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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火昭昭,圣光耀耀,嘶......

    凡我弟子,同心同劳。 哎呦

    怜······怜我世人,飘零无助,恩泽万物,唯······唯光明故! 哎呦!”

    陆鸩还没有背完大光明录就被师兄一刀背正正抽在脊梁上。

    “怎么?让你诵读个大光明录吭吭哧哧,我看是抽你抽得轻了”说着拿起一柄断了的弯刀作势要抽上去。

    “别,别打 师兄我错了,我继续背。”

    等了一会师兄没有听到他背诵的声音,斜睨了一眼,正好看见陆鸩扶着额头做苦思冥想状,师兄叹了口气提示道,“ 光明慈父”。

    “喔喔!,光明慈父知义知情,启我澄心,苏我明性······”

    其他师弟师妹们躲在岩石后面,向明尊像这边观望,时不时还窃窃私语几句。

    “陆师兄这是怎么了?怎么被大师兄抽了?”

    “害,看见大师兄手里的断刀了吗? 那是陆师兄的,陆师兄最近一直用那断刀接活”

    “啊?就算用断刀接活大师兄也不至于这么打陆师兄吧,换把新的不就完事了。”

    “我听之前聚义堂的师兄说过,陆师兄自打刀折了后接单跟不要命一样,明明可以暗杀掉非要莽,次次一身伤回来,他们都说陆师兄疯了。”

    “说来之前陆师兄刀没断的时候,我出去接单偶遇过陆师兄,那会他身边总有个唐门······唔!”不等那只喵太说完,蹲在旁边的喵萝一把捂住他的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那边诵读的声音顿了一下,几只小猫悄悄将头探出,正看见大师兄往这边瞪了一眼。

    “咪!被发现了!”这几只小猫迅速作鸟兽散了。

    大师兄收回视线,垂眸盯着陆鸩头顶的金饰沉思了一阵,“好了,你这把断刀我收走了,这几天任务也不用你出。”

    陆鸩一听他说要拿走断刀,大光明录也不背了,正要起身就被师兄一脚踹在腿窝处,加上之前受的伤没有恢复,他正正扑倒在明尊脚前,一时半会都没法爬起来。

    大师兄看他这个样子,虽心有不忍,但也只能冷着脸说“这刀我让叶四去给你重新锻了,一会自己爬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说完也不等陆鸩回话,几个纵跃人已经不见了。

    上元灯节,扬州城花灯摇曳,今年扎灯的师父也不知道是从哪请的,花灯是又好看又新鲜,连带着游人都要比往年多上一倍。

    这会天还没有黑透,远处天边还有几丝晚霞,有人等不及子时放灯,遂找了个开阔的地方点了。这时长街上的花灯已经全部点亮,天上又有晚霞和长明灯陪衬,美轮美奂。

    陆鸩正坐在城中最高的福宴楼楼顶向下看着街景,边看手里边擦着刀。他刚结了单,趁着尸体还没有被发现,也正好看看这难得一见的盛景。

    这刀是他前阵子去了趟藏剑山庄取来的,刀长三尺二分两把,可双持也可拼成一把六尺多的双刃刀。刀背做了几个镂空纹饰又用硬金镶嵌包边,刀柄用一整块羊脂白玉雕刻,握在手中冬暖夏凉还特意做了防滑的花纹。

    陆鸩刚拿到的时候爱不释手,用它接过几次活以后就没有那么喜爱了,因为花纹太多结单后要细细擦过才能将血渍完全清除干净,他又是个有点洁癖的,总说带着血渍的刀用着不顺手。

    终于将缝隙中的血渍擦干净了,他随意扫视着街上的行人,边看边腹谤。

    哎呦,上次看那个道长还牵着个苗疆姑娘,今个怎么就牵着秀坊的姑娘了。

    那小叫花子一天不少挣啊,吆喝两句就有几百金入账了,比干我们这行舒坦多了。

    那边怎么有两个反光物体,哦!大灯泡带着小灯泡卖艺,啧啧啧这胸口碎的大石一看就是假的,狗秃驴又出来骗人。

    正当陆鸩看着正起劲的时候,“啊!!!! 杀人了!!!!”一声高亢的尖叫将他吓得抖了个激灵。

    不至于吧,发现个尸体叫这么惨。啧,还想多看会夜景,这会不走也得走了。

    正当陆鸩摸着屋脊往下跳的时候,往下一扫竟看到了故人。这一眼害的他脚下一滑,险些踏空,脚下踉跄之间还踩碎的几片瓦。

    “哎呦!这从哪掉下来的碎瓦,差点没砸着我!”

