事情来也雷厉风行，不多时这桩闹剧就结束了。一旁凑过来看热闹的咖啡店女店主捅捅能天使小声问这位帅哥是谁，她刚想回答说是公证所的执行者，话还没出口就听见送葬人对着人家自我介绍。
能天使说：没有什么比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更美好的事儿了吧？！
说话间博士已经又签好了一份文件，他递给送葬人：是的。所以我后几天都给她放了假，她应该会很闲吧。他面罩后的一双眼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这个萨科塔的神色变化。
回忆着趣事，能天使的笑声传出好远好远。
两人谈天说地，慢悠悠踱步回家。
那场音乐会的内容，如今想来，送葬人早已不记得演奏了什么。他在寒风中等到了急匆匆赶来的能天使，不同于他难得的换下了制服穿上了一身西装，她仍旧穿着那身企鹅物流员工服。能天使面色苍白冲他连连道歉，他表示没关系后两人踩着点入场。
彼时他正捏着能天使的生日派对邀请函，烦恼应该送什么礼物给她。推门而入的炎客看见他手中的邀请函，大为吃惊，疑惑问他是要去参加派对吗？炎客瞪大的眼属实有些吓人，他下了个你对能天使还真是有些不一样的结论，辅佐的论据是诸如上上次能天使执行外勤任务回来送葬人主动调开了第二天的课程以便让她可以先休息一天；还有听她无意识抱怨了一次好久没有吃到正统拉特兰风味苹果派就去特意做了送过去，虽然给其他拉特兰出身的人也都分享了一份，但能天使那一份无疑是他做得最用心的；再比如能天使不太擅长处理重装甲敌人，而恰恰这是送葬人的专长，于是他便不声不响将这部分工作一力包揽了过来，诸如此类，数不胜数。起初炎客将这一切行为都归于送葬人的绅士风度，没往深处去想。毕竟他这位室友可是拒绝了无数女干员。
送葬人给了一个极其文艺的回答，诗意到能天使怀疑他是早就精心预备好了答案。
这应该是送葬人仅有的一点私心，那她就全盘照收好了。
听他一说，能天使陡然就想起店铺刚开业时发生的一件事。店铺生意日益红火，树大招风，难免有见她一个女孩子独身经营就起了歹念的好事之徒找上门来。能天使没什么畏惧之心，她放在后厨的那两把铳正愁没地方用，但考虑到这店以后还得开呢，于是规矩守法好公民能天使向公证所去了通电话，通话中哭诉得仿佛已经店毁人亡。那边接线员被她的描述吓到，当即表示立马派人过去处理。能天使满意的放下电话，抹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炎客拍拍他的肩：兄弟，有想法就要付诸实践！能天使也是很受欢迎的啊！他没再支更多的招，只留了一句送礼物是门学问，你好好想想她最希望收到的是什么就离开了。
嗯那就好。我们昨天下午赶回来的，到了龙门港口后阿能就像有什么要紧事一样匆匆离开了，我还想着直接把她带回来可以多休息会儿呢。
坐在店门口什么坏事都没来得及做就被安上威胁公民安全破坏他人财物罪名的一干人等：？？？
送葬人恍然大悟，脸上却依旧淡淡的，是么。
没事的，我原本今天也没有工作安排。原来这几天见不到她人是和博士出任务去了么？送葬人暗自思索着。原以为她只是待在企鹅龙门驻地而已。一般情况下，企鹅小队并不是常驻罗德岛本舰的。他和能天使的联络并不算多么热络，若是有任务在身，也确实不能对外随意透露。
送葬人第二天去博士办公室当值时都还在思索着他那番话：你看你打扮一番盛装赴约，别人却跟平常没什么区别，大概是对你没什么意思吧？
对对对，就是这句。可把她吓了一跳哈哈哈。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敢上门找事了，都说我公证所有人呢。送葬人可不就是她的后盾？虽然她本无意往外透露，可他不仅主动自爆还事后解释说迟早会被人知道的所以没关系。
博士，签错地方了。他说。
能天使在后来听这几段时笑得前俯后仰，拽着他胳膊追问他当时什么感受。
......
