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乐极生悲(1/1)

    :乐极生悲

    原婉然站在厢房抄手游廊下,背抵着墻吁吁轻喘,双眸本来迷蒙泛水,倏地睁大。

    「啊,你进来了。」她娇呼。

    赵野抬着她一隻雪腿,由两人交迭的下处抬起眼,放肆笑道:「婉婉感觉到了?」

    「自然,那么大一……咳,别动。」

    她的裙子给掀了起来,迭在小腹前,虽则因此遮住赵野在下头出入之势,他抽动间推扯花径媚肉的滋味一样鲜明。

    「在这儿要你,不会衝撞灶神。」赵野挺进,把分身推送到底。

    「唔……」原婉然闷哼,抓紧他手臂。

    才刚他们夫妻俩在灶间一块儿做早饭,原本好端端的,她不过尝一口稀饭,舔了舔唇畔的米汤,赵野的眼神就变了。

    「婉婉。」他拉住她。

    「嗯?」

    「撩起裙子。」男人幽深的墨眸火光跳跃,话声低沉如咒语。

    当下刹那,原婉然还真抬手要撩裙子,一转过脑子,当即退步,「不行,要衝撞灶神。」

    「噢,那真不行,」赵野笑道:「我隻衝撞你。」便拉她出灶间,吻了起来。

    打自开了亲嘴的荤,赵野吻功一日千里,稍加施展,便把她吻到找不着北。及至回神,她人已经给抵在墻上,撩起裙子,扒下亵裤,而赵野精壮颀长的男体脱个精光,硬帮帮顶了进来。

