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3）(2/2)

    那些照片里，是小到自己都忘记的小场景，却被季雨泽的镜头一次不拉地捕捉珍藏。照片的背面，是熟悉的钢笔字迹，他默念着上面的话，每读一个字，心就被敲打一次。

    沈一凡捏着它们，却突然没有了打开的勇气。他死死咬住下唇，咬到泛白，这才颤抖着手，打开第一封信。

    沈一凡点开，眉头微微皱起。季雨泽还在睡梦中，正对着他，浑身软在被子里，有一种亲近之人近在咫尺的放松感。

    季雨泽睡熟的样子好乖。像个脆弱初生的婴孩。沈一凡那一瞬间，就不想起身了，觉得把他惊醒了都是错的。

    他嗤嗤笑出声，存心要逗沈一凡，“我的小公主，好哥哥，百……”

    季雨泽炽热的呼吸就像冬日里的壁炉，喷洒在他耳畔，耳垂处一阵湿润，被季雨泽咬在口中舔弄。

    一张张存放很整齐的。是信。很多很多的信。足足有一百多封，每一封的上都写着，“我的百合花收”。

    季雨泽有些急不可耐，手包裹住他的指尖，带动着，就像撕开大白兔奶糖的包装纸一样，直接把他整个人从衣服里剥出来。

    相册之所以那么厚，是因为相片太多了，鼓起一层，像个吃太多穿不下衣服的小胖子。上面积了层薄灰，凌乱的相片散落在茶几和地面，沈一凡心猛地一颤。

    相册掉在地上，清脆一声，同时也掉出了那天连季雨泽都没发现的一些东西。

    无数个夜里为此辗转反侧的原因，终于摊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却没有了如释重负的心情。原本会以为离婚的理由能解开心里的谜团，却没想到谜团打开，心里满是如针扎般的痛楚。

    他疼惜地摸摸季雨泽的发顶，心里有了猜测，写下“很快回来”的留言条，就裹紧大衣出去了。

    沈一凡睡不着，他光是听呼吸声就知道，他拽拽沈一凡的头发，两个人跟说悄悄话一样，“老婆……”

    他声音越说越小，要不是现在夜深人静，季雨泽可能都听不见。

    闷着鼻腔哼唧一声，季雨泽小腿一跨，轻巧地将沈一凡搂在怀里，他润了下唇，“……想亲你。”

    他定了定神，握住门把手向下用力一摁，就进入了季雨泽离婚后的住所。

    季雨泽差点以为捧了个委屈的小兔子在怀里。

    ＊＊＊

    季雨泽含着小肉珠，含糊不清继续问：“为什么啊？Omega不是可以产乳吗？”

    车窗外，天空放晴，蓝盈盈的天被擦得亮堂，昨日离开的雀儿，今天又回来了。

    “……我毕竟是个男人，就，就一点点。”沈一凡无力地搡了他一把，又有些埋怨道：“而且，而且都被你吃了。”

    没有办法，沈一凡喘着气，声音也小小的道：“孩子都是喝的奶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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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顾不上拿纸擦，直接用手抹去相片上的灰。这——

    但他这会就耍了孩子脾气，非要一个答案，沈一凡不说他就不松口，小虎牙咬的沈一凡眼泪都快出来了。

    手指翻动得越来越快，背面的字读起来也越来越心痛，翻到最后一张，他手抖得不像样子，根本拿不住厚重的相册。

    “嗯？”

    明明是陌生的环境，也许因为是季雨泽的缘故，没有多少拘束感，那熟悉的奶香味还在似的。

    他是侧躺着身子，侧乳挤压在床上，胳膊没了遮拦，就形成一道很浅的沟壑。

    第二天早晨醒来，沈一凡还有点迷糊，抽出被季雨泽压麻的胳膊，没想到怀里的人随着热源滚，一个翻身就粘他身上了。

    沈一凡每上一阶楼梯，心里的近乡情怯感就愈演愈烈。终于能踏进季雨泽一个人生活的世界。插入锁孔的手是抖的。

    直奔“房东”所说的出租屋。

    沈一凡的黑发铺洒在枕头，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比皎洁的月光还要白上几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上衣扣子，隐约能瞧见上面的青筋。

    早晨会吹点风，树杈上一串薄薄的雪被阳光一照像宝石一样闪着光，随着风落下来的时候会显得很浪漫。

    一直等到季雨泽手机发出电量不足的提示音，他这才轻手轻脚地下床，把被子角反塞着，还带着温度的被子像极了小动物冬眠的窝。

    两个人胡闹了会，季雨泽瞧他累，没忍心要他，就用手匆匆释放出来一次。

    季雨泽突然问了一个很羞人的问题，沈一凡的耳朵立马就红了。身子都有些烫。

    鼻尖被两指捏住了，沈一凡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淡淡道：“你又想干嘛？”

    房子不大，沙发就占据了大片空间。空中有一股许久未住人的霉气。拉着一半的窗帘，外面透出的阳光，斜切入房，照出漂浮的尘埃，显得雾蒙蒙。他拳头半蜷在嘴边轻轻咳嗽，视线也就下滑着，瞧见了茶几上，摊开的一本很厚的白色相册。

    细细吻的从脖子到锁骨再往下，在他胸口处咬出一个痕迹。跟白雪堆里扔了一颗烂葡萄一样，紫红糜烂。

    拧完了呢？继续吃，而且这样一闹季雨泽干脆正大光明的，撩开沈一凡的衣服就抢奶。所以宝宝吃上奶的次数少得可怜。

    季雨泽的手机屏幕亮起，正中间还放着“房东”的微信留言，“小泽，你的房子到期了，还续租吗？我看你也好久没来……”

    两个月未清理的地板，人踩上去，留下一个个清晰的鞋印。沙发上还带着上次季雨泽来时打乱的褶皱，茶几上，透明杯子里的水早已蒸发，只剩干涸的水渍。

    老旧居民楼下，是城市未苏醒的光景。

    说起来，沈一凡还因为这个头疼过。因为季雨泽总是会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偷偷嘬奶吃，没轻没重，每次都把两个奶头吸得肿肿红红，摩擦着睡衣都疼。沈一凡心里憋着气，一问他，他倒还委屈上了，“我才吃了一点点你就凶我，你偏心！”。沈一凡气地拧他耳朵。

    他怔在那里，不可置信般——每一张照片都是自己。

    毫无疑问，这环境远不如家里。尤其在这种热闹的地方，一个人独居的孤独感就会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