最终送葬人还是没有去参加那一场热闹派对，他太不熟悉那种场合，总觉得束手束脚。但他的礼物获得了能天使大好评。他要来了她的守护铳，从里到外，认真维护了一遍，并在铳盒里放上了两张著名乐团在龙门巡演的门票。前者是他深思熟虑自己琢磨的，后者是炎客的馈赠。
但爱本身便富有诗意，如此是以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这边沉思着，殊不知落入博士眼中就是另一番意味。他敲敲桌子，唤醒出神的送葬人：昨晚没休息好？抱歉，本来今天不该你，是临时调换了。哎，这趟外勤真是累死了...博士随口抱怨了几句，又认命得坐下去开始工作，嘴上还是不消停：所以我今天没让阿能来，让她回去休息了。他看似随意分享着工作中的琐事。
她伸伸懒腰，起床洗漱，吃掉爱人留给自己的丰富早餐，准备去店里看看情况。今天她的打算是清理空置了几个月的店面，召回老员工。得益于能天使开出的高薪酬与福利以及她对周边店面生意的变相带动，过程进行得十分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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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让送葬人真的没想到了：能天使在乐团精妙演奏出的音乐声中，睡了几乎一整场。他心有不满，却被自己强硬压了下去。散场后，他体贴送能天使回了企鹅驻地，一个人独自返回罗德岛本舰。
最初的最初，于情爱一事迟钝万分的送葬人没有觉出什么意味，是室友炎客无意间点拨了他。
大概是因坦诚正视我对你那份不同而心底翻起的惊涛骇浪顷刻间就春风化雨成一片温柔湖泊吧。
你好，我是能天使的男朋友，也是这家店另外一个老板。许是今夜心情好，送葬人也起兴致陪着她玩，学着当时的口气复述了一遍。
能天使欣然接受了，只不过她还没行动，就收到了送葬人率先发来的邀请，她抱着手机心情瞬间放晴。
送葬人没有再接着这个话题，接过文件后低下头认真检查着。
怎么样？有没有意愿考虑一下那位美丽女老板？
晚间时分，能天使当年用自己存下来的钱外加送葬人资金入股买下来的这间店铺已然窗明几净。她交代好员工注意事项，和等在门外的送葬人步行回家。
她听完就也分享了自己的窘迫：能天使急匆匆赶到约好的地点，连身衣服都忘了换。几天之中为了工作只睡了几个小时，她在音乐厅附带的厕所中忙不迭洗乱蓬蓬的短发，还带着水滴就走向了等待姿态也很美好的他。途中能天使试图强撑着但也没抵过睡意来袭，丢脸的睡了一整场，回到驻地后裹着被子闷声闷气说完了完了这次印象分恐怕要负一千。德克萨斯想安慰她却不知道从何上手，最后是空给了她一个主意，先休息，明天去找送葬人解释清楚，随后作为赔礼邀请他做点其他什么的。
能天使说：隔壁店店长下午问我是不是和你分手了呢毕竟我很久没回来了。人家是真的很中意你啊。她和送葬人同回拉特兰那年，正是他与罗德岛合约到期之时，恰巧企鹅物流与罗德岛的协议也没有续签。两人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并不能像寻常恋人一般整日相守，分离才是常态。因此许多朋友很担忧这段感情是否能持续下去，却没想到当事人早就心有灵犀提前商量好了一切。
春光和煦的梦境中，送葬人嘴角上扬，用一个轻吻回应了她。
能天使一觉悠长，再次醒转时已是第二天清晨，迷糊中她感受到送葬人离去前给她的早安吻。
送葬人听完他的长篇大论，甩出一句标准敷衍台词：我感到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