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过去(2/2)
那孩子踉跄地倒在母亲怀中,他们仇视这个家的入侵者,认为一切是单佳宁的错,让他们在村里蒙羞、抬不起头,问他拿点钱怎么了?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当下母亲就走过来,极快地端着盘子送进厨房带锁的橱柜。
“尻你娘,你个龟孙儿,老子养你二十多年就等到你这样回报老子的?早知道就把你溺尿盆里,不要你活这么大了!”除了那两条眉毛和单佳宁有些许相似,他满嘴喷粪的时候可能被外星人附体,丑陋的怕人。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现在单佳宁明白了,以恶制恶才是王道,你做善良人,别人就要拽着你的脑袋往上爬,欺压你,殴打你,觉得你就是他手心的小玩意,他可以拿捏你。
单佳宁可不喜欢这个家,他推开门,那个心肝宝贝一样的弟弟不在家,也就那野孩子不喜欢锁门。父母正在主卧里睡觉。明明是三个卧室,连他的一间也没有,除去父母睡一间屋子,剩下的全是弟弟的。
是他曾经的家。
单佳宁说话却不那么客气,“我花了14个小时才回来,从昨晚到现在,难道就是为了听你一句‘我回来了’这句话么?有什么就说吧,我要尽快赶回去。”
“小畜生,”单佳宁邪恶地笑笑,“你要是落到我手上,我会叫你知道,什么才叫死三八。”
男孩子英勇无畏的行为似乎没奏效,大他十六岁的哥哥一把就抓住了铁锹,咣当一声丢在地上,在地板上砸出的巨响将他们最后一点点联系砸断。
“你们眼中哪有弟弟,我又不是他哥,他是独生子,领独生子女费用的——我没名没姓,无父无母,顶多也就是个孤儿——哪里冒出来个弟弟?别乱安排了,老伯。”
单佳宁无不恶意地揣测,又觉跟这两个畜生无话可说,索性只是用手敲门,在走廊的沙发上坐下和朋友们联系工作。
无非是和钱有关。
“你当初求我去单明辉家里可没这么说,老东西,单明辉都不敢来招惹我,你认为你可以从我这里要到一毛钱么?你可以报警把我抓起来,我会跟警察好好说道——你们这群不要脸的父母,虐待儿童不说,还要把我送给一个老畜生,我不怕丢脸,甚至可以脱光衣服让他们瞧瞧:我身上有多少到现在也没消掉的伤疤,让他们看看吧,混蛋。我已经不像是个人了,你们亲手毁掉了亲生儿子——没有人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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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小兔崽子!”他爸站在一边立马就横眉冷对起来,浓眉倒竖,若是手边有一根木棍,说不定抄手就挥上去了。
他滚了,并且一滚就是十年,再也没有出现过。
“你回来了?”他的母亲,一位在普通不过的年老妇女,实际年龄要比她的外貌年轻一些。
单佳宁嗤笑,他刚进来就看见各式各样的小玩具和平板手机电脑,凭他们的能力,这些东西绝对不是他们能负担的起的——难不成又要送一个儿子去给他们玩?
溺爱到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他。
“你滚!滚啊!这不是你的家!你快滚!”这个弟弟对单佳宁那是无比的讨厌,让他从小到大都是在和别人争吵中度过,他还不懂这些词是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单佳宁不配做他哥,是个罪大恶极的男人。
这个村里面没有人喜欢他们家,就因为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偷鸡摸狗,儿子自然也不敢落后;唯独单佳宁跟不是老单的种一样,从小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打他骂他也不还嘴,就是恶狠狠地瞅人,用刀子一般的眼神剐人,老单见一次就打一次,家里的火剪都被打断过两根。
火车却好像是故意的,慢得快要熄火,一直行驶了十多个小时,第二天一早才到地点。他在火车站旁的早餐店里吃了当地的面食,这才慢慢悠悠地转了几次车,终于在太阳高高挂起的时候,到了他以前住过的地方。从坝上下去,终年臭烘烘的小水潭挨着一条泥巴土路,顺着小路一直走,走到后面带有水泥马路的小楼房那儿,就是他的家。
“是呀,从我的户口迁出去那天起,你们不再是我的父母,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可言了——好好地养你们的独生子吧,他马上就要坏透了,变得和你们一样,成了一个小畜生。”
“你打吧,打死我你们一个子儿都拿不到。”单佳宁还有心情给自己去到一杯茶,茶几上没有一次性水杯,倒是有一些水果。他伸手去拿,被父亲呵住:“那是给你弟弟的!”
单佳宁就是要捅破那层窗户纸,他已经逃腻了,厌了,他要在今天彻底和父母一刀两断,永不相见。至于他们的儿子,他的弟弟?让那个小畜生去死吧。他恨这群冷血无情的吸血鬼。
哪怕是哥哥的血染上的钱,他们也毫不犹豫地花在弟弟身上,从没有问过单佳宁在叔叔家过得好不好,也没有问过单佳宁为什么瘦的脱相?是吃的不好,还是过得艰难?从没有父母比他们更要失职,好像单佳宁出生就是为了还父母生养他的债。
单佳宁话音刚落,那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就举着铁锹拍了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他妈说谁小畜生呢!?你个二椅子!死三八!臭鸡巴!”
父母哑口无言,最终辩解了一句:“你没拒绝过。”
他把行李箱放在楼顶上,为防止弟弟回来翻开他的东西。这才去了二楼的房间准备叫醒父母,问他们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才会这么着急。
这种事经常发生,他早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