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汤(2/2)
金宝宝胡乱揪着他的衣袖,抹掉眼泪,恶狠狠地说,
你嫌弃我?
她哭得他心痛。像是从心口那里散出来,四肢百骸都在被剔骨刀折磨着。
谢有鹤微怔,这难道不是一个意思?
谢有鹤想着她小时候的样子,穿着最贵的公主裙,坐在最长的餐桌边。硕大的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
哼。
「宝宝,还要多喝汤汤好不好?」
没有人敢和我一起吃饭。
哼!
肥嫩的小手扯住女人的裙边,炫耀的拉着她的围裙,另一只小手不停地戳动脸颊。
像是夜里某只被遗弃的小动物,不知归处,不知何往。
宝宝最漂亮。
谢有鹤,谢有鹤
她想要的,他都给。
谢有鹤,我鼻子不见了。
候她她死了。
她哭得太凶,脑子有些缺氧,一时也没明白他说的第一眼是什么第一眼,就被他岔开。
都喜欢。
怕她又问,多补了一句,第一眼看见就记下来。
她情绪稍微平复些,只是还是有些抽抽,不过,他们也不喜欢我。
他知道有的东西看上去繁华,其实内里已经腐朽了,
再也没有人陪我吃饭了。
都怪你跟她做得鸡汤味道那么像。
女王怎么可以哭?
杀的你头破血流。
谢有鹤食指微曲,勾掉她的眼泪,轻声细语的哄着,一直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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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花了怎么办?王冠掉了怎么办?
「宝宝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姑娘。」
谢有鹤的心一直往下坠,拽得生疼。
我帮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嗯,最好看。」
层层叠叠的餐盘,拥挤着,永远望不到头。
记忆中的那个女人就是这样喃喃的念着。
谢有鹤紧了紧手臂,突然觉得喉头有些酸涩。
就像她的生路,望不到头。
金家对她肉眼可见的资源倾斜。
有我的。我陪你。
谢有鹤抽出纸,把她弄到自己身上的鼻涕稍微擦了擦。
叫我大人!
谢有鹤端详着,她把自己哭的皱皱巴巴,眼睛红的,鼻子红的,嘴巴周围也是红的。
多选还是单选?
那些刻意培养的娇纵、目中无人,一点点折损她对人情的探究和渴望。
真、真的?
他的金大人,拼命挣扎着,又从腐朽里强行开出来嫩芽。
谢有鹤抱起她,放到腿上,
不嫌弃。
女人笑着,晕着柔光,全世界的美好都在那个女人身后了。
乖,鼻子在。我也在。
金宝宝娇纵的擤了擤鼻子,又往他怀里挤了挤。
给不起的,就拿命去抢了给她。
当然。
金宝宝停住抽泣,手指却还揪着谢有鹤的衣摆。她哭了?
那你喜欢我好看还是喜欢我的身子?还是我这个人?
自杀。我恨她。
金宝宝一声声唤着他,越抱越紧,头埋在他怀里,像是要憋死自己。
你要是不往我身上靠了,我就不擦了。
有时候把金姐描述的太无所不能,以致于我自己都忘了她会哭。
谢有鹤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不能跟她讲道理。
这么舒服的地方,她才不会挪窝。
谢、谢有鹤我没有妈妈了。
不依不饶。
我我妈妈以前也总给我做鸡汤她哭得抽抽搭搭,整个人都在抖,可是我十二岁的时
餐桌好长我夹不到没人没人帮我我就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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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恨她的软弱,恨她的背叛,恨她就那样抛下她,留她一个人再偌大的金家继续备受折磨。
她的母亲。
像泡了温泉的猴子,熏得一脸潮红。。
都是我的错。
她之前还说大话说自己不哭来着。
哭的那么久,又要抹好厚一层眼霜才补得回来营养。
日夜不忘。
「喝喝,宝宝最好看。」
呜呼哀嚎。
金宝宝撇撇嘴,不晓得是不是在心疼眼霜,又揪住他衣服擦了擦还没掉尽的眼泪。
「要嚼烂再吞。」
她哭得太突然,谢有鹤措手不及,只能抱住她,拍着她的背安抚,像是拍弄着夜啼的婴儿,在的,在的。
还吃不吃了?
聚光灯处,却在飘雪。
我陪你。
有点丑了。
同代人对她都是面上谄媚,背地唾弃。
金宝宝微窘,谢有鹤就是有这种力量,站在那里就让她觉得现世安稳,什么样的脆弱和难堪都可以给他看。
金宝宝抽着鼻子,指着他擦拭的动作。
我是不是丑了?
所谓豪门秘辛,跟普通人家就像隔一个天堑。那边不透露信息,这边就只有瞎猜。
小脑袋上的揪揪不停晃动应和着。
香菇松茸板栗子,鸡汤香掉小鼻子。
你刚才的话我都记下了。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就让人杀了你。
片甲不留。
请问大人能否赏脸再吃两口。
明天会更新很多章。
小公主挺直了背,面无表情,高傲的像个孔雀。
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