    这会陆鸩也顾不得看那瓦砸到谁了,再不走等官府的人过来,到时候想出城可就来不及了。他乔装一番,随着进城出城的人流顺利出了城。

    一般杀手干完一单后,绝对不会在一处停留。杀完人还回案发现场看的那不是杀手,那是变态。

    陆鸩干这行好几年了,以往他结了单早就坐上驿站的马车回门派领钱去了。也不知道今天中了哪门子邪,他竟然没那么着急走。

    扬州城外有片密林,都传言那林子闹鬼,白天都鲜有人至,更何况这半夜三更的。陆鸩一个闪身钻进了林子,又在林子里转悠了一圈,找到一颗粗壮又茂盛的大树。他三两下上了树,寻了个粗壮的树状打算映着月光小憩一会。

    许是今夜月光太过晃眼,兜帽都无法抵挡。 不然陆鸩怎么想起之前的事,就比如唐涉的侧脸,眼角的小痣,赤裸的后背,嘴里含混不清地叫着哥哥,以及那支弩箭······

    陆鸩从未想过唐涉会对自己刀剑相向,直到唐涉射出哪一箭之前,他还一厢情愿地认为唐涉是有苦衷的,直到那带着千钧之力的一箭击碎弯刀的同时也击碎了他的幻想。

    陆鸩第一次见唐涉是在嘉陵江边,那时候他正结完单坐船顺着嘉陵江去成都交任务,正巧在江边捡到像死狗一样的唐涉。

    本来他是不想管这闲事的,也怪自己这眼睛就爱乱瞟,刚好看到唐涉露出的短刀刀柄上有半片面具和竹叶的图腾。

    大抵是同为杀手,陆鸩没法眼睁睁看着他咽气,也是兔死狐悲的心理作祟,陆鸩将唐涉捞起来拖到船上,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好几日,直到身上的金疮药全部用光后,唐涉才有了点意识,能稍微动动手指。

    唐涉能动手指的第一时间就将自己短刀紧紧握在手中,陆鸩看见他这个样子,唇角勾了勾。是了,一个杀手怎么能忘了本能呢。

    唐门养出来的杀手,只要没死就得继续杀人。

    唐涉刚能下地就去成都门派接引那领了任务,与以往不同的是,每次结单后他都会回到陆鸩在他养伤期间租住的宅子。

    他完全清醒后从陆鸩口中知道了自己是如何得救的,嘴上不说,心里却是认定自己这条命是陆鸩的。

    以至于后来陆鸩表明自己的心思,他也没有拒绝。

    天光熹微,陆鸩被鸟叫吵得皱了皱眉,他这一夜睡得及其不安稳,伸出两根手指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今天他本应该回去复命,一想到梦里那个让他辗转反侧的人就在这里,让他没法抽身离去。

    卯时,城门大开,陆鸩雇了几辆马车,扮成西域商旅的模样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也是巧了,正看见唐涉站在城门的桥边似乎是在等人。陆鸩跳下马车,缓步走到唐涉身后,正欲拍他肩膀。

    “是谁”,唐涉转身一把捏住他的手腕,陆鸩笑了,他从绕到唐涉身后就知道唐涉发现他了,那一瞬间后背肌肉的紧绷,和另一只手中透出的细碎寒光是骗不了人的。

    这么多年过去,杀手还是杀手,即便敛了一身的血腥味,仔细嗅还是嗅地出来。

    “好久不见啊,唐涉。”陆鸩眯了眯眼,就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们只是分开了一阵而已。

    唐涉正要回话,就听得一个清朗的嗓音插了进来,“阿涉,你朋友?”

    陆鸩皱了皱眉,阿涉? 他向声音的主人方向看去,正是昨晚跟唐涉并肩而行的那个少年,那少年身着黄衣,马尾高高扎起用纯金掐丝嵌八宝的发冠簪了,腰间的玉佩镂空雕刻了一个叶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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