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秋生和隐愚(2/2)
季兰藏推了推宋霁，没能推开，“你是在吃醋吗？”
衣服确实是有些厚了，应该没必要带。
宋霁躺在季兰藏身侧时，季兰藏差一点就要睡过去，迷迷糊糊问他：“你不吃午饭吗？”
“你和江程柏是一起睡在这张床上的吗？”宋霁一进屋就看见了床上两条被子，有些不爽。他走过去把季兰藏圈进怀里，吻了吻被发遮住的耳朵，“我好想你啊，阿藏。”
然后听到了宋霁询问的声音。
片段却到此结束。
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刨根问底不一定会有个皆大欢喜的好结果，所以有些话就没必要说出口。
他下意识还是依靠着他，屈从于自己的本能反应。
一个小男孩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挠着后脑勺，奶声奶气地说话：“哥哥，给你的。我，我差点忘了。”
季兰藏抠着手心，不明白宋霁的意思。
季兰藏脚尖触及光线边缘，整个人被笼在光线之外的温度里，指尖蜷在衣袖里，像个落魄失意的小孩。
季兰藏转过身，宋霁靠在书桌旁，背着光，画册摊开。
季兰藏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是被轻微的疼痛唤醒的。
回到别墅时差不多是下午一点半。
像是一个懂事的小孩，试探着伸出手的样子。
那颗和季兰藏粘上关系的陌生砝码，起初只是被随意放置在天平另一侧的角落，不知不觉间，到现在竟压得天平隐隐向这一方倾斜。
没有说回家，也许那到底不算一个家。
最后宋霁把人放开，入眼是一张晕红的脸，他把季兰藏手里的衣服放进衣柜，“衣服可以少带一点，最近还有点热，到时候冷了再给你备衣服。”
宋霁低下头，一页页翻过去，平静得像是接受了季兰藏给的说法，相信了这个拙劣的谎言。
宋霁没能睡太久，睡到自然醒时，时间是下午四点。遮光帘拉着，像是在晚上。
“嗯。”点头时细软的头发扫过了眼尾，“画完了，准备找个时间给你的。”
两人一路沉默，季兰藏睡意朦胧，下车时头昏脑涨，推拒无果后被宋霁抱着进了屋。
回到熟悉的地方，闻到熟悉的气温，睡意更加浓重。
“不饿，睡醒再吃。”宋霁声音低沉，温柔得像是摇篮曲，“睡吧。”
像是藏在某册画页里的场景。
整个房间就是一片安静的海。
回去干什么也不清楚，但季兰藏还没有锻炼出拒绝宋霁的能力。
宋霁像只可怜的大狗，凑过来蹭季兰藏的脸，唇瓣相抵时回他：“嗯，在吃醋，你要弥补我。”
“我去给你拿行李，你先睡。”宋霁把季兰藏放到床上，亲了亲他的额头。
宋霁跟着季兰藏进了卧室，季兰藏的衣服还没全部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摊开后从衣柜里把秋冬的衣服找了找，犹豫着没有放进去。
宋霁没有问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季兰藏猜测他或许知道一点，但他不说，他也不想说。宋霁只是让季兰藏收拾东西跟他一起回去。
话里藏不住的酸，让季兰藏心软。
季兰藏点了点头，宋霁转身替他收拾桌上其他东西。
另一只手正要从身后伸出来。
季兰藏也就转过身去，把为数不多的东西装进箱子里。
“醒了？”宋霁停下动作，撑在季兰藏上方，声音低哑，像是月光下起伏的海浪声。
房间和几天前一样安静，却是和几天前不一样的感觉。
他们是两座无人知晓的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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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从锁骨转移到脖颈，变成撩人的痒。
“你是个beta，可他是个omega，我有点不高兴。”那双眼睛极具欺骗性，凝神望着你似乎很深情。
他应该没有见过这个小男孩，而且这个小男孩和季兰藏长得没一点相似。但季兰藏站在那里说话的样子，却和这个小男孩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和江程柏是好朋友，江程柏眼里他和宋霁也是朋友，朋友的朋友，似乎没有立场为了恩情请吃饭。
季兰藏转过身，衣服还没折好，“家里只有一张床，沙发睡不下，地上也不好打地铺，只能将就一下。”
今天宋霁穿了件黑色的衬衣，被阳光勾勒出肩膀和手臂的好看轮廓，发丝和睫毛同金色光线纠缠在一起，眼睛里却是一片不见底的黑。
但他也没有开口问，下次见面也许遥遥无期，他有些胆怯。
“差点忘了。”
季兰藏像是一只蜗牛，动作很慢。蹲在地上，又在确认自己的行李，郑重得像是要出门远行。
宋霁伸手，抚过他眉心，然后轻轻落下一个吻，静静地看着季兰藏，入了神。
话里好像还带着笑意，似乎真的只是差点忘记，自觉撇开了敏感的话题。
怀里季兰藏还安稳地睡着，但眉头微皱，像是做了不好的梦。
宋霁翻完画册，目光停滞在季兰藏凸起的脊背骨，思绪翻搅，想法在天平两侧摇摆，犹豫得几乎不像他自己。
“阿藏，这个是给我的吗？”
炙热的气息灼烫犹疑，唇齿交缠，克制不住气息。
他竟然没有信心能在那里待到可以穿这件衣服的时候。
宋霁脑海里突然闪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片段。
滑动的喉结被温柔地舔舐，湿润气息扑散在皮肤上，毛孔都微微张开。
月色温柔，大海静谧。
嘴角扯了扯，季兰藏摸了摸那件衣服，把衣柜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