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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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中出现一丝狠厉,然后离开了我的肩膀。
“我不觉得和那些人频繁来往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看看你……”我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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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春天,我一边研读一部哲学典籍,一边和表兄表姐们重新相处。我们仍然有许许多多的话题讨论,然而乔却不想以前一样发表意见了。她最爱的书是福音书,我们曾经有过的激情讨论在她那里此刻变成了“也许吧”、“或许这样比较好”这种摇摆不定的说法。她变得软弱,妥协,整日沉浸在家务和刺绣当中。我问琼恩为什么,他说这样对一个女人来说也许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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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庆幸乔的房间离得最远,不然,她将会增加多少忧伤。但我想找个机会和琼恩谈谈,看他是否知道那些人并非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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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知道什么。”他靠在我肩膀,从下往上斜瞟着我。他的眼睛总是有攻击性的,虽然现在带着失落和迷茫。
“跟我走吧,乔,上帝啊,你要如何忍受这一切……”
乔突然抬头看向我,安静的眼中积蓄了眼泪,她扑进我怀中,拼命摇头。
夏季我回到A城,直到寒假才又回来与他们一起过新年。我带了许多诗集——我依然热爱它们,只是偏好有所改变——这次是饱含沉思的诗。我渴望乔和我一起阅读而有所宽慰,但她只是微笑地一边刺绣一边听我朗读,似乎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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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把自己完全靠向我。
有一次,在琼恩和舅妈争吵时,我带着乔走了出来。我们没有话题,沉浸在悲伤地氛围中。在花园尽头,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却不是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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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清醒,你想谈谈令堂吗?”
“你读错了。”突然, 琼恩走了进来,身上的酒气压过了淡淡的蔷薇香,他眼神散漫,醺醺然地说,“‘天空’之下不是‘地狱’,还有一段‘海洋’你漏掉了。还有一句,阿芙洛狄忒乘着精血,不是海浪。”
“她还在……到处……”我发现我很难说出那种字眼,诸如鬼混、水性杨花一类的。
促使我做出改变的是舅妈的一场荒唐行为。那天白天,我和乔一起在花园做修剪工作,略感疲惫,晚饭后洗过澡而早早入睡,我没有锁门——我几乎不锁门,这样可以欢迎乔和琼恩随时到来。然而,我睡下不久,依稀被一阵浓香和酒气熏醒。我的床单下出现了另一个人,意识到这一点我几乎跳了起来。而舅妈鲜艳而凌乱的红唇印在床单还有我的睡衣上,我突然有预感地向门口望去——琼恩不知是惊讶还是绝望,亦或是受伤地看着这一切,片刻后,他愤怒地冲进来,拖着舅妈把她像囚犯一样押走了。我没有去看他,但羞耻和厌恶让我洗了很长时间的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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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提她。”
“别惩罚你自己。”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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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恩冻住了,眼神在空气中失焦,“她……她从来没有停止,甚至……”他猛然间痛苦地弯下腰,我立刻发现他绝不止是情感的原因,他或许在胃疼。没有追究他未尽的话,我扶着他,担忧地说,“你要是继续这么喝下去,那就……”
“我以为你不读诗。”我希望这句话成为我们再次敞开心扉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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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去追乔,而是走到沙发旁,坐在琼恩旁边,搂过他的肩膀,可悲地发现这个年轻人简直单薄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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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连两周我都没有机会和琼恩单独在一起。他不是出去交易,就是和朋友们应酬。我偶尔来到乔房间,她在专心做祷告。
如果我以为这是最后一件令我痛苦的事,那就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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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他抬头冲我勉强一笑,“我没有让乔知道,你不用担心。我将他保护了起来。我……我做到了……”他又把脸无力地埋进我的肩膀,但我的肩膀几乎感觉不到重量。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那疲惫的声音不容乐观。
我有些惊讶地翻书对证,他完全没错。我最近很难和他交流,但他仍然有让我怀有希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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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恩哈哈大笑。回去的途中,我才发现琼恩是一个人急匆匆地驾车来接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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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喝了一点酒……”他又睁眼看了我一次,“你觉得我现在不清醒吗?绝不是,买卖总是在我这种状态下成交,而且从没出错。我们的生意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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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农庄门口,乔像个雕塑,庄严地坐在长椅上,看见我下车,她才走过来抱住了我,抬起头看我是脸上是一副自然亲切却疏离的样子。我那因为重逢而跳动的心慢慢地沉了下去。我推迟和她谈论与我的婚事,只是害怕得到不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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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休息时我听到大厅有动静,随后是尖锐的争吵。我披上睡衣藏在暗处,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而舅妈在将桌上的东西扫了一地。我准备回去,结果琼恩突然出现在我身后,诡异地笑了一下,并让我回去早些休息,而他自己往大厅走去了。
乔的改变已经足够大,最让我惊讶的竟是琼恩。再次初见面,我就被他男人的脸却惊人的美所震慑,然而他本人却明显意识到自己的外表优势,而表现得肆无忌惮。如果说,乔在这几年的沉思中归属了上帝,那么琼恩无疑被撒旦诱惑。他开了酒桩,自然有许多的商人朋友,我刚来的一周内他们没出现,但一周后就来的十分频繁。他们看起来一样年轻,穿着一样的时髦衣服,梳着相似的发型,一眼看上去,你绝对分辨不出他们之间的区别。而琼恩,还有舅妈,毫无疑问是他们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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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应该立刻离去,但乔在这里,我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样支离破碎的家中。从那天后,我只在乔出现的地方出现。隐约中,我感受到琼恩和舅妈之间的战火在燃烧,与此同时,可怜的乔看上去愈发无辜。
这时,乔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她放下刺绣,两眼发光,直直地瞪着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说完,她立刻离开,好像这里有什么在驱赶她一样。而琼恩倒在沙发,撑着头,轻轻按压着自己因醉酒而疲惫的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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