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1)
老王再也没来上过课，他和秦秦的事情被他老婆发现了，李峰揪着这点不放，拉了他的那一群小弟闹到教育局去说不要这种生活作风有问题的老师来上课，校方把老王辞退了。
但我不是再也没见过老王，李峰也不是。
他拉着我神神秘秘的说：“我见到那个小三了，是男的。”
我心头一跳不愿意更深的谈论这件事，不知道老王他媳妇是觉得自己男人出去跟男人鬼混讲起来惹人笑话，还是觉得说出秦秦的名字就恶心，反正她没把秦秦的事讲出来，我还以为街坊邻居都只知道有一个后巷的妓勾引了老王。
我说：“你怎么知道的？”
李峰掏出手机翻出照片给我看：“我亲眼见到的咯，我还照了相的，”他眼神暧昧的看着我，“你觉不觉得这个人很眼熟啊？”
照片里的是两个亲在一起的人，都是侧脸，秦秦留着长发都长到肩膀了，他还穿着条黑色裙子，也不知道李峰怎么一眼就能确认秦秦的是男的，我冷着脸说：“不认识，你怎么去后巷了？”
李峰看看我又看看秦秦，叹口气：“你也不认识，但我总觉得我见过他，难道真的是在梦里见到的吗？”
我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他哎哟一声，明显没听见我问他的话，我只好再重复一遍，李峰说：“不是后巷啊，是后巷旁边的旅店，我看见老王了，跟着他过去的。”
他又拿出照片说：“你是不是觉得这是个女人，但他就是个男的，我看见他的鸡巴了，老王还舔了，我还看见老王把他压在床上，把人那鸡巴塞进自己屁股缝里。”他脸上表情又猥琐起来，一看就知道他在意淫什么，妈的，偷窥狂。
秦秦也是他能肖想的？
李峰舔着下嘴唇：“可惜我被保安看见了，不然我还要再看一会儿，他的声音真好听。”
王八犊子。
晚上回家的时候我哥已经睡着了，我在自己房间做题的时候听见大门咔哒一声，一想就知道秦秦又出门了。我从来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这么晚出门，更不知道这么晚出门为什么还能拉到客。
我不想管他，那应该是我哥的事。但是前不久老王他媳妇才上门闹过一次，老王居然还敢叫秦秦去单独见他，我不放心。我收拾好桌上的卷子，打开自己房间门就看见本来睡着的哥垂着脑袋坐在沙发上。看见我要出门，他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这么晚了你去哪？”
我觉得他又可悲又可怜，秦秦出轨被发现至今，他都没有骂过秦秦一个字，更没有过什么怨言，他真的喜欢秦秦吗？我叹气：“我跟去看看。”
我哥顿了顿叫我：“你别去。”
这会儿我又觉得他可笑：“你自己媳妇出去偷人，你反倒怂成这样，也难怪秦秦不愿跟着你。”
我哥压着嗓子说：“你不懂。”
我是不懂，我能懂我就是跟他一样的蠢货，我摔门走了。
我还没有走到后巷，就听到吵闹声，从一个角落里传出来的，我走近一看，几个人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嘴里骂骂咧咧的，我没听清他们在骂什么，因为我和秦秦对上了视线，他趴在地上，脸上满是尘土，手上全是血。
操他娘的，他们在打秦秦！
我冲上去拉过打的最凶的那个人，对着他的脸一拳一拳砸下去，其他人似乎被吓到了，愣了会儿才扑上来对着我踹，我只管压着被我抓住的人狠揍，“你们他妈的敢打他？”我揪着那人的头发对着他耳朵嘶吼：“谁让你们打他的！啊？”
他被我凑了满脸血，瞅准机会拿胳膊往我头上一顶，我动作顿了顿就被其他人摁在地上打，那人说：“什么疯子，收了钱了人自己都同意挨顿揍完事儿了，你又来出尔反尔呢？”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痰：“走了，别把人打死了，妈的，还得找人要医药费，下手够狠啊。”
他们人走了，我满脑子都是那句收了钱了，秦秦瘸着腿过来扶我，我看着他冷笑，“什么叫收钱了？”
秦秦说：“我们先回家。”
“回个屁！”我把他摁墙上掐起他的下巴，让他头抬得高高的看着我，“说话，什么叫收钱了？”
这个姿势一定让他很难受，因为他现在笑得很丑，但他没有挣扎，只是抓住我的手说：“我们先回家好不好？荀肃，回去我给你擦药。”
妈的他到底在想什么，我吼他：“你tm为了那点钱让别人来打你？你tm掉钱眼里了吗？你至于吗？他们要是骗你把你打伤了打残了给你的那点钱够什么？棺材都不够给你买你知不知道你就同意！”
“荀肃，我疼。”秦秦那双眼睛亮亮的，甚至还带了点笑意，我压根没看见他的悔意和痛意，但我还是松开手，他今天依然涂了口红，这种廉价口红又黏又难闻，现在上面沾了一层灰，我拿出纸巾帮他擦掉，“别说话。”
他这会儿很乖，没有动，也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我把纸揉成一团塞进自己兜里，“走吧，回家。”我不是不生气了，我的怒火还在燃烧，甚至还在我的胸腔里越烧越旺，但我发