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洞穿(2/2)

    程全脸上好像在放空,表情也看起来异常惨淡。方弈鸣不耐烦的拿筷子头敲桌子,程全才慢慢地说:“我小时候,不会做饭。”

    程全想说小米粥不是白粥,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不跟方弈鸣争论什么。他刚拿回家的那些东西里有罐腌菜,程美上个月做的小黄瓜和白萝卜,还有点藕带,今天要见他,就装在洗干净的玻璃罐子里带来了。他走到门边翻翻自己带回来的一个塑料袋,用干净的筷子夹出腌菜,放在一个空碗里,拿到小饭桌上给方弈鸣咽粥。

    他的喉咙又干又哑,明明也没怎么喊叫,但就是有种火烧一样的干痛,可能是因为出汗把水分都出完了。方弈鸣也觉得这人状态不太对劲,好像被抽干了精力,他嗤笑一声,问程全:“爽虚脱了?”说完还动手推了他肩膀一下。

    方弈鸣没注意,他自己爬起来,穿好裤子,进厨房去找食物。程全忍着痛,爬起来拿纸巾擦了擦,看见纸巾上一点血都没有,这才放心,又把掉在地上的套子捡起来丢进垃圾桶,光着下半身一步一挪准备去洗澡。

    他笑了笑,眼睫毛垂下来,说:“她问我会不会打蛋花,这个我还是会的。”

    “我饿了一中午,到了晚上,上小学的妹妹下课了回家。她那个时候8岁,看见我在家,煮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给我吃。”

    不知道插了多少下,两个人都累得够呛,方弈鸣这才射了,他第一次高潮得这么满足还这么难受,眼睛前面直冒星星。这比自己打手冲要刺激多了,他翻个身瘫在程全的床上,鼻尖传来一点晒过的棉布和洗衣粉混合的香味。

    程全打着哆嗦,小声抽泣,方弈鸣摸他,捏他,掐他,他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一直绷着身体哽咽。

    “你交代清楚,态度良好的话,还东西的事可以酌情放松一点。”方弈鸣摸出手机,打开拍摄模式,用后置支架撑在桌子上,镜头里只能拍到程全的下巴和前胸。

    程全点头,方弈鸣撇了撇嘴,把密封碗里的小米粥扔进微波炉,定了五分钟,好似闲聊一样随口问他:“你冰箱里都没菜,上次来看到你吃速冻,这次又是白粥,你平时就只给猫煮饭啊?”

    方弈鸣很莫名地盯着他,并不知道他准备说什么。他也没打断程全,只是自己心里想着,不会做饭和偷东西是没多大联系的,难道程全饿极了去偷了人家的饭?那也不至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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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全在旁边没声了,方弈鸣给他留下来的扭曲的快乐并没有第一时间消退,可是等那个温暖的肉体退开之后,多巴胺好像也跟着消退,他逐渐被痛苦侵袭,冷汗涔涔地凝固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检查自己,只觉得一动就要从尾椎骨裂开,后面那个本不应该承受这么多的器官很有可能已经被方弈鸣弄坏了。方弈鸣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下意识应了一句:“什么?”

    他心里屈辱,又觉得很宽慰。这些话他没有和别人说过,不管方弈鸣是不是真的想知道,或许也只是另一个羞辱自己的借口,可是程全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人说过心里话了,他好像打从娘胎里生出来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那些代替他说话和生活的是一个假人,只有方弈鸣看到的这个、正在问的这个,才是真正的他。

    程全慢慢坐在他对面,方弈鸣问:“说说吧,你为什么要偷别人的东西?”一边问一遍还在吸溜小米粥。

    程全一瞬间想得很多,脸上不自觉地维持着一点似笑非笑的社交表情,看得方弈鸣心里发毛。腌菜有点辣,他不适地清了清嗓子,佯装起原本那个恶霸样子,说:“笑什么笑!你过来坐下!”

    方弈鸣对自己特别自信,对程全的懦弱也特别放心。

    “我不会做饭,直到大学毕业都没有学会做饭。”程全低着头盯着桌上的腌菜:“初一的时候,我在县里的中学住读。住了一个月,学校放假了,我回家探望家人。那个时候是雨季,整个村都要在下雨之前把地里的花生都收起来,所以没有一个大人在家,我家没人,隔壁也没人。”

    厕所在厨房隔壁,他要洗澡必须经过方弈鸣,又回头找了外裤穿上,走到厨房的时候,方弈鸣正在观察他的煤气灶和微波炉,眼角瞥见他扶墙慢走的惨状,好像很愉快一样,问:“你这锅是上次煮猫鱼那口?”

    方弈鸣说:“你家有吃的么?我饿了。”

    程全本来以为自己今天要把小命交代在这,这会儿劫后余生,还有点愣怔,方弈鸣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他才说:“冰箱里还有点小米粥。”

    他追着程全这么久,只看到结果,没看到原因。警察逮住犯人之后,也得问两句为什么,他没话找话,只能想到让程全自述一下罪行。

    程全突然很想笑。这个小孩说话做事都和自己有限的人际沟通思维不太一样,他脸红的时候像是一个普通小孩,但是普通小孩应该不会在十几岁的时候跑到别人家里把人像强暴一样肏了一顿之后,平静地坐下来吃饭拉家常。

    程全的眼泪慢慢流到方弈鸣手上,他能感觉到那一点湿润在方弈鸣和他的面颊中间,像粘合剂一样把他们粘起来。他快乐极了,这也许就是他想要的终点,但是也不能告诉方弈鸣。他甚至希望方弈鸣能更用力一些,更残忍一些,可惜方弈鸣始终只是一个高中学生,他干不出更恶劣的事,只是坚定又缓慢的用肉刃破开程全的身体。程全去抓方弈鸣的手,想让他握住自己的脖子,方弈鸣不懂,他只是把手指上的眼泪在床单上擦干净,从程全衣服下摆伸到他胸口,摸索程全的乳珠,摸到一个扁平的小东西,他用力揪住那里,两个指头捻起来揉搓。

    程全吓一跳,第一反应是要躲开,可是他屁股火辣辣地痛,浑身肌肉筋骨好像都错位了,动作变得迟缓了不少,只微微缩了一下肩膀,露出张惶的神色。

    方弈鸣端着小米粥也放在饭桌上,毫不客气的拿了他夹腌菜的筷子,搅了搅粥,吃了一口藕带,说:“挺好吃的,你自己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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