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返航和告白(2/2)
宋霁看着季兰藏闭着的眼睛，脸上也带了笑意。
一路上季兰藏都很安静，就像是睡了一觉，如果宋霁没有闻出他身上的酒味的话。
宋霁抱着季兰藏上楼，把人放到床上，给他换衣服。
季兰藏十根手指在背后扯了扯衣服。
一开始是诱人的甜，一口下去，黏住喉咙，烧得神经发烫，逐渐让人不清醒，苦涩夹着酸才彻底露出来，引得人想再来一杯，循环不停。
宋霁抱着季兰藏睡觉。
季兰藏神色有些茫然，嗅到熟悉的味道，依着宋霁给他喂。
宋霁把季兰藏抱进怀里，吻他的发顶。
两人面对面，季兰藏被酒精麻痹的神经很迟钝，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说不出什么感觉，害怕，慌张，难过，生气，全部杂糅在一起，搅得他心脏发疼。
他靠过去看，发现季兰藏在哭。
“还有！”阚宁声音突然大了一点，“你其实很好的，你对人很好，老师也夸你很厉害，所以我才会喜欢你那么久啊。”
“阿藏，怎么还没有回来?”
“我要香水。”
一番事情弄完，时间已经不早。
到了家才开始闹。
哭得很安静，眼睛紧闭着，眼角确实止不住的泪。
宋霁开着车到门口的时候，连笑扶着季兰藏，自己摇摇晃晃地被室长扶住，因此阚宁在另一边帮忙扶着季兰藏。
阚宁忍不住笑了出来，抹了抹眼角：“这张好人卡我收啦。其实我今天挺高兴的，我们不熟，平时也没说过几句话。你能来我生日宴我就很惊讶了，而且，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
“不用谢，你很好，真的。只是我其实没那么好，你以后肯定能找到对你好的男孩的。”季兰藏听得出女孩话里隐藏的失落，一下子说了一串话。
怒意一下子淹没了所有，他亲得愈发用力，舌头探进季兰藏嘴里，啃咬过每一寸肌肤，像是要把他吞咽入腹。
宋霁耐着性子哄他，“阿藏放开，我给你换衣服，听话。”
“你的香水。”
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季兰藏会半夜躲开他，偷偷在他身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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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完醒酒汤，揉了揉季兰藏的脸，把他叫醒。
冷得渗进宋霁的心里。
“很高兴认识你，季兰藏。待会儿玩得开心点。”
酒精才猛烈地侵入了神经。
“好。”宋霁吻了吻他额头，又亲了亲嘴角。
季兰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拉住自己的衣服，不让宋霁动。
通讯器却在一直震动，连笑接了电话，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知道最近季兰藏的情绪肯定不太好。
“嗯。”季兰藏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连笑认真看了看屏幕上的备注，分辨出“宋霁 ”两个字，舌头有点打结：“你，你好。我是季兰藏同学。我们在同学生日宴，你过来接一下他吧。”
同汗水一起，汇成了一片噬人的海。
他面对他，竟然如此词穷。
季兰藏坐上副驾驶，宋霁给他系好安全带，和其他人说了再见。
连笑在另一边和其他同学玩游戏，季兰藏坐在角落里，拿起了桌上没人用的杯子。
“别哭，阿藏，别哭。”
喝到最后，季兰藏眼皮耷拉着，安安静静地，像是要睡着了。
宋霁一遍遍吻过他脸上的泪水，舌尖上全是苦涩。
“衣服……衣服没有带来……”声音小了，力气也小了。
季兰藏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只品出一点甜，才放心地一下子全喝了下去。
那头回了个好，然后断了通讯。
宋霁如遭雷击。
“来，喝一点，不然明天早上不舒服。”
季兰藏喝了一杯又一杯，角落里也无人发现。
连笑也喝了点酒，叫了司机接自己。走过去叫季兰藏，季兰藏没有反应。
像是头发狂的兽。
“不哭了，好不好？”
宋霁疑惑：“嗯?什么香水?”
季兰藏突然推开他：“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我的?你想要?”宋霁偶尔会用一些香水，只是没想到季兰藏会喜欢。
“下次不要喝酒，知不知道。”
季兰藏咬着嘴唇：“衣服在家里……我要回家……”
宋霁一眼就认出来了阚宁，是那天中央广场见过的女孩。
经过一场突然的告白，季兰藏还没缓过来，有些口渴。灯光太暗，看不清杯子里到底是什么。
阚宁喜欢自己很久，自己也没有发现过，那宋霁是不是也没有发现，他喜欢他呢？
快要睡着的时候，宋霁听见模模糊糊的抽气声，手臂往身边一摸，发现季兰藏裹着被子睡到了床边，离自己很远。
酒精诱发胡思乱想，季兰藏喝得面颊发热，想着，阚宁怎么会喜欢我呢?
宋霁把碗放好，衣袖被季兰藏拉住，转过头去看，季兰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泪水一直没有停过。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包厢，没人发现。
季兰藏不自觉被阚宁的话吸引，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
他才意识到，大概现在季兰藏嘴里的那个家，不是这栋空荡的房子，而是那间破旧的屋子。
老师确实夸过他聪明，有灵性，但连笑还说过他很笨，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聪明还是愚笨。
宋霁只当他说胡话：“已经到家了，我去给你拿衣服，我先给你脱下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