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夕的清明 中(2/8)

    「失敬失敬，原来李婶不仅会唱戏，而且还这么会说理，想必是有好好读过

    「外甥这是在考婶娘吧！你别说，婶儿还真会唱两句！」李婶有模有样地亮

    的。筱夕接过那佐着鲜血的笋尖默默咬下，又咸又涩。

    直芋竖着大拇指：「老人家是明白人！您肯定长命百岁，多福多禄！乡亲们

    直芋的手上全是口子——原来这里没有工具，这些竹笋都是他用石头砸下来

    「哈哈！俺媳妇在旁边看着呢，婶娘上次把我偷偷拉走被她见着，几天没理

    人吃完啦……」

    说罢便搂起筱夕：「走，媳妇，晚上山路开不了车，咱去看看老北瓜醉哪屋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回到木屋筱夕也困了，便紧紧搂住自己的「死老头子」

    多宝贝，放着也是可惜……」

    芋爷爷的故事，筱夕尤为喜欢竹子，只觉得成年毛竹气味清新，新长的少竹笋憨

    直芋亮出了一沓票子：「乡亲们，俺爷俺爹都是和诸位喝一江水长大的，所

    乡亲们鼓噪不休，洪子却因为下午拿了李婶不少好处抹不开面：「北瓜，过

    挖坑，谁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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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这些钱就当酒钱，今晚上他醉在哪家了，活就归谁！」

    句有辱门风，所以特地给摘了吧……想到当年这家人的门联上居然带个「屁」字，

    李婶不禁一喜，可想到自家孙子才满月，大外甥这是想要秋后算帐啊！横竖

    都要撕破脸皮，李婶索性抢了个先：「李家人本来就有理！咱家就是从渔父山上

    悲愤为力量再多去挖一点吧！」

    乡民们一哄而上，财神爷瞬间就被绑走了，李婶幽幽道：「那山，咱是借，

    不是咱家拦着，渔父山早荒了！」

    见李家做的好事果然还是被直芋发现了，筱夕慷慨劝道：「老公，那你就化

    老头当年把老宅子交给婶娘你还真是没托付错人！」

    不过是荆家的分家，就算解放后荆家人迁走了，可国法里说过：一切土地收为国

    后院一字排着水缸、鸡舍、土灶，尽头有一条小路穿入竹林。因为听多了直

    直芋气急反笑，转头问李婶：「可喜可贺，村里这又是出了什么喜事？」

    ……嘿！筱夕、北瓜，你看看大伯这身段怎么样？」

    「沉」字的唯一还拖着，直芋就冷笑道：「原来婶娘还真听过啊，啧啧，那

    直芋听到筱夕没喊自己「死老头子」脸上居然有几分失落。筱夕冷笑：男人

    直芋说过，自家家训是「情义千斤重，其他全是屁」。大约是奶奶觉得后一

    房子给你拆了就算是给老头面儿！」

    果然都是贱东西。只是美食当前，她只好忍下鄙夷，满脸是萌：「这是什么东东，

    他能有今天都是托了大外甥的福气，明个的戏你可得多点几出！」

    「不可能吧？……兴许是两老头说了一场的荤段子呢？」

    「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

    我看呢！」

    包圆了！」

    酣然睡去，醒来时却闻见了竹笋的香味：锅都没有直芋怎么做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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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宅的后门挂着横竖两个竹牌，上联写着「情义千斤重」，少了下联，横批

    「哇，老公你好厉害！」

    情的呻吟只是他的一场春梦吧……

    「不告而取是为偷。李婶你别难过，我给狗子找得营生不错，要他还我点利

    可不可以吃啊？」

    是「渔父冢」。

    拾……

    放眼里，所以大家也没人声援。直芋准备借势，便走到一个老婶前面问道：「阿

    「大外甥你还不知道啊？婶子抱上孙子啦！狗子明天带孩子回来摆满月酒，

    董永在人群里吼了声：「母猪！」村人立刻把他拖回了家里，怕惊着女客。

    夕阳落在江水里很画面感，一个喝醉了的中年胖子在大院里唱《思凡》更有

    穷极无聊，筱夕决定四处逛逛。

    「来段《渔父吟》吧，这出戏我听我家老头说比《思凡》香艳，打小就不让

    直芋恨铁不成钢，把钱往人群里一扔：「乡亲们，我大伯说这事得他拍板才

    了个相：「情义千斤重，一诺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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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外甥说笑话呢！那戏就两老头从头唱到尾，哪里香艳了？」

    「没啦，笋是惊蛰时候的东西，现在挖有点晚了，山里剩下的能吃的只有这

    以俺这里有个好差事要送给大家。李家婆娘不厚道，每年拿着钱却把俺爷爷的山

    「大伯，你这唱的是哪出呢？」

    咱国家的国法吧！那我倒要问问，两千年来渔父冢方圆百里荆家都是大姓，李家

    赔钱哩。」

    剃了个秃瓢，这里要是有谁能让山里竹子长出来，俺这是订金，以后还会每年送

    筱夕不禁笑出了声。

    么多。来，吃饱了咱们去找李家算帐！」

    来！」

    永动机显然是不科学的，筱夕在直芋身上忘我地表演完整套观音剑法，却发

    不是偷……」

    「有理有理！娃娃明个来喊我声干爹，以后他上学、婆娘、房子车子俺都给

    每一小时，每一分钟……哦哦，还有每一秒！！」

    俺哩！」

    现困倦已极的直芋早在吼完那两句之后就睡着了——大约自己刚才的那些淫浪动

    两人的争论引来了乡民围观，虽是同乡，可李婶平日里霸道，从来不把别家

    息倒还得起……」

    「大外甥哟，狗子那没出息的生了娃，奶粉钱都不够，你说老宅的山上那么

    「李家婶这是在怪我站着茅坑不拉屎咯？那我还就不拉！天下道理说不过谁

    走进后院，才发现直芋原来在土灶上烤着笋尖。

    「思凡呀！以前你跟着老头可没少看！村里明天要演社戏，让我给点一个，

    有。李婶啊，要是三十年前你敢说那话，现在狗子娃娃就没奶儿咯……」

    挖点拿点，明年还会新长的嘛！说到底当年山头还是李家给荆家的，咱家人没把

    的时候发现母猪生了个仔，您说这猪仔归谁？」

    母啊，您老人家一看就是吃过见过的，您说要是有人偷了您家一只母猪，找回来

    一空了！

    「这样的做法我也是第一次，山里的竹笋不多，你现在不多吃点以后就被别

    啊，咱国家法律里规定了那个猪仔叫」孽息「，不仅要归老婶，偷猪仔的还要多

    画面感。

    了！过了！荆李两家是世交……」

    又是李家人的手笔……待会还是别让直芋知道为妙，不然肯定会闹得没法收

    必须思凡啊！我倒要看看，哪个小旦的身段能有我好？」

    ＵＩＤ１３７９８２精华０积分５０帖子６０阅读权限５０注册２０１２－８－２０状态离线

    ２０１４－　１１－　１０９：４６#　１查看资料发短消息引用回覆向版主反映

    老人家嘴不利索，所以说了好几遍：「归俺家，归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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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家的山上每年长那么宝贝平白烂了，整个村里谁不红眼，这么多年要

    态可掬。如此小行了十几分钟，眼前忽然一片空阔——小半山的竹子居然被采伐

    李婶的身段还摆着，声音却小了小来：「外甥，大外甥，咱们屋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