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茫茫天命(1/2)

    第十四章 茫茫天命

    以为要去什么茶馆子喝这杯茶,没成想开车到南城河对面停了下来,那儿搭着一家卖炒菜卤肉饭的铺子。

    不是喝茶吗?林白露看店前支着几张方桌,旁边还有张大圆桌,围一圈人吃菜喝酒。

    捎带吃口饭。

    刚从车上下来,店家里一穿着花裙子八九岁的小姑娘就朝周雁辞跑了过来,凉鞋和大地发出了啪塌啪塌的声响,口里还喊着,周叔叔!

    女孩儿要抱,周雁辞没抱,只是拉着她的小手往店前走,文文今天有好好念书吗?

    有!

    林白露站在他身后,听着他柔和的嗓音,来到这与他错位的地方,想这个人还有多少面是自己没见过的。

    两人在店前一张方桌前停了下来,店主是一对老夫妻,文文是他们的孙女,她的父母在外地工作。店家阿姨一见周雁辞,脸上就泛起了慈爱的笑,拿起抹布说着话擦拭他们面前的桌子,雁辞好久没来了啊。

    这位是?阿姨边擦边小心地看向林白露。

    林白露未开口,等着听他会如何介绍自己,是朋友?还是同事?

    白露。周雁辞拿起了文文摆在隔壁桌子上的作业翻看了两眼,带她来喝茶。

    诶诶,好。阿姨脸上露出了一种像自己儿子终于带女友来家里的微笑,拉着文文说,今天就别打扰你周叔叔啦。又往店里走,对着正在炒菜的大叔喊,看茶,看茶,雁辞来了。

    相对着坐了下来,没一会儿大叔就掂着一银色铝茶壶走了出来,脖子上还搭着毛巾,旁边圆桌点菜多,忙活得汗流浃背。

    我们自己来就好。周雁辞接过了茶壶,对大叔说。大叔做了两个手势,脸上是憨厚的笑容,又进店里接着忙去了。

    他不会说话。周雁辞将热滚滚的茶水倒入茶盏里,茶壶凹凹陷险,银色的壶底被火烧成了黑色。

    桌子表面有一圈一圈被茶盏烫出的圆痕,林白露闻到了淡淡的茶香,水煮过了要发苦。

    水温太高,茶叶会发涩,周雁辞怎会不知,却只在这里喝茶,道:苦些,就觉得没那么苦了。

    什么意思呢......

    文文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盯着林白露,小声说,姐姐你好漂亮呀。

    见着文文乖巧,林白露觉得她的性格有几分像林漫,微笑着道:你也好漂亮。

    文文害羞地低下头,又跑回了店里面。

    茶水稍凉了些,林白露喝了一口,先入口确实是道苦涩的味,往后了才是清甜。白露茶...她低声在嘴里念了一遍这三个字,觉得自己的生活比起这茶来也只有短暂的一丝甜。

    点了两份卤肉饭,夜晚吹着风,将蒸米饭的大锅上的白烟吹散,隔壁圆桌该是什么小公司聚餐,酒瓶子一地,吹嘘吵嚷。

    怎么不吃?周雁辞见她不动筷。

    要上镜。被他连带着说话开始直接。

    你很瘦。

    不够。林白露越答越快。

    多瘦才算瘦?

    体重容颜这种问题,男人从来不需要考虑担忧。林白露呛他,却以最苛刻的态度来要求女人,对吧?

    她语气不善,他也不让着她,放下筷子,直视着她的眼睛问,你见过多少男人?

    什么意思?

    你见过多少男人,就觉得男人都是那样儿的?

    难道不是吗?林白露目光并不躲避,像拿起了手术刀,一刀刀剖开这段露水般的结识,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脸,你会请我喝酒?

    如果只是因为脸,我不会请你来喝茶。周雁辞却不像躺在手术台上的患者任她切割,他一句话就按住了她握着的手术刀。

    他并不否认见色起意,也不由她自我贬低,让人进退两难。

    圆桌上的人开始划拳,扯着嗓子吼数,声震地酒杯都发抖,一个个脖子粗脸憋得涨红,不断劝着酒桌上一生涩稚嫩初入职场的姑娘喝酒。

    来来来,小赵儿,再陪咱张总喝一杯。

    对不起,我实在喝不下了。小赵眼神都有些失焦。

    诶,哪有喝不下的道理,你这是不打算给张总面子?

    小赵只得再喝,那劝酒的人见此大笑道:这就对了嘛。酒越喝越暖,你身子暖了张总心里才能暖!

    一桌猥琐不堪的男人随即哄笑起来,继续说着卑劣下流的言语灌酒。

    为什么请我来这里喝茶?林白露瞟了几眼那个被劝酒的女生,视线又撇开,加重了这里两字,继续拿着刀往下割,总裁与夜市这样的做法,未免太过老套。

    周雁辞被隔壁桌嚷得面色不悦,扫了兴致,扯松了领带,看着她故意刻薄,老套吗?我头一回带人来。

    茶已凉透,林白露又小抿了一口,茶水湿润了唇角,紧接着划破最不能触及的那一层厚纱,冷声道:我结婚了。

    在欲望横流的世界里,装傻充愣最易,许多事未点破前,人仗着胆子倒也敢做,可话一点破,若明知故犯,就要敢于承担后果,光责任二字恐怕就能吓退八成的人。

    那又怎样?周雁辞不以为意,将冷茶倒去,为她重新填茶,什么伦常道德在他这里皆如那杯冷茶,弃之不惜。

    她以为的厚纱,在他的人生法则里不过是些虚浮飘渺的三纲五常,刻板破旧。

    我真的不能再喝了。隔壁桌那个叫小赵的女生扶着桌子往起站,身体晃荡,带有哭腔。

    还没完全站起来就被旁边腆个啤酒肚,满脸油腻反光的男人一把又按了下去,手中拿着酒杯就往小赵的脸前硬怼,喝!再喝一杯。

    文文这时拿着班上老师给发的小红花出来给周雁辞看,目光却不禁被那桌推扯的举动顿住,呆呆地望着。

    我都说了我不能再喝了!小赵一把推开酒杯,酒水却洒在了她的前襟上,裤子上,她的声音焦急不安。

    小赵你一个女人怎么这么不得体?张总叫你喝你就喝!桌上另外一个男人噌噌地抽了两张餐巾纸,递给张总。

    那男人左手用着像掐准备被放血的鸡一样的力道死拽着小赵,嘴角斜抽着笑,就要将拿着纸的右手伸向小赵胸前。

    周雁辞的眼里闪现出凶狠的目光又隐去,侧身叫文文,文文过来。

    文文边偏着头边走过来,她显然不明白圆桌上的人在做什么。周雁辞掏出钱夹,拿出零钱对文文说,帮叔叔去给你买包糖好不好?

    什么糖?

    就你常买的那种,别跑远了。

    好。这一片儿做小买卖的店家都互相认识,文文常帮婆婆去买袋醋啊或盐,路她熟也没多远,说完就跑着去了。

    你别动我!小赵害怕地反抗。

    你给老子老实待着,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拽着他的男人手上的劲儿又撕拉一下把她身上的雪纺袖扯裂。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