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5)

    牧仲陵仍然一言不发,低头不语。

    等了一会儿,门吱的打开,一阵香风随绯红倩影拂进,正是安国公主,牧仲陵赶紧走了出来。

    事发仓储,二人几乎紧紧贴在一起,安国公主吓得花容失色,鼻中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加之胸乳被他紧紧压住,惊恐之下,女性的自卫本能立刻激活起来,张口对着捂住自己嘴唇的大手就咬了下去。

    牧仲陵怕惊动外面的人,也不敢答话,急忙藏到墙角纱幔之后,不多时,便隐隐听到外面姚郧大声讨好问安的声音,然后便再无声音传来。

    刺客在哪里?只要你肯说出来,本宫马上带你去见爹爹。

    见到牧仲陵,安国公主神色复杂,恨恨地一咬银牙,低声道:你刚才说柔奴要你一人前来见我,怎么会有刺客要刺杀爹爹的事情发生?你和那刺客是何关系?

    牧仲陵猝不及防,被她狠狠咬了一口,痛得龇牙咧嘴赶紧缩手,仔细一看,掌心内二排牙印清晰无比,不过还好没有破皮见血。

    看他终于急了,安国公主立刻芳心大悦,想到终于可以好好出口恶气,连说话语气都慢慢恢复平日里的雍容淡雅来,可惜的是,本宫偏要混为一谈呢。

    安国公主气得俏脸涨红,一把将吕柔奴的亲笔书信扔在地上,指着他的鼻子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忤逆不从,你要是再不说,本宫,本宫就叫人把你捉出去,罚你,罚你,重打八十大板。

    牧仲陵既然横下一条心要救岳银瓶,自然是对安国公主的怒气置若罔闻,挺着腰板仍然一言不发,大有生死置之度外的架势。

    此言一出,牧仲陵顿时急了,襄阳数万性命都系于己手,哪里有安国公主说得那样轻松,于是赶紧分辨道:公主殿下,那刺客行刺陛下一事,与襄阳被围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岂可混为一谈?

    安国公主柳眉一扬,微怒道:你还说没有瓜葛?本宫并没有说那刺客是一名女子,你若未曾见过她,怎么会知道那刺客是女子?她姓甚名谁,现躲在何处?

    话还没有说完,安国公主故意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抬起纤手将那封信函微微摇晃,口里插话道:那又怎样?几万条性命,一样敌不过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刺客,哦,一个小娘子,又不是本宫逼你放弃这个机会的。

    她比牧仲陵矮了一头,加之女子本就娇小玲珑,弱质纤纤,对比之下,二人强弱悬殊,怎料她平素一呼百应,地位尊崇,何曾被如此威胁过,心中早已是气得半死,加之她刚刚看了儿时知己给自己的亲笔信,柔奴对她和牧仲陵的关系虽然一笔带过,含混不清,明显是有所隐瞒,但是字里行间所表露出的关切和信赖证明二人绝非一般关系,凭着她与柔奴的情谊,既然牧仲陵是柔奴心里在乎的人,那就说明柔奴绝对放心他不可能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否则必不可能让他潜入自己寝宫,所以多种因素叠加起来,此时的安国公主更加有恃无恐,犹如暴跳的小猫一般,昂着绯红的脸蛋,气呼呼的盯着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一边质问,一边挺着酥胸步步紧逼,仿佛她倒是强势一方。

    你...你....你,

    啊。

    对刺客一事,本来安国公主还不怎么介意,反正父皇也无恙,可看牧仲陵居然为刺客极力辩护,加之刚才他又将自己看了个精光,羞涩之余,心里无名火起,不由喝斥道:住口。你身为大宋武将,怎可为那种忤逆之人辩解脱罪?纵她有天大的冤屈,妄图刺杀爹爹,就是死罪一条,绝无宽恕可言。你刚刚和她一同逃亡,现在她藏在何处?

    公主,襄阳事关大宋安危,...

    牧仲陵心内着急,额头出汗,声音也大了起来,公主,此事真的万分紧急......

