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1/2)

    顾白迅速找回了话题,“你找不到他?”

    “是。”邵逸风面无表情道:“我获救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他可能被我父亲藏起来了。”

    “你父亲?”顾白皱起眉,他对邵逸风的父亲没有太多的了解的,但总觉得不会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我父亲……”他的眼角掠过一丝戾气,语气却极其平和,“邵呈只是我血缘上的父亲,他不在乎我这个儿子,他心狠手辣,狡诈善变,从游轮上脱险的那天我被他拿枪指着脑袋。”

    “他非法持枪?!”顾白心中一惊,很快又反应过来,“你父亲要杀你?那游轮上你被人追杀也是……?”

    “是。”

    顾白虽然表面上处变不惊,但心中又是一阵天雷滚滚,这是什么豪门狗血大戏?为了一个男人,亲生父子竟反目成仇?

    但很快他又反应了过来,邵逸风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顾白的心里陡然升起了几分戒心,只听邵逸风继续往下讲。

    “还记得我跟你一起参加的那场慈善拍卖会吗?”邵逸风问他,见顾白点了点头又继续说,“拍卖会上有一幅油画被拍卖出了极高的价格,当然这并不稀奇,这是常有的事,但是后来我在审核历年拍品资料的时候发现,几乎每一年,以lvan署名的油画都会以极高价格进行拍卖,并且拍得它的买家永远是匿名,唯一能查到关于lvan信息的只有买断他作品的富商赵明福以及他的老师宋义鸣。”

    顾白立刻反应道,“所以你也是冲着赵明福去的!你知道了lvan是谁?”

    邵逸风目视前方,语调没有半点波澜,“虞竹笑。”

    顾白挑了挑眉表示诧异,听着邵逸风继续说。

    “还有些事情是我始料未及的,还记得拍卖会上的‘于先生’吗?”邵逸风说到这个称呼的时候眼神跟着暗了几分,“我在赵明福的会场外见到了他,我跟着他追了出去,紧接着就被那群人追杀了。”

    “什么意思?要杀你的是那个于先生?”顾白的思绪突然乱了。

    只见邵逸风摇了摇头,隔了几秒道:“不能确定,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拦截我的那些黑衣人的身手与邵呈手下的身手极其相似。”

    他话音刚落,顾白就沉着声说,“你没有看错,我也看见了这个‘于先生’。”

    他说完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豪车的密闭性极佳,一旦没人说话,狭小的车内空间,除了彼此的呼吸声,一种错综复杂的沉重感压在两人心间。

    此时迎面吹来一阵冷风,邵逸风将车窗降了下来,呼啸而来的风吹冲刷了车内凝固的空气。

    “我见到了自称‘波塞冬号’的主人的人,于先生就跟在他的身边。”顾白继续往下说,“那人是个长发的年轻男人,叫阮文辛,是整个海上触礁爆炸事件的始作俑者,也是我们要抓捕的毒枭之一。”

    “阮文辛……”邵逸风跟着顾白的话在口中喃喃道。

    “怎么你认识?”顾白问。

    “不认识。”邵逸风摇了摇头,“但这个叫阮文辛的极有可能就是当时拍卖会场上安排‘于先生’送画的男人。”

    两人又再次陷入了沉思,即便只是寥寥几句话,这中间已经透露出太多深不可测的细节,邵呈、虞竹笑、赵明福、阮文辛、于先生,这些人彼此之间都有不为人知的联系。

    lvan的作品被赵明福买断,如果虞竹笑就是lvan,那么邵呈怎么可能会将所有的作品买断给赵明福?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所有的一切都是邵呈授意的,明明邵呈名下有多家拍卖行,如果不想让虞竹笑以真面目示人,也大可让拍卖行出面,为什么偏偏要假手于人?

    画家寂寂无名,作品却被炒到天价,经年累月地拍卖交易,其中形成的庞大资金流究竟汇向了何处?

    顾白左思右想后用余光斜睨了一下邵逸风,他的脸色没有太多的表情,从他的口中能够得知邵氏父子的关系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状态,他能很肯定的一点是邵逸风要扳倒邵呈,‘无仇不成父子’他们二人之间的仇怨顾白无从得知,但既然父子相残,那他说的这些话又有几分可信呢?

    ·

    阳光从窗外照耀进来,光束中充满着跳动着的尘埃,虞竹笑捏着笔杆,画笔在纸上划过,留下一条条颜色深浅不一的线,线条穿插排列,光影变化间一幅人物头像素描跃然纸上,剑眉下眼窝深邃,鼻梁高挺,脸部线条流畅硬朗,唯独一双眼睛还未进行刻画,朦朦胧胧像照着一层浓雾。

    笔尖移到了眼眸前,却迟迟没有下笔,突然间有一阵风划过指尖,手中的笔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轻重缓急间一双深邃又犀利的眼睛显露了出来。

    突然间那双眼睛一动不动地透过纸面盯着虞竹笑,那眼神就像捕猎时候的猛禽,虞竹笑同样注视着这双眼睛的瞳孔猝然压紧,纸面上的嘴角缓缓勾起的弧度似嘲讽似怜悯。

    心脏一阵猛烈的震颤,就在他想要逃离这个画面的时候那眼神又变了,变得支离破碎,随后凝聚成了一双悲戚又释然的眼睛。

    那双漆黑的瞳仁里倒映出虞竹笑仓皇的身影,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一脚踩进到里一片粘腻的液体,他低头一看竟是满地鲜血!

    “砰——”一声枪响,他手中的画笔遽然变成了通体漆黑的手枪,枪管处传来刺鼻的硝烟。

    虞竹笑觉得自己浑身凉飕飕的,好像身体随着枪响也开了一个口子,血液正慢慢抽离,胸口又是猛地一震,他再次睁眼,才发现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

    他躺在一张躺椅上,身体陷进软垫里,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被车碾过的酸疼,头也是昏昏沉沉,晕得厉害。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