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我真的要疯了，”秦阳说，“哥，我们一起吧，好不好，你心疼心疼我。”
从他撞破秦阳和男人做爱之后，秦阳表面上的确是正常了。他不再自残，也停了药，开始在学校交女朋友，但同时，他开始光明正大地带男人回家。
闻言，程礼走到沙发边，俯身看气鼓鼓的秦阳，问：“怎么了，阳阳？”
秦峰如今生死一线，却仍是从容极了。“征征，你要杀我？”他笑道，“杀我之前，就没有话要跟爸爸说吗？”
“——你说话呀！”
但他绝不可能恨秦阳。
兄弟两人隔着办公桌对视许久，最后是秦征先退让了一步。
他不能再想秦峰了。
秦阳也不生气，就乖乖地笑，说：“既然哥不喜欢这种，那我下次带个哥喜欢的回来。”
他哽咽着说：“你恨我带那些人老男人回家，还让你和我一起上他们。你觉得恶心……觉得他们恶心，也觉得我恶心。”
他开始和秦阳一起，大量地玩男人。
“你他妈疯了！”秦征几乎是不可置信道。
“……我就是你的拖累，是我拉着你堕落，你恨我……你恨我。”
“秦阳，”秦征怒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阳攥着拳头，红着眼睛看着秦征。
秦征很久没有回忆过曾经，他如今再回忆，已想不起他刚开始参与进秦阳的性爱游戏里时，究竟是什么心情。
他说完刚才那一番话，冷静下来后，本来是有些后悔的，觉得不该这样气秦征。但秦征一直不理他，他突然又发怒了，那怒火中又夹带着惶恐。
“……但你弟弟不正常，脑子有问题，有性瘾，你又不能不管他。”
门外的助手们肯定都听到了，但没人敢来敲门。
秦阳见程礼来了，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把扑进程礼怀里。
最后还是秦征妥协了。
“阳阳别跟哥哥赌气，哥哥平时那么疼你，是不是？”程礼抱着秦阳道。
程礼有家有室，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然和秦阳搅和到了一起，背着自己老婆和已经上了高中的孩子，吞秦阳的鸡巴。
秦峰叹了口气，接着说：“可惜你妈妈太狠心，竟然把你的脸毁了。征征，她要是不毁你的脸，哪里轮得到秦阳？”
偏偏有一次，秦阳约了一个警察。他竟然趁着秦阳去厕所的空隙，反把秦征压在身下，对他又摸又舔，说是被秦征勾得不行了，想要上他。
他冷冷地说：“秦阳，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恨你。你要是想砸东西，那就砸，电脑也给你砸。你是不是还想砸我？那来啊，我看看你脾气到底是有多大。”
秦征不说话。
“你还在撒谎，”秦阳露出个扭曲的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等秦南樯，想替他守身如玉。”
秦征逼迫自己从回忆里抽离。
“程叔，替阳阳泄泄火。”秦征说。
那些秦阳带回来的男人，年龄是秦征的两倍还要多。他们大多都更喜欢秦阳，求着秦阳肏他们。
他现在仍清楚记得，当他走进秦峰的书房，把枪抵在秦峰额头时，秦峰说的话。
秦阳不到一米八，身材纤细，两条腿缠在程礼腰上，被程礼衬得跟个孩子似的。他瘪着个嘴，眼睛还是红的，程礼拍他的屁股，问：“我们阳阳这是怎么了？跟谁赌气呐？”
他说完，秦征愣住了。
他要恨也只能恨自己。
或许是因为骨骼明显的原因，他看上去年纪并不大，等到他抬起眼，才能看到他眼边已经有了细纹。
整个办公室里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
秦征默然。
他沮丧道：“你什么都不明白。你总是把我当小孩，我做什么都是发脾气。”
他的声音低沉，充满成年男人的韵味。
“你恨我逼你和我一起肏那些人！”
程礼一抬头就看到了秦征肿起来的脸，连忙移开目光。
秦阳没有开口，只是胸口起伏。
都是四十以上的男人，有高大健壮的，也有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的，甚至有几个就是相貌平平的发胖的中年男人，会淫邪地亲秦阳的脸，叫他儿子、宝宝，直把秦征看得怒意翻涌，命他们滚出去。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秦阳，”秦征皱了下眉头，“我没有觉得恶心，我本来就喜欢男人。”
秦征不说话。
这些都是很久远的事了。
他不知道说什么。
几乎要掉下泪来。
秦征看不惯他们这样，尽量不让他们接触，但有的时候秦阳发起疯来，又只有程礼能制得住。
“秦总，找我什么事？”
程礼连忙将他搂住。
因为想起了秦峰，他嘴唇有些苍白，脸色很差。
不一会儿，进来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足有一米九，浑身肌肉紧实，鼻梁高挺。
秦阳怒吼。
他揉了揉鼻梁，疲惫地开口说：“好了，阳阳，我刚才不该……”
“……”
秦阳出来时，看到的便是秦征浑身赤裸地站在床边，把那男人按在床上，用铜质的台灯将他砸得头破血流。
他要恨也只会恨让秦阳变成这样的人。
秦阳停住了手。
那之后，秦征彻底无所谓了。秦阳要玩，他就陪着秦阳玩，他下手比秦阳更狠，几乎次次都要让人见血。
“跟我呢。”秦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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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阳突然吼了一声。
秦征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
他只是偏了偏头，却是连手指都没有颤一下。
他此刻垂眉搭眼的，秦征看着他便稍微觉得可爱一点儿了，叹了口气，拨了个电话道：“程礼，麻烦进来一下。”
“你一直话都那么少，”秦峰鹰隼一般的眼睛盯着秦征脸上的伤疤，“你小时候，长得那么好看，又不爱说话，知不知道爸爸有多喜欢你？”
“我想和哥3p，”秦阳笑得天真无邪，“上次我们不是配合得很好吗？”
他怕秦征本来不恨自己，现在却恨起来了；他怕秦征虽然恨过自己，但早就忘了，现在被一提醒，又记起来了；他更怕秦征真的恨自己。
程礼是秦峰曾经派给他们母亲的司机，在母亲死后，也是程礼在照顾这两兄弟。
“你承认了是不是！”秦阳如一只狂躁的小老虎，一跃而起，在秦征的办公室里绕着圈，看到置物架上放着的白玉摆件，随手砸到地上，“你心里就只有秦南樯！你早就嫌弃我了，现在秦南樯回来了，你恨不得我赶紧消失别碍你们的眼才好！”
秦阳说完，颓然地向后退了几步，摔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