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2/2)

    时封愣住了,良久后他问:“每年都来?”

    “和信息素不匹配的人在一起很痛苦?”我随手翻了翻时达厚准备的这几个相亲对象,匹配度都很低,不到80%。

    时封沉默了很久,张口还要说什么时,就被等不及的花霖打断:“哥!”

    在外面可能不是很明显,到了密闭的车厢里,百分之百匹配度的优势就表现出来了,时封的信息素让我好几次没握稳方向盘。

    “是,今年有点事耽误了。”

    周围很多欧米伽已经频频侧头,跟我示好。

    时隔多年,我还是像15岁一样,只一眼,就再也移不开。

    时达厚像是也想到了我和时封的匹配度,不自然地点头,我猜他肯定知道什么,但是看我们两个没表现出来,所以他也没有多说。

    “谢谢。”

    现在想想,他从初识至今,似乎一直都不喜欢我。这让我本来很好的心情终于沉落谷底。

    花霖偷偷在我耳边问:“哥,你是不是暗恋他?”

    谁能配得上他呢?谁都不能。包括我。

    过几天是时封母亲的忌日,时封离得远,祭拜不上,每年我都替他送一束花。

    “那不一样,你妈是女人,首先第一性别来看,我们是没问题的。”

    “什么?那…你穿了吗?”小子被惊掉了下巴。

    他答应的很快,这让我心情更加好了。

    他的声音依旧没有温度,冷得发抖。

    “妈,花霖我接上了,医院里还有事,你来我办公室接他吧。”

    “挺好的。你呢?是在这边工作还是?”

    时封陪我把花放在墓前,又陪我走出墓园,这么一段距离,已经是我今生奢求不得,我站在门口等他道别,花霖突然从车窗里冒出头来,跟我打招呼。

    这不是第一次我发现匹配度的优势。

    他一定会拒绝我。

    “好。”

    我把花霖送到了花女士家,又开车去了饭店。

    对啊,那套衣服被时封穿了以后,去哪了呢?

    “我出差,过来看看。”

    花霖有六岁了,人小鬼大,一转眼珠子,笃定道:“那就是穿了!这种事,我一辈子也不会忘!”

    晚上我照例送时封回酒店,他邀请我上去坐坐,他的邀请我从来都无法拒绝。

    花霖坐在副驾上,抱着他的书包,和我控诉:“哥,妈怎么总是给我买粉色的衣服啊!太丑了!”

    “你下来做什么,外面冷,去车里等我。”我抱起花霖,听到时封问:“他是?”

    时达厚是个阿尔法,年轻的时候就是靠他的信息素沾花惹草,而不幸的是,等我分化后发现花小鼓也是阿尔法,至今我也不明白他们怎么就结婚了,还生出了我。

    是啊,我也是,一辈子都忘不掉。

    不好,我很不好。

    我把时封送到酒店门口,说:“哥,我要结婚了。”

    他不该受这种委屈。

    “他是花霖,我弟弟。”

    时达厚知道时封回来一趟,媒人属性直接填到满格,催我结婚就算了,还硬要给时封相亲,介绍男朋友。还让我帮忙把关,我拒绝了。

    时封还没到,我需要冷静冷静,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才又出来。

    果然,他本来一直搅拌咖啡的手顿了顿,抬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摇头:“十年前的事了,不记得了。”

    我疑惑地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这有什么,我15岁的生日礼物是套洛丽塔——”

    是啊,我自从15岁开始,自作多情了十年。

    远远看到一个穿风衣的男人现在那里。

    他有了种凌冽的美,微薄的嘴唇紧抿,看我的时候,栀子花香会安稳平静地释放出来,然后被我贪婪地吸收,腺体许久没有得到这样的满足,有些疼,却又迫不及待。

    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再次被狠狠撕开,还来不及结痂,泱泱的鲜血填满胸膛。

    时封甚至打了一针抑制剂,我假装没看到,又转而心疼他。

    “因为你开心地手都抖了!你抱稳了,别把我甩出去!”

    时封看着我和花霖的眼神很复杂,他今天一直都很不对劲,栀子花香带了些苦茶味,一阵一阵地填补这么多年我为他留的空缺。

    也许国家应该出一个过量激动信息素禁止驾车的法案。这比酒驾更猛。

    时封没再说什么,在我要走的时候,他突然问:“你过得……还好吗?”

    我才反应过来,赶忙收回,只是怕已经传到时封那里了。

    正闲聊着,栀子花香浓了些,时封走了过来,我抬头看他的方向,时达厚还在低头研究相亲对象,丝毫没有察觉到。

    就像是打掉第一个孩子以后,再次怀孕胎盘又重新长到了子宫原有的瘢痕上。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分别了这么多年,我们之间又特意没有联系,对方的情况也不清楚。直到吃完了,我说送他回酒店,他才点头。

    时封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我不清楚他在想什么,最后他只是嗯了一声,就推开门走了出去,我感觉他的信息素一下子变得很苦,苦得要流泪。

    “那你们信息素会吸引吗?”

    “那……要一起吃个饭吗?”我问出了一直想要问的。

    时达厚跟我坐在远处的卡座上,他嗅了嗅:“你平白无故放这么多压制性信息素干什么?”

    时封真的去相亲了,他是稀有的欧米伽,长得又好看,学历高,至今没有被标记,任何阿尔法都对他倾心不已。

    “不会。”时达厚耸肩,“所以很痛苦,这门婚事是你爷爷定的,我只是照办。”

    这是这么多年,我第一次闻到栀子花的味道。几乎是瞬间,男人转过头来,他和我对望了很久,我才有勇气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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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赶得事情多,推了三天才空出时间去公墓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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