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后退和隐痛(2/2)
话里藏着抑制不住的高兴，“当然，也是送给你的。”
他是不是只是喜欢这张脸而已?
雨滴拍打窗面。
“那就现在去调人！”
看向镜子的时候，是惊讶的。
季兰藏抓住男孩的手腕，听到这句话后抬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男孩身上有一股馥郁冷冽的香水味，后调回甜，突然凑过来，季兰藏闻到后一阵晕眩，舌根泛着苦涩。
白天过得很快，夜晚却极为漫长，漫长得让人焦虑。
风吹得有些大，怕是要下雨了。
那个男孩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男孩直起身，身上的高档礼服泛着银光，“就是，来给宋总送份儿礼。”
现在却成了恐慌，一颗心吊在空中，害怕摔下来就是粉身碎骨。
一天被分割成两段，白天和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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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尽全力甩上门，季兰藏背贴在门上，全身都失了力气。
“没事，谢谢。”
宋霁是喜欢他的眼睛吗？
原本是惊讶，和宋霁在一起之后甚至是窃喜，像是个盗取了他人珍宝而得到梦想的窃贼。
“知道吗？”
季兰藏皱着眉后退了几步，“请问你有事吗？”
两个小时里，这个仓促的雨夜里，从早晨八点到第二天零点的漫长时间里，那只可怜的通讯器，没有收到来自任何人的哪怕一条讯息。
风吹得花园里的花瓣片片掉落，翻转着不知去向。
原以为是手术没有成功，脸部没有恢复。
男孩朝着季兰藏倾身，伸出一只手，“长得很好看啊。”
第一滴雨落下。
……
“纱布再过半个月应该可以取，不要照射强光。”
要是宋霁知道了，他是不是就不会喜欢自己了?
“唉唉唉……”男孩把手腕从季兰藏手里抽出来，顺手把微型储存器塞进季兰藏半握成拳的手里。
季兰藏抓起掉在地上的储存器跌跌撞撞往楼上跑，第一次自己独自打开宋霁书房的门走进来，打开宋霁设了密码的电脑，宋霁以往并不避开他。
宋霁亲了亲他的额头，说了句再见。
手指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储存盘，像是拿出一朵玫瑰，弯下腰献礼，虚伪又真诚。
门口的男孩在门关后不甚在意地嗤笑了一声，转身消失在黑夜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对话穿梭在脑海里。
恒温系统像是失了灵，季兰藏感觉脸上发烫，四肢却冷得僵硬。
门口站着的人他不认识。
那张脸好看得过分了。
距离那个男孩口中所说的结束，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还有高温灼伤，医院暂时没人可以主刀。”
反正不是他想看见的人。
季兰藏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像个对这儿不甚熟悉的客人，扭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电子钟。
拆纱布那天季兰藏印象很深刻，护士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然后收回了手，细长的手指搭在眼尾，笑着开口，“下次去的时候，记得按我这样整。”
“面部神经受到伤害，有细碎玻璃渣未取出。”
“这双眼睛啊，整得不怎么样啊。”
季兰藏不接，“他现在不在，你可以自己给他。”说着就要关门。
季兰藏看着桌上的蛋糕和色相不算上成的菜，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双小孩的手，不停地调着颜料，却一直没有调到最合适的颜色。
他伸出手摸了摸，拿起筷子尝了一点，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
宋霁知道他时怎么得到这张脸的吗？
门铃响了。
“那里当时玻璃划得比较深，后续如果太疼，再进行手术。”
季兰藏搭在门把手上的右手在无意识地颤抖，左手用力地握成拳，微型储存器硌在手里，胸口起伏不定。
“我来。”
“说起来，这张脸好看归好看，不过……”说着就伸出手，想要碰季兰藏的脸。
门口站着一个看上去比他年纪大不了几岁的男孩，比他高了几厘米，细长的眼睛眯着，有丝轻蔑的笑意。
季兰藏刚才还面无表情的脸带上一抹笑，开了门后却瞬间僵硬。
是恐惧。
屋里，季兰藏靠着门慢慢滑下来，呆呆地坐在地上，摊开的手掌里冒着汗，他蜷起双腿，双手抱住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像是入了魔。
打开通讯器，屏幕上没有任何消息，他站起来，准备把菜拿去热一热。
男孩伸手抵住门，嘴里逸出轻声的笑，“唉，可今晚我没有时间去参加宋总的生日晚宴啊。”那双好看的眼睛笑得弯起来，像把锋利的刀，“晚宴应该也结束了，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当然也愿意等宋总回来。”
“你身体受损过于严重，身体现在恢复得不错。手术都是我给你做的，面部手术进行得没那么顺利，跟你以前的相貌可能差距比较大。”
……
……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左脸下颌有时会有一点刺痛。”
数字已经跳到了一个圆满的0。
不知道宋霁和面前这男孩是什么关系，看着这人游刃有余的样子，季兰藏只是直觉不舒服。没来得及回绝，这人一下又跳转了话题。
“怎么样？”
一大早季兰藏就兴奋得难以自已，高高兴兴地给宋霁系好领带，主动地亲了亲，“晚上早点回来！”
他没有身份，赤条条来医院，原本的脸也不知面目，倒是平白得了这样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