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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我拿过他的手机仔细看了看，确实没有开什么美颜滤镜，就是普普通通的前置摄像头。
如果就像行业领袖和小大夫说的那样，室友是一个很厉害的战斗法师，他搞死一只两只魔鬼不在话下，可要是有我呢？
“但是它的灵魂还在这里。”羊头裸男指指我的胸口，“你绑架了它的灵魂，并且正在把它的灵魂转化成纯粹的能量。”
我对这个色儿快有心理阴影了，谁规定的魔鬼就他妈非得用这个色儿的？
主要是怕死，更怕拖累室友一起死。
“也包括这一点吧。”羊头裸男笑笑，“主要还是……我本来以为你只能单纯地吸收能量，最多把法术本身转化成能量而已。但现在看来，你的能力远远不止于此。”
“所以在你完全消化它之前，你会先被它同态化。”
这个选择很自私，相当于我把我的性命也丢给他负责。
结论是，那我也不想和他分手。
我转过身子去看我的电脑屏幕，但脑子里装的东西跟屏幕上面的东西其实一点都不沾边，从高考语文作文最后一分钟写完最后一个字到本科论文被导师按着修改了十万八千回再到我妈昨天问我什么时候把白麓带回家吃顿饭，这是不是人生的跑马灯来着？
“转化灵魂与转化法术不是一个等级的事儿。你不像我们可以直接看到灵魂，用灵魂做交易。你身体对法术的承载能力或许比一般人类要强上很多，但你仍然是个人类，你的身体只能承受一个灵魂的重量。更何况在你身体里的又不是一个普通的灵魂——那是一个魔鬼，色欲的魔鬼。”
尽管我的意识并没有分离太久，但重新掌控我自己的身体时，我仍然感觉相当的沉重和疲惫。上一次有这种体验还是我通宵赶作业，三小时极限爆肝一万四。
“回家吧。”我说，“我想睡觉。”
和平时别无二致，除了……我的眼睛，从亚洲人中最常见的深棕色，变成了紫色。
“总之，你也……别太怪白麓，也别......唉。”小大夫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我就先回去上报情况了，顺便给你找个理由请假，你这边……好好休息。”
我其实……挺害怕的。
如果每次对方都在我身上找突破口呢？
小大夫带着羊头裸男又钻进放扫帚的橱子，休息室里只剩下我和室友两个人。室友扯了张椅子坐在我旁边，一时间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
那么如果这个时候离开他，我一定会后悔。
而我看向室友，他的脸上写满了愧疚。
我在纠结之中待到了天明。
倒不是害怕变成魅魔，毕竟小大夫说他能解决，那就肯定能解决。
“啊。”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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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扑在床上就睡着了，结结实实从早上八点睡到晚上九点，中间接了个我老板的电话。老板说路航啊，配合调查，配合治疗，学校这边你不用担心，我来不及想小大夫到底给我找了个什么理由请假便又睡了过去，一直到室友叫我起来，我仍然觉得困乏。
虽然面对领袖的时候硬气，但是现在回过味儿来真的挺害怕的。
“？”我抬着头问，“没擦干净？”
“吃饭吧，涮锅。”室友递给我筷子和麻酱碗。桌子上满满地摆着肉和菜，锅子里的水已经沸了，冒着蒸蒸白烟。
到时候他要怎么办？
“简而言之，你会先变成一个魅魔。”羊头裸男解释的语气十分从容，毕竟事不关己。
“你比我们想象的厉害不少。”羊头裸男慢悠悠开口。
室友不会让我涉险，所以我一定会牵制他的行动。
几乎一天没吃饭，我捏着筷子的手抖得厉害。室友看出来我手上的无力，涮了肉夹到我碗里。我吃了一口，食物的香气勾起了我的食欲。
室友便起身，替我背上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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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大夫欲言又止。
“不是。”室友摇摇头。
但羊头裸男却并不赞同我的想法。
“啊？”我说，“指我给丫弄得精神崩溃吗？”
“听白麓的描述，事情的经过应该是，一个魔鬼上了你的身，然后你不知道干了点什么引起了他强烈的精神波动——之后白麓吸收走了那个魔鬼的能量。”小大夫说道，“事情发展到这里，那个魔鬼应该随着能量被夺走，被迫从你的身体里离开才对。”
那我也不想。
“你吓唬人家干嘛啊？”小大夫搡了羊头裸男一把，转过头来对我说，“这个情况肯定能解决，别的位面也不是没发生过人类魔鬼化的前例，最后也顺利解决问题了。我回去就把情况往上报，大型驱魔实施许可估计过不了几天就下来了。到时候管他是什么玩意只要不是你的全都给你拽出来。”
室友翻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我从里面看到了我的脸。
“哈？那不更好解决了吗？等它完全被我消化了我就直接给丫吐出去。”我想当然地以为我就是劳模奶牛，吃进去的是灵魂，吐出来的是能量，最终受益的还是室友，室友受益就是我受益，买卖稳赚不亏。
余光里室友也在发呆，他时不时看我一眼，然后又把视线挪开。
我恢复自主掌控权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抽了张纸把脸上口红擦干净，直到我擦得差不多了，才注意到在场的两人一羊头裸男都在盯着我看。
其实说实话我现在也分不清我喜欢他是因为吊桥效应，因为他帅，因为他跟我生活合拍还是因为那时他始终没有松开手。但我隐约感受到他需要我，庄钰也不知道在暗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