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3/5)

    白玫瑰拉着西蒙的手走到桥中心。

    她掏出刚买的锁和出门前从西蒙书桌拿来的黑色马克笔,小心翼翼地在金色锁头写下两人的名字。

    因为觉得心形不适合两人即将分别的状况,只用个加号把两人名字连在一起。

    她将锁扣上桥中心某个围栏粗粗铁丝上,将钥匙旋转锁好,再抽出钥匙。

    她拉起静静站在身旁的西蒙右手,摊开他手掌。

    把钥匙丢到河里。她强迫自己微笑,将锁匙放到西蒙手中。

    这是这座恋人桥的惯例,许的是一个恋人永不分开的愿望。

    天知道,只是希望而已,命运不由人。

    西蒙依言出手将手心中串在一起的两支钥匙丢下桥。

    钥匙慢动作般在天空划过个圆弧,天空中映照的太阳让钥匙闪了个银光,然后翻落入河中消失不见。

    白玫瑰唇边一抹很轻的苦笑快速跳过。

    这里是她以白玫瑰身份找上海玉旒的地方,而海玉旒让她再度遇见西蒙,这里做为两人结束的地方再适合也不过。

    上天要她重新做人,她就应该接受,彻底抛弃过去,好好过白玫瑰的生活,忘记自己曾是裘莉丝。

    恋人桥一边的人们看见个高大英俊的男人闭着眼拥着个细瘦娇小的黑发女子。

    桥的另一头,经过的人们看见个帅气尊贵但可惜脸上有着烧伤疤痕的男子闭着眼拥着个长相甜美的东方娃娃。

    海玉旒自从接到白玫瑰的电话后内心没来由地不安,虽然白玫瑰,也就是裘莉丝,已经再度和西蒙在一起会辞去巴黎古董店的工作并且把公寓还她并不值得讶异。

    裘莉丝原本不是扭扭捏捏而是有礼却直来直往的西方女人,怎么外表变成白玫瑰,连性子也变得保守起来,感觉她明明有话却不直说。

    海玉旒知道整件事有不对劲的地方。

    去打包。安德鲁提着公事包急急闯进房间。

    啊?去哪?海玉旒看着安德鲁卷进房里就放下公事包、抓过登机箱打包。

    巴黎,我得去见某欧洲国家总统。圣殿骑士团副会长尚恩已经出发去见某欧洲国家总理。

    海玉旒想起早上看到她所属的圆桌学会传来关于欧盟成员两国纷争的报告,安德鲁可能要处理这个吧,看来比想像的严重。

    圆桌学会40年代创立于英国牛津,只有智商在人类前2%的人才有资格加入,也就是IQ的金字塔顶端那群人。

    性别、种族、肤色、宗教、职业等因素完全不影响入会申请。据说古往今来的圣殿骑士团成员,包含安德鲁、尚恩和西蒙都拥有加入圆桌学会的智商水准,只不过取代历史悠久原团体的现代圣殿骑士团也就是圣殿骑士团兄弟会严格禁止得严守自古传下密秘的会员加入其它组织,加以成员需要进行许多国际谈判斡旋及问题排解和关系建立,因此相当重视EQ,且只有男性可加入。而圆桌学会的会员多是EQ完全不及格的男女怪胎天才。

    噢,好。海玉旒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兴奋。

    刚好有到巴黎见白玫瑰的机会一切可是天意?

