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尴尬(3/3)
40多平米的出租屋,厨房本身不大。方弈鸣走到他背后,几乎是贴着他,越过他的肩膀看锅里的东西,还指指点点:“你就这样煮饭?这鱼不放葱姜料酒直接煮吗?”
程全寒毛直竖,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喷在自己脖子上,虽然他知道这不太可能,应该只是自己太敏感产生的紧张幻想。
“这是猫吃的,不能放葱姜蒜。”
方弈鸣发出一声长哦,想起来这人是喂流浪猫的,问:“几只猫啊,吃这么多?”
程全喜欢和人谈猫,即使对方是这个天降正义的小男生,他也能打开话匣子聊开去:“一般稳定在15只左右,有时候多多少少,很正常。猫跑远了,可能就没赶上今天,过两天到时间了,它要是饿了,自己也会来,可能还带别的猫朋友过来。”
“吃得挺好,还吃鱼。这锅煮了猫鱼还煮你自己的饭?”方弈鸣好奇地很,左问右问,程全顿了一下,说:“我吃过了,这个锅今天不煮别的东西了。”
方弈鸣在后面啧啧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啧啧什么。程全是不知道,方弈鸣有一点点不好意思自己看错了人,决定把自己曾经觉得这男人是个虐猫狂人的事烂在心里。
他不由得重新评估程全,对方身上的负面标签少了一个,加了一个“爱护小动物”。这一个标签的颜色和其他的不一样,在方弈鸣心里,程全整个人都是泥水色,只有这一点点标签所在的地方,透出干净温柔的光。
但是这样也挺没意思,他原本以为这个人,坏到可以让自己毫无共情,可以让他去恨去折磨,并且不需要抱有任何愧疚之心,可是程全偏偏就有那么一点点好,看起来已经不是一个完美罪犯,他的形象,一点点远离了方弈鸣心中的罪恶样板。
方弈鸣觉得扫兴,问他:“对猫这么好,有什么意思呢?猫又不能当你朋友。”他没说出口的是,你本质上还是个没人爱的变态死宅受虐狂而已。
程全没回答,他觉得没必要跟这个小孩说那么多,不喜欢动物的人,看了再多人和动物的情感交流,也无法理解,说多了显得自己可怜。
方奕鸣看他不理自己,有点不爽,“你有朋友吗?女朋友呢?”
程全还是不回答,方奕鸣自问自答:“我估计没有吧,你偷朋友的东西,那朋友肯定是做不成了。至于女朋友,你是不是被她抽鞭子才能硬起来?”
程全突然问:“你今年多大了?”
方奕鸣还站在他背后,低头看着程全侧脸,发现他脸有点红。他这才后知后觉有些尴尬,平时他是不会跟朋友讨论这些东西的,顶多说一下网吧新进了一些什么片子,或者看到哪个女优身材很惹火。但是面对程全,他总下意识觉得自己和对方平等,甚至他还要高出程全许多,于是他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做。
他故意大声喝问:“你问这个干嘛?”
程全到底是个成年人,不涉及到自己秘密底线的问题,他能平常心对待。他没有管方弈鸣气粗脖子直的语气,追问道:“你是上高三吗?”
“你管我上几年级?”
程全转过另一边,稍微退开,去拿盘子,“你还小吧,不要总是说下三路的那些话,小孩子说那些……不好。”
他因为自己想着方奕鸣撸过,还在别人面前射了,心虚得很,这句话也说得吞吞吐吐。方奕鸣被他弄得尬上加尬, 说:“老子成年了,18了!”
程全哦了一声,然后补充道,那也不要吧。
气氛一时间陷入到异常尴尬的沉默。程全弄好了他那套繁琐的东西,提着收纳箱又去喂猫,方奕鸣跟在后面,他本来想直接回家,又咬了咬牙不服输地跟去了喂猫点,到了吃饭时间,小猫咪沿着碗一字排开,程全这回已经完全不在意自己身后跟了谁,他照样摸了摸撒娇的橙花,又挨个观察猫的外表,看看有没有外伤和皮肤病。
他做这些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观察完猫,发现它们一切正常,也没有少一两只,这段时间紧绷的心情终于得到了片刻放松。
方弈鸣看他撸猫这么得心应手,也想摸一把。他就近选了一只三花,刚把手伸过去,那只猫一下跳开了,冲着他哈气,一副要冲上来咬死他的样子,程全眼疾手快,揪住那只猫的后脖筋,这才让方弈鸣免于五针狂犬疫苗和一针破伤风的惨剧。
“怎么这么凶……”方弈鸣后怕地揉了揉手差点被咬到的地方,程全拎着那只猫,把它放远了一点,说:“不认识的时候,是很凶的,尤其是这种花色的猫,大多性格比较厉害。一旦它们知道你没有恶意,还是好人,就会喜欢你。”
他说完以后,对着小猫笑了一下,又去摸吃完饭就跟在他脚边的那只黄猫。方弈鸣第一次看到他笑,程全笑起来也很像个正派人,神色有一点包容,又有点忧郁。
方弈鸣若有所思地在脑海里回味那个笑容,两人相对无言,直到程全喂好了猫,收拾东西回去,方弈鸣跟着他,走到2楼的楼梯口,本来准备跟着他上去,又觉得程全的那个背影,说不出地寂寞和脆弱,他停住了脚步,只是看了一会儿程全,自己走回了家。
他在家里把程全的朋友圈翻来覆去看。对方没有设置最近流行的半年或者三天可见,但是内容也不多,寥寥几张不配字的照片而已,好像是上下班随手拍的一些生活景象,没什么特别的,从朋友圈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方弈鸣搞不懂程全,他睡前想了很多,于是想着程全睡着了,梦里依然是和程全一起。这一次的梦停在狭窄阴暗的楼梯上,他没回自己的家,而是跟着程全上了四楼。在对方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一把抱住那个人,把他薄且细的手腕抓到自己脖子上搂着,压着程全在台阶上亲吻。梦里似乎有人来回上楼的声音,他们不躲不避,正大光明地在楼梯上颠鸾倒凤,方弈鸣把手指伸进程全的嘴里撑开,逼对方发出声音,下半身紧紧贴着抽插,有汁水顺着大腿流下来。
方弈鸣忘记这是在梦里,也忘了对方是自己威胁的对象,他只想用力把自己挤进程全身体里,让他大声喊叫,也让他没有力气发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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