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星火(2/5)
但她并不是你杀的。
能天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的嘴角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喂我说...我脸上是有什么稀奇东西吗?能天使忍不住了,吃饭的时候有个人盯着你看,你还能好心情吃下去?还是你也想吃?我刚刚叫你吃了呀,你想吃就吃,不用看着我...
但令他最惊讶的是,能天使的光环光翼明亮如昔。上次照面可以说是法令的生效需要时间,可是这次...送葬人陷入沉思,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样直勾勾盯着一位正值妙龄的女性看的行为有多么失礼。
能天使的铳依旧稳稳对着送葬人眉心,脚步却一步步后退,她后撤着离开了这里。
真相昭然若揭不是吗。你伟大的公证所,需要有一个人去承担射杀贝尔纳黛的罪行,而我,最恰当不过。会有人不信妹妹射杀姐姐吗?没关系,只要通缉令发的够多,只要公证所的威严仍在,这个就可以变成真的。啪嗒一声,能天使拉开了铳的保险,送葬人先生,你的推理实在是过分精彩,完美说中了所有事实。可惜的是,你是一个完美的执行者,却不是一个优秀的政客。请原谅我不顾昔日同僚的情谊...事实上你应该明白,在沙漠时我已经放你一条生路,是你执意撞到我铳口来了...
送葬人无话可说,能天使说的句句属实。她将送葬人挂在腰侧的铳扔出了店门口,狙击手的准头一向极好。
那个没问出口的问题被德克萨斯抛之脑后,能天使,你真的在那座监狱里射杀了你姐姐吗?
送葬人没动,只是看着她吃,她脸上挂着笑容,以送葬人阅人经验来看,那不像是违心的笑容。送葬人想起那段不算长的共事时间,她也是这样,脸上永远挂着明媚的笑容,和所有人都打成一片(这其中不包括他),活跃在每个派对上,精通各种娱乐方式。这一个多月的逃亡,没给她留下阴霾,更像给她的生活增添了乐趣。
能天使小姐,我只是在呈述事实。我也会在你回去后为你做辩护,请放心。公证所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公民。你身为拉特兰子民,有权利适用于一至十三项公民权益。送葬人不慌不忙,在他的执行任务生涯中,这样被执行者顶住脑袋的经历不多见,但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主赐予天使守护铳,用以傍身,也用以惩罚这世间诸多的罪与恶。能天使无疑是这其中的翘楚,她玩世不恭却也心思澄澈:愿我的弹雨可以熄灭你们的苦痛。
整个小店一时陷入沉寂,店主抱头溜去了后厨。
维多利亚的夜市很热闹,熙熙攘攘,她和送葬人挤在一张小桌上。苹果派加了当地特有的一种酒,味道诱人,能天使心急,直接一口咬上,被烫得龇牙咧嘴,赶紧接过送葬人递的一杯冰可乐。
够了,不用帮我回忆了。能天使试图打断送葬人,然而这由不得她,送葬人停顿了片刻,薄唇开合。
怎么有误了?我想想,我确实打伤了你们的同事,闯入了公证所的监狱,并且用炸弹将好几处设施都夷为平地...能天使笑嘻嘻说着自己的罪行,一边说一边接过店主递来的干净餐具。能天使对店主道了声谢,又把话题转回来,而且那位前戍卫队队员的死讯早就传遍了...
小店虽然简陋,上菜速度却很快,能天使肚子空空,招呼了一下送葬人也来吃,便开始大快朵颐风卷残云。
这很明显。其一,你身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堕天使的迹象。送葬人继续说,其二,据我所知,那位名叫贝尔纳黛的女性,是一手抚养你长大的无血缘姐姐。多方资料显示,你的光环显现那一刻,正是叫的姐姐。我想这么一个对你有重大意义的人,你是不会...
在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德克萨斯忽然想起她忘记问能天使一个关键的问题。她甩甩脑袋,抖抖耳朵,手指有点发痒,想抽烟了。车内的车载音乐还没有关掉,是能天使尚在车上时打开的,她倒是不怕动静大,播放的那首是她客串空乐队里的摇滚手录制的一首闹腾的摇滚曲子。这首歌不结束,那个红发女孩就彷佛还在身侧,下一刻就会叽叽喳喳个不停,吵着要吃新鲜出炉的苹果派,又或者是开派对必须是大型派对,德克萨斯依稀这么觉得。
送葬人又一次被打断了,能天使冰凉的铳口顶在他眉心正中。
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公民?那优秀的公证所执行者送葬人先生,可否告诉我为什么这张贴满泰拉大陆的通缉令上,白纸黑字写着:能天使射杀贝尔纳黛,即刻起已成为堕落天使。你能解释解释吗?能天使轻蔑一笑,或者你再解释解释,这追踪我的人这么多,怎么没有一个人对我还没异变成堕天使的事实感到迷惑?
能天使怎么也没想到,在上次那番她自认为很帅的豪言壮语后,她还能和送葬人坐在同一张桌上,享受刚刚出炉的新鲜苹果派。
银发萨科塔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她的进入,他眼神毫无波澜盯着能天使。能天使举起双手做求饶状,脚尖掉了个方向,打算脚底抹油开溜。
天知道为什么送葬人还能追上她啊!她明明当时就扔掉了送葬人的铳好吧也不是扔掉,作为萨科塔她当然知道守护铳对他们来说有多重要,所以在德克萨斯提议扔掉时她悄悄收了起来之后放在了安置送葬人那家小旅馆的前台处。她们给送葬人喂了足够让他昏睡几天的迷药量,确保他不会立即醒来追踪。之后两人就没日没夜换着开车,跑出了几千公里,随后分别。
你是不会射杀她的。这是我基于对你的认识得出的结论。其三,几年的时光里,你一直在暗中追查贝尔纳黛的踪迹,几次踩在了公证所的高压线上,是莫斯提马帮你担保才让你得以没被公证所早日清除。所以你没有任何动机射杀你追查这么久才见到的人,更何况她的身份还是你的姐姐。基于以上几点,我判断...
我说了,不要再说了。你没听见吗?能天使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无悲无喜的神情,她的眸子颜色从纯粹的橙金变为一轮血月。送葬人见过这样的能天使,她在战场上对着整合运动时一贯如此,身后八铳倏得像羽翼般伸展,接着铳口喷射出热烈的火焰,像是她头发的颜色,将天地都涤荡干净。
不过你很幸运,我并不是不懂感恩的人。只是回报你在罗德岛两次为我修理铳械之恩,没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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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天使小姐,最好别做无谓的挣扎。送葬人当然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淡淡出声,带着强大的自信,压得能天使气势登时短了一截。
起风了,风声吹得窗纸哗哗作响。
我想,那张通缉令的内容有误。送葬人一锤定音,惊落了能天使手中拿着的餐具。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送葬人不解。
红发女孩消失在送葬人的视线内。
能天使以为她应该安全了,然后就被现实无情得当头一棒。
能天使回答不了德克萨斯,彼时她们的距离已是千里之外。不过能天使觉得有些沮丧,她引以为傲的天使的祝福好像不起作用了,不然怎么会倒霉到刚一踏进这家简陋的小餐馆就看见送葬人。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现在离拉特兰已经几千公里了,就算回去这一路也可以人为多生变故。能天使想明白了这点,转转眼珠,忽然释然,她一改前态,脚步轻快的走到了送葬人桌前,坐在了他对面,又泰然自若得招呼来店主,点了几个菜可惜该店没有苹果派,这一个多月来的奔波让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享受苹果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