    海玉旒决定要再插手西蒙哈笙和白玫瑰的事最后一次。

    送佛也得送上西天啊。

    在白玫瑰于巴黎恋人桥拦截她还下跪那天起,好管闲事的她就心软,不可能不推西蒙和玫瑰一把。

    安德鲁要处理的事都是他得去揽下,而她要处理的事都是无意间天上掉下来。

    我不会批准你的辞呈。安德鲁以没有情绪的语调说。

    圣殿骑士团兄弟会担任管理阶层之核心成员在任内是有给职,因此会长安德鲁有决定权。

    安德鲁坐在巴黎会所书桌前,将辞呈从他面前桌上推回到西蒙面前,边审视着西蒙的神情。

    在我受伤昏迷时,你心里必定有想过替代人选的。

    西蒙想和白玫瑰引退到岛上生活。

    不过和圣殿骑士团兄弟会军团长雷恩由工作引退不同的是,他想退出管理阶级核心成员当个一般生意人,从主要负责非洲事务变成普通兄弟会会员。

    十三氏族原本就因传说非洲盛行的黑魔法会彻底毁灭他们,而畏拒他是圣殿骑士团核心成员和摩洛哥皇族的身份,担心要是他随便个要非洲某个国家真正懂黑魔法的人对付十三氏族,吸血鬼们会灭族,所以没烦过他。

    但西蒙明白,叔叔和过去下令杀死裘莉丝的部族首领,每一个都收过十三氏族各种好处,和十三氏族吸血鬼们狼狈为奸。

    各国黑道跟黑道生意与十三氏族合作更不必说。

    目前你没有离开职位的好理由。我也没有其它的口袋人选。安德鲁不冷不热的解释。

    好吧,我会留下直到你找到人接替。

    西蒙妥协,但他明白认识多年的安德鲁意思是卸任前都不会让他辞职。

    妳看,我新买的长项链。好看吧。

    房间里,海玉旒让白玫瑰舒服愉快、毫无防备的和她谈话后,再拿出一条长长的链子在白玫瑰面前晃。

    当白玫瑰从窗边舒适的贵妃椅开始转头看向墬子,坐在床上的海玉旒还是在那晃着链子。

    白玫瑰双眼仔细地想排除背后窗子的光线看清面前手勾不到还晃着的东西,但开始有些晕眩。

    我数到十,当妳听到拍手声,妳就会进入催眠状况。一、二、三。

    海玉旒双手举起在空中一拍,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白玫瑰往后窝倒在贵妃椅上,半躺着,头低低垂在胸前,双手垂在椅子外。

    妳是谁?

    海玉旒拉过梳妆台边椅子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叉,双臂抱胸,一副专业的样子开始发问。

    裘莉丝。

    白玫瑰又是谁?

    海玉旒眼角注意到她故意留的门缝后站着的人。

    是我附身的对象。

    西蒙呢?

    我的未婚夫。

    妳接下来的计划?

    逃跑。

    我数到三,听到拍手声,妳就会醒来。

    海玉旒眼见目的达成,立刻唤醒白玫瑰。

    西蒙和安德鲁站在门外透过缝隙完全听见也看见。

    海玉旒是心理医生会催眠不稀罕,但白玫瑰的意志如果就是裘莉丝,也认为西蒙还是她的未婚夫,那为何她几年前在摩洛哥不当面解释清楚而从他身旁逃走?

    西蒙握紧拳头转身离开,强迫自己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安德鲁叹气,无奈摇头跟上西蒙离开,心里知道海玉旒根本就是故意让西蒙看到。

    当晚西蒙决心装做什都不知道,与安德鲁告别后回到家,白玫瑰已经背对着他习惯睡的那边入睡,一句话也不跟他说。

    隔天白玫瑰又一副没事的正常样子陪他上医院,西蒙因此减低防备心,以为她被催眠醒来后什么都不知道。

    西蒙。你不去四处找找她?几天后巴黎某家日本餐厅里,放下吃完布丁甜点的汤匙,海玉旒打破沉默。

    海玉旒早就预料到白玫瑰会找上她,选择对西蒙不告而别。

    还好白玫瑰非但不责问她催眠的事,并听从她的意见。

    不。她要走我留不住。

    西蒙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纹风不动没有发出任何意见,只顾着喝着手上清酒的安德鲁。

    三个人正坐在巴黎某个不大的日本寿司餐厅里隐僻角落,当年在以大学社团名义参加的圣殿骑士团兄弟会刚认识时还是学生的大家来巴黎玩必到这个地方聚会。

    不是什么高级料亭,但是餐厅日本主厨精心制作的食物一如在日本般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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