    「哈啊,相公,我们在外头。」她弱声说,顺应他的进入挪动腰臀。

    「家里就我们俩,哪儿做都行。」赵野的双眸熠熠生辉,神气极野。忽而那份野性稍退,几分郑重添上来,他说:「吻我。」

    赵野吻她,有时随意,有时一本正经,在后者那时刻,他会定定看进她眼底,说:「吻我。」

    俊美到有时显得邪气的脸,墨晶晶对谁转盼都似深情的眸子,大多时候总是慵懒,凡事不在意,到此刻,他认了真,脸上有一种几乎孩子气的得意与虔诚。

    他深知你爱他,要吻便给吻,却依旧全心期盼你给予;当他索吻,世间再无旁的事要紧,只有你吻他,只要你吻他。

    原婉然招架不住他这样。

    她亲了他一口,柔声似水,「相公,我们回房再亲热,你乖,听话嘛。——咦咦?」

    埋在她体里的男根仿佛一下更坚硬。

    赵野粗喘口气,「现如今你开个口都能要人命。」

    我说什么啦?没等她弄明白,赵野忍不住动了起来。

    「哈啊……相公,你这个……非礼……」

    赵野亲她一口,「相公疼爱自家娘子,何来非礼之说?」

    她吁吁道:「不是非礼,是……是非礼勿动,对,非礼勿动。——呀啊啊,怎地动更快……哎,相公……」

    赵野按住她纤腰撞击,「不是非礼勿动?我们行周公之礼,便该大动。」

    「啊?」

    「婉婉,古圣先贤谆谆善诱,我俩切莫辜负,当尽力而为。」赵野说得大义凛然,大手钻进她衣下胡天胡地。

    这都说的什么呀?原婉然情知说不过,也不啰嗦,道:「不管,我要回房。」

    赵野依依不舍再抽一下,便撤出她体内,打横抱起人边走边亲——在她下头小嘴未曾餍足的,就由上头小嘴补回来。

    「唔……」原婉然给吻得骨头都酥了,腿间由花瓣到花径,都为可预见的欢爱抽缩。

    赵野等不及回到正房寝间,踢开东厢房房门,将人放在明间小厅桌上,便行欢合。

    原婉然环住丈夫的脖子,赤裸的双腿勾在他臀上不住晃动,身下桌子吱呀摇晃,桌上茶具紧邻,彼此碰撞,叮叮当当,伴随女主人的呻吟响了许久。

    云雨过后,两人梳洗小睡一番,又回灶间煮饭,煮着煮着,赵野又抱她上桌子吻。

    原婉然轻拍他肩头,他道:「亲个小嘴,灶神不怪。」

    「不是,灶上……」

    「煮汤,无须看火。」

    她架在他肩上的小手悬在空中,本来还要拍,亲了一会儿默默放下,改伸长双臂抱住他。

    他们亲吻彼此的嘴唇、头脸、颈子,间或喁喁细语。过了一阵子,原婉然耸耸鼻子,连连拍打赵野肩膀。

    「唔唔唔……」她挣脱赵野含吮,「相公,烧焦味。」

    汤在锅里烧干了,不但如此,原婉然嘴唇也给亲肿了,险些不好意思上医馆露脸。

    这阵子她隔日上医馆疗伤,这日小秦大夫说,伤势恢復得比预料中好,痊愈不成问题。

    夫妇俩得了佳音,欢喜携手要离开,迎面走来一名中年妇人,与赵野打了照面,两下里都楞住。

    「伍大娘。」赵野客气招呼。

    「诶,」伍大娘似乎吃了一惊,一手抚胸,「你……你也来医馆。」

    「是,大娘身子有恙?」

    伍大娘见问,脸上不知怎地更加僵硬,干巴巴笑道:「小毛病,没什么。」

    原婉然见那大娘举止古怪,不觉格外留心,但见她身上蓝衣泛白,几处打补钉,人瘦得厉害,眼珠混浊,模样挺憔悴的。

    那双混浊的眼珠子慢慢转动,向她打量。

    「我媳妇。」赵野介绍,扭头向原婉然说道:「这是伍大娘。」

    原婉然与她见礼,伍大娘慢慢恢復自在了,满口夸道:「好俊的孩子。」又嘆息:「日子过得真快,转眼你都娶媳妇了,再来便是生儿育女……」她似记起什么,眼圈一红,「如果我家乞儿没出事……」她话说一半便打住,强笑着岔开话题。

    不久双方道别,赵野驾车回家,车子转过街道刹那,原婉然无意扭头瞥向医馆,伍大娘正立在原地凝望他们夫妇,一脸伤心萧索,比方才相见又显老了几岁。

    原婉然猛地触动前事:从前有个乞儿头轻薄小姑娘、斫伤韩一,他跟伍大娘家的乞儿可是同一人?

    车子上了大街,赵野同她讲,那伍大娘便是乞儿头的娘,乞儿头名字与出身一般,都是「乞儿」。

    当晚原婉然迟迟无法入睡,沉吟许久,她晓得赵野亦未眠,便伸手环上他腰间。

    「相公。」

    「怎么?」赵野翻身回抱。

    「我们要加倍卖力干活。」

    「没问题,交给我。——家里有等用钱的地方?」他们家原婉然管钱。

    「钱尽够我们用了。」原婉然揪住丈夫衣襟,半晌方道:「这一向日子太快活,我怕。」

    赵野来回抚摸她背脊,「你怕乐极生悲?」

    「嗯,牛郎织女夫妻恩爱,男废耕,女废织,玉帝便不让他们一块儿过了。」

    赵野亲她额头,「谁敢带走你,老子跟他没完。」

    那以后过了一阵子,一日,夫妻俩在早点摊吃过饭,閒步回家。到家开锁欲待进屋,两名一老一少的捕快走上前。

    老捕快给小捕快使个眼色,小捕快便高扬下巴问赵野:「这儿你家?」眼睛不时溜到原婉然身上。

    赵野将妻子护至身后,「是。」

    「你是赵野?」

    「是。」

    小捕快拿麻绳要绑赵野,赵野闪过,问道:「我犯何事,劳动两位前来提拿?拘人的牌票呢?」

    原婉然亦忙道:「官爷,有话好说。」

    小捕快扑了个空,喝道:「杀人了还装蒜?苦主状告衙门,要你偿命。」

    赵野立时察看原婉然,但见她脸上红润血色一下没了,身子晃了晃,他赶紧托住人。原婉然站稳,摇头示意他别担心,自己无碍。

    小捕快又道:「你乖乖受缚随爷去,好多着呢。要敢拒捕,我们按律当场格杀。嘿嘿,刀剑无眼,小心招呼到你小媳妇身上。」

    老捕快递上牌票与赵野看,向同伴道:「妇人家胆小,何必吓她?咱们把人带回捕厅交差,好生歇歇,才是正事。嗐,起早就满城跑,茶都没得喝一口。」

    赵野肚内冷笑,道:「请两位入内奉茶。」

    小捕快鼻孔喷气,「我们缺你一口茶吃?」

    老捕快道:「人也是一番好意。」

    赵野道:「事出突然,我有事交代媳妇,请列位稍候,容我周置。」

    双方言语往来几回,老捕快大摇大摆踱进宅子,小捕快故作不情愿跟进去。

    两捕快进了院子,啧啧说赵野阔绰,住得起城东宅子。

    赵野不慌不忙说宅子租来的,提及衙门某师爷的祖宅那才叫好,两捕快听出他衙门识得人,态度便软了些。

    赵野上了茶果点心,私下告诉原婉然,两捕快不至于真的为难他。

    「捕快拿人例来如此,一方扮白脸,一方扮黑脸,哄吓人拿钱打点;百姓若无钱打点,哪怕乖乖受绑,他们亦要藉口生事,进屋搜刮打砸。」

    果然,捕快们银钱到手,便和缓许多,顶多嘴上催个几声。

    赵野在邻房叮嘱原婉然,「我走了,你别跟到衙门,找婀娜,说我请她安置你,让她找二金,她自然明白。你跟她不必客气,凡事多听她几句。婉婉,别担心,我能照顾自己,你也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原婉然憋着眼泪一一答应,等送赵野出门,便头也不回赶去雇车,直奔天香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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