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狡猾人(2/2)

    贺平安游刃有余地指尖一顿，他咬着阿丘的耳肉低笑出了声。

    “哑巴能发出声音吗？”

    贺平安将阿丘的晚膳安排到房中后，便去寻自己家人一同吃饭，待到房檐下的灯笼亮起时他才离去。

    “不错，”贺平安看向齐闻玉，“你说得对，总有意外，总归是会有意外的......”

    齐闻玉纳闷，“读书人就要什么都知道吗？”

    “我哪知道官差大老爷怎么想的，”那人又道，“兴许是画像不准确也说不定。”

    “平安，你怎么看？”齐闻玉抬头问贺平安，可这人竟是愣了神，盯着那哭喊的哑巴似是要发笑，“平安？”

    正说着，人群突然又闹腾起来，贺平安放眼望过去，只见有个身材瘦长，穿着朴素的男人被拉了出来，那人一直哭哭啼啼的，还差点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不清楚，”贺平安走到人群后方跟着看了眼，只见在人群聚集中心站着几个官兵，而官兵正站在一户人家大门前，“应当是犯了事儿。”

    “你忍得好辛苦，”贺平安不规矩的手探进了阿丘的衣衫中，他的指尖毫不费力地捏住阿丘的乳尖，他像是想把它拽坏似的用力把玩。

    “犯人长什么模样？”贺平安问。

    阿丘今夜没有完全面朝墙侧躺着，他半张脸歪向外侧，这个睡姿表明他已经睡熟了，还睡得非常沉。

    “你的意思是，”贺平安陡然放亮了眼睛，“即使是哑巴，也不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的。”

    “那不是有画像吗？”齐闻玉纳闷，“怎么见着哑巴就抓？”

    “就这两日，”那人答，“这搜查也是这两日才开始的。”

    “不，我自己去。”贺平安轻敲齐闻玉额头，“明早见。”

    那之后贺平安沐浴更衣，又饮了些酒，等到阿丘完全没动静后他才走近床榻，躺进被褥。

    “这是出什么事了吗？”齐闻玉望了一眼贺平安，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嗯......”阿丘小幅度地挣开，发出绵软的声音。

    “难得贺二爷有问题，请说。”

    “就是据说有人从官府大牢逃走了，”那人声情并茂地说着，“说是杀了两名官兵，罪大恶极，估计是正躲在城中某户人家之中，这不，正挨家挨户搜呢！”

    “说不准，”那人又忍不住接话，“据说那犯人是个哑巴，昨日已经抓了三个哑巴，今日这是第一个，应是抓回去让大人断定是不是逃犯。”

    “阿丘？”贺平安贴近阿丘的软耳，轻轻咬着他的耳廓。

    “什么逃犯？”贺平安直接问。

    “不是不是，”被齐闻玉撞到的年轻人头也不回地否定，“他们据说是来抓逃犯的。”

    “这我哪知道，”那人嫌不停问问题耽误他看热闹，有些不耐烦，“你得去问那官差大人，他们手上应是有画像的。”

    齐闻玉一脸迷茫地望着贺平安远去的背影，他摸着自己的脑门，觉得自从有了那什么“宝贝”之后，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人在想些什么了。

    “嗯，没错，”齐闻玉兀自点头，“不过没准也有意外，毕竟这世上总会出现什么来打破寻常认知，叫你不得不推翻过往所学。”

    “无事，”贺平安敛起笑容，“你且先走，我还有些事要办。”

    “这两日发生的吗？”贺平安问。

    回到贺宅后，贺平安将药递给后厨的人，说今夜额外多准备两道素菜送去他房中，要将这药放一些在菜中。

    “捉到了？”齐闻玉惊奇地问。

    齐闻玉觉得贺平安笑得有些吓人，像是要把他吃了似的，他被看地心里发虚，“你、你在想些什么？”

    贺平安撑着脑袋盯着阿丘的睡脸看了半天，他对着阿丘的耳际吹气，撩动着阿丘的发丝，熟睡的人都没有动静。

    “逃犯？”齐闻玉问。

    这是贺平安第一次听到阿丘的声音，那是较自己更为清冽，较之齐闻玉更为沉静的声音，是贺平安从未听过的令他有些痴迷的声音。

    贺平安没有办什么大事，而是去药铺抓了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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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能吧，”齐闻玉蹙着眉，他似乎不是很确定，“我记得小时候我家附近就总有一个乞丐，那人就是个哑巴，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他会咿咿呀呀地叫，尤其是有人打他的时候，叫得可欢了。”

    贺平安像是被定住了视线，“闻玉，我有个问题。”

    黎总管已经将阿丘用完膳的碗盘收拾走了，贺平安回到屋中时阿丘还醒着，他正靠在床头想些什么，贺平安没有理会。

    “啊？何事？我同你一起——”

    “是啊，”那人回头看了一眼齐闻玉，“你们读书人连这都不知道？”

    “唔，”阿丘皱起了眉头，他蹭着软枕，侧转着身体想要躲开贺平安的触碰，岂料自己转过去又立刻被贺平安掰回来，他的鼻息深重，然后他在贺平安再度舔咬他的耳垂时，无力地骂道，“滚开......混帐东西......”

    然而被他撞到的人压根没心思搭理他，那人正踮着脚使着劲儿往前看，跟这人站在一起的还有不少邻里街坊的，全都堵在路中间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