    牧仲陵哪里肯让她就此离去,情急之下顾不得许多,踏步上前,一把扯住安国公主的左手,你不能走。

    牧仲陵刚才趁她出去之时已经想到她必然会追问岳银瓶之事,当然不敢和盘托出自己刚刚以身作饵,调虎离山,帮助刺客逃出生天的事,也就早早想好对策,决意不将自己牵扯进去,装作毫不知情的道:末将的确是孤身一人潜入皇宫,和那小娘子并无瓜葛。

    一脸得意的安国公主此刻完全展露出女儿本色,巧笑倩兮,顾盼生辉,即将大获全胜的喜悦毫不掩饰的跃然脸上,和着她那天之娇女固有的尊贵气质,犹如牡丹绽放,满室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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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国公主来回踱了几步,脑袋里一道意念闪过,顿时喜出望外,扭头得意的对着牧仲陵道:那好,既然你铁了心要袒护那个刺客,就不要怪本宫不讲旧时情面。本宫也不捉你,你这就回去,那引荐之事就此作罢,我们各走各道,就当毫无瓜葛吧。

    看她没有大声呼喊,牧仲陵也就放下心来,只是既然事情已经闹到这种地步,眼看时间越来越晚,不能再加迁延,寻思刚才这公主被自己吓得够呛,料她久居宫中必定胆怯,索性拉下脸来吓她一下,说不定还能峰回路转,于是做出一副凶狠模样,低声道:公主,末将长年沙场厮杀,死尸堆里爬出来不知多少次了,已是悍不畏死,性子暴怒起来,杀人更是砍瓜切菜一般,公主最好还是带末将去见陛下,不然......

    看他还是不肯就范,安国公主恼怒不已,就想着如何才能让这可恶的家伙在自己面前低头,双拳紧紧握着,恨不能一拳将他打飞。

    嘶。

    狠话还没有说出口,安国公主已是一挺酥胸,昂首对着牧仲陵决然道:不然怎样?不然怎样?   咬我?打我?杀了我?

    安国公主却也没有大声呼救,只是大为得意,谁让你对本宫无礼,这只是小小惩戒。

    哦?风马牛不相及?

    小娘子?

    话音一落,牧仲陵顿时心里暗暗叫苦,恨不能立刻给自己一耳光,安国公主刚才并没有说那刺客是女子,自己这番蠢话岂不是立刻把自己给卖了。

    牧仲陵心里寻思不知道岳银瓶是否已经逃出皇宫,既然决意要救她,自然不肯将她藏身之处说出来,当下心一横道:末将不知。

    一边说着,一边好整以暇似的缓缓蹲下身子,伸出一只粉嫩玉琢的纤手,从地上将刚刚扔掉的书信拾了起来,又站起身来,往前一递,咯,这封信拿回去吧。

    她本来生性善良,知书达理,虽然出生皇家,多少有些娇纵之气,却是不曾飞扬跋扈过,但是骨子里的骄傲尊贵却是流淌于血脉之中,今日被牧仲陵先是窥得出浴,娇滴滴的身子被他一览无余,然后他竟然违抗自己意志,袒护刺客,一再让自己怄气,心里那丝天之娇女的骄傲感觉受到重创,愤恨之余恨不能把这可恶的家伙大卸八块,扔去喂狗,可那等恶语实在是说不出口,最后勉强想出个重打八十大板的话来。

    安国公主根本没有预料到他会如此胆大,竟敢冲上来拉住自己的手,被他猛地一抓,吓得尖叫一声,猛力甩手,就要挣脱。而牧仲陵也是被她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一跳,深怕惹来外面宫女或御林军,赶紧故伎重演,左手快速捂住她的樱唇,以防她大叫,右手捉住她的左手,用力扯到胸前,顺势将她娇柔的身子推到墙边靠墙而立,而手肘正好压在她那丰腴饱满的酥胸之上。

    可惜牧仲陵急得差点七窍生烟,哪里还有心情去欣赏,耐着性子继续道:公主,襄阳数万条性命危在旦夕,拖延不得,迟一日则可能城破人亡,

    看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安国公主心内大喜,暗呼活该,瞪着一双秋水明眸等他投降认输。可牧仲陵偏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不肯泄露半句,眼看局面僵持,安国公主立刻改变策略,将压力施加到最大,故意叹了一口气,算了。   一扭小蛮腰,转身就要开门出去。

    你....

    牧仲陵见事情败露,无奈之下只得将刚才之事一一说出,只是漏了最后关头自己帮岳银瓶逃走一段,而后强调了一句,岳小娘子乃是忠良之后,其情可悯,而且最后关头她也未筑下大错,公主何不既往不咎,放她一条生路呢?

    安国公主长这么大,所见之人莫不唯唯诺诺,从来没有人敢违抗她的意志,如今看他拒不供认,一副铁了心维护那刺客的模样,气得一跺脚,狠声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不要以为是柔奴让你来的本宫就不会治你的罪,你快快从实招来,那刺客现在何处?

    牧仲陵的话还没有说完,安国公主已经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抢过话头道:是啊,是啊,事关大宋安危,那刺客估计也是重要的紧,也是事关大宋安危咯,反正在你心里那岳家小娘子的分量自是远重于襄阳的了。算了,本宫素来不勉强人,你且回去咯,本宫也乏了。   她存心要出口恶气,当然是不给牧仲陵任何机会,步步紧逼,直接就要免谈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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