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暴露(1/2)

    方弈鸣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回答,于是走近一步,又问:“我问你,这是不是你的快递?”

    程全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磕磕巴巴地说:“是、是我的。”

    方弈鸣盯着面前的男人,没有回答。他的右手把篮球往地上拍起来,再接住,嘭嘭声在夜里回响。

    他俩沉默地对峙了一小会儿,程全有些心虚,他往后退开,脚后跟却撞到门卫室台阶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未免太慌不择路了,方弈鸣眯起眼睛,更确定自己是撞见了某种事件发生,见程全转身想走,方弈鸣两步跨过来,抓住他的手腕,大声说:“把名字那一面给我看看!”

    程全扔下快递,下意识就来拨方弈鸣的手。方弈鸣比他高,爱打篮球还上体育课,身体素质比坐格子间的上班族强壮不少,程全根本掰不动。方弈鸣丢下篮球,推着他进了保安室,说:“是你大爷的是,你就是偷快递的贼吧!老实站着!”

    程全被他搡了一下,回头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他愣在原地,表情控制不住,流露出一点张惶。

    方弈鸣看他这反应,已经百分百确定这人就是快递贼。

    上周五那天晚上,他也看见程全拿快递,想必这人当时就是在偷东西,只是方弈鸣没把这件事跟快递丢失联系起来。

    程全想过会有这一天,可小熊在偷吃蜂蜜的时候,是根本不会考虑有蜜蜂蛰的。他一时间既想求情,又想辩解自己不是小偷,只是看错了名字,他还侥幸地想:说不定这上面写的就是自己的名字,是程美寄过来的特产呢?

    方弈鸣不知道他想那么多,看程全老实站着,以为他伏法认罪,于是呸了一声,骂道:“看着人模狗样的,惯犯吧你?等杨大爷回来带你上派出所去!”他心里记挂篮球,觉得程全既然老实了,就转身去捡,程全却看准了机会,趁着他没注意,冲出门卫室,擦过方奕鸣身旁迅速跑走。

    方弈鸣在他背后大声骂了一句,拔腿就追,程全不敢往家里跑,怕被邻居堵在门口骂,只好往没有路灯的那些小巷子里钻。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儿去,四周都是别人家的自建小别墅,有一些房子和房子之间的空隙只有一辆单车进出那么宽,程专门找那种小巷子钻,只希望自己跑得越远越好,跑到民警、这个高中生找不到的地方,跑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他当然不想去派出所。他的人生已经消耗了他人的未来,他是程家村的希望。

    那个高中生跑得特别快,在后面追着程全一路叫骂,程全被迫使出吃奶的劲狂奔,压根没看自己跑到哪儿了,也不敢回头看,他就是一个普通坐办公室的,平时根本没什么高强度劳动或者锻炼,身上肌肉都没几块,能跑这么一会儿完全是靠肾上腺素强撑。

    直到有东西从后面飞过来,重重地撞在他肩膀上,程全立刻失去平衡,像个麻布袋子一样歪着扑倒下去,滚到了水泥墙脚下,眼镜也摔飞了。

    砸到他的是个篮球,方弈鸣真恼了,他这两天本就心气不顺,程全算是倒霉撞到他枪口上。看见程全摔倒在地,总算没办法再逃跑,他心头火起,冲上去拉起对方,狠狠一拳招呼到胃。

    程全痛哼了一声,连呼吸都忘记了,喉头立刻涌上一股酸水,逼得他干呕,又被自己口水呛到,差点没晕死过去。他哪还能接着跑,只倒在地上抱着肚子喘气。

    方弈鸣犹不解恨,他脾气暴涨,突然就力大无穷,单手把对方提起来按在墙上抽掉了皮带扣。程全痛得神志不清,在他手下就跟个普通篮球一样,被搓圆捏扁,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方弈鸣用皮带捆住双手,对方站在他面前,脸色阴晴不定,正低头打量自己。

    他们在一条没人的小巷子里,头顶上有一盏节能灯。惨白的光像一层纱,把他俩周围罩起来,与潮湿的世界隔离。

    程全吓得不轻,他一条腿曲着,半倚半坐在墙根,想到这个高中生认识自己,回去可能就会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公告全天下,一时间心里只有害怕和羞耻,感觉被扔到油锅里炸一样难受。那高中生嘴巴似乎一张一合在说什么,程全听不见,他耳朵里只有逐渐变大的嗡嗡说话声,好像是很多人围在他身边窃窃私语,程全知道那是在骂他,他们叫他“小偷”、“农村来的穷鬼”、“不要脸的山鸡男”,仔细去听,嗡声却又变成连续不断的尖啸。

    程全的脸颊可能在墙上擦伤了,左边颧骨和肚子一样火辣辣地疼,他额头上冒出硕大的汗珠,试着扭了绑在背后的手腕,也是一阵刺痛。

    方弈鸣也有点气喘,他今天出来打篮球,根本没带手机,要不直接在门卫室就打110报警把这个贼抓走。他骂了一会儿,反而冷静了点,想起来这人是个白领,身上肯定有手机,于是蹲下来,在对方衣服裤子口袋里摸索。

    程全以为他又要揍自己,下意识往墙角缩。方奕鸣不得已,蹲在程全两腿之间,按着肩膀把他上半身抻开了,伸手就摸向程全裤子口袋。

    头顶的那盏灯照得两个人的表情晦暗不明,程全不敢看他,又觉得自己这个姿势十分吃亏,膝盖大开,那高中生一脚就能把他下面给踹废了,顿时连动也不敢再动,整个人僵在那里。方弈鸣没那么好心情去关心一个小偷怎么想,也没注意两人距离,现在这样不反抗就是最好的,方便他摸那人口袋。

    他里外上下翻了翻,没摸到东西,程全也没出声。方弈鸣心里觉得奇怪,这人难道不带手机的吗?他抽出手,又从外面摸了摸程全的裤子,怕是自己遗漏了暗兜,却摸到一个又烫又硬的玩意儿。

    夏天的裤子宽松轻薄,都是男人,方弈鸣很清楚自己摸到了什么,但是这事就有点荒谬了:怎么可能有人这时候硬了呢?

    他似乎是有点不敢相信,站起来退开一步,用力踩着程全的膝盖,把他的腿更往外别了别,这一下看得清楚:这家伙双腿中间鼓了个大包,自己刚才摸到的就是他滚烫的那话儿。

    方弈鸣顿时骇然大怒,他咬牙切齿地要把程全拉起来再揍两拳。程全压根没感觉到自己的生理冲动,以为这个高中生缓过劲儿来只想揍自己一顿泄愤,他不声不响地任由方奕鸣拉扯,心中甚至有点期盼这个高中生要是能揍自己一顿然后把事给了了就好。如果对方愿意,自己可以给他多揍几次,唯一不太好的就是方弈鸣抓着自己衣领的手让他有点不能呼吸。

    程全本来就重心不稳,方弈鸣一使劲儿,他就挂在方弈鸣手上,像藤蔓一般攀着人家,下体无知觉地贴近少年光裸、只穿着篮球短裤的大腿。方弈鸣这边也着实尴尬,他没想到自己揪着那小偷的衣领一提,这人就跟没骨头似的倒向他怀里,好像是他抓着人故意用大腿去顶他两腿中间似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小偷怎么不反抗?难道真的是个变态,就喜欢这些超出常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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