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荊棘（7）(2/3)

    她蹙眉，先一步拿走手机，是未在通讯录上的号码。「不认识的，别接了。」

    徐丹穎替男人叫了車，不得已只好再撥電話給他，告訴他車牌號碼和等車地點，程尋還沒完沒了。

    「没事妳打给我。」

    「」

    女人准备摸上男人的身时，程寻搁在桌边的手机响了。

    男人鬆了嘴角，偏头敲着桌沿，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有事？」

    他这麽凶，徐丹颖也说不出什麽好听话，耳旁依稀能听见人声喧嚣，酒杯的碰撞声，「没事。」

    「這大半夜的，司機不會對我怎麼樣吧？我現在也算是半個失去自主能力的人。」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的反差，讓她總是不可遏止的被他吸引。

    他愣了一时半刻，偏是不接，身旁的女人见他神色冻冷，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程寻用手抵着脑袋，气氛死寂，他忍不住拿下手机确认两人是否在通话中，重新复上耳朵时，听见她柔声柔气的问，「你还不回家吗？」

    徐丹穎撓著大黑的下巴，「會。」

    接通了，双方皆无话。

    在对方挂断前，接起。

    程尋太低調了，平時在系上話不多，也不愛亮相，甚至不太與人交際，出沒的地點不是教室就是實驗室。

    徐丹颖见他传了那种没头没尾的讯息，猜他大概喝醉了，怕他在外面闹事，到时戴思岚又得担心了，踌躇了几小时，最后实在放心不下，决定打电话给他。

    「谁啊？认识的吗？」

    程寻本来也没多大兴致去讲电话，随便她去，就在她将手机扔向沙發时，亮晃晃的萤幕上闪动着熟悉的号码，是他唯一会打的电话。

    程寻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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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無語。

    程寻斜了对方一眼，女人对于他的脾气习以为常，就是好奇男人因为一通电话，心情起伏甚大，她看得出来程寻开始抗拒她的靠近。

    直到那头貌似觉得是她拨了这通电话，理应该是她先出声。

    他很神秘，出口的話卻坦蕩無邊。

    他没来得及回应，身旁那股近似茉莉花的香味再次靠近，有了比较，程寻觉得对方的味道太刺鼻了，是次级品。

    女人细微的呼吸声转在耳边，挠着他心窝痒，程寻按着眉心，想碰她。

    聽聞，程尋卻笑，「我不開玩笑的。」

    程尋看上去還是一樣，眉目深邃，性情薄淡。

    「妳叫的車會不會把我抓去賣掉。」

    于是，「喂？」

    「我」

    「妳這是性別歧視，男生也是會被強的。」

    有一次，她忍不住搭話：「你還真是始終如一的男人啊。」喝的酒一樣，陪他喝酒的人也一樣。

    准备挂电话时，听见男人重複她的话，言语间居然有些笑意，「没事啊？」

    甚至是，怎麼喜歡他愛的女人？

    她被他逗笑了，「程尋，你為什麼想成為醫生？」

    聽聞，女人還真的思考了，幾秒後，認真道：「這我好像說不準。」

    「有漂亮護理師可以看。」

    「話說清楚，是對護理師而言，還是病人？」

    就这麽熬了几秒，程寻操了一声，推开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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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其實是鬆一口氣的，至少，至少他還是一個人。

    但絕對沒可能是程大少爺。

    在這種場所待久了，開放的思想，以及直白的言論，她也司空見慣了，只是她很好奇，好奇程尋這樣的人，究竟會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她大程尋一屆，先他一步進入醫院實習，兩人因而有段時日沒再見了。正好一場研討會，將他們再次聚在一起。

    她蓦地沉默，又想去抠手背上的痂。

    徐丹颖摸着大黑的脑袋，又不出声了。

    「你喝酒了吧？怎麽开车？」

    徐丹颖咬了咬脣。

    高語站在門邊看著男人在寒風下笑得肆意妄為，眼底光影交替。

    下一秒听见她问，「你在哪？」

    「那不就是想我了吗。」

    孰料，接起来的声音与平时无异。

    「徐丹穎，妳是不是覺得我現在操不到妳。」

    见那端迟迟没说话，男人语气更不好了，再问了一次，「有什麽事？」

    程尋偏頭，「我會換女人。」

    「那妳回頭該哭著找我，居然把國家的希望賣掉了。」

    他的声音阴阳怪调的，一听就知道在怪她。

    男人不知道是聽見了沒有，低頭點菸，遲遲沒回答。

    「是嗎？那要不要試試看？」她本來也不是被動的女生，如果程尋玩得起，她也放得開。

    那女人从来都是无声无息，没见面就跟人间蒸發一样，论起射后不理的程度，她也没多让。

    「你一定會是個好醫生的。」

    她笑個不停。

    徐丹穎又笑了，程尋聽得心猿意馬。他有段時間都沒碰女人了，自制力很差。「笑什麼？」

    女孩子到底還是臉皮薄的，連忙為自己圓場，「我開玩笑的啦，你別介意啊。」

    如同那天，他將一個女人壓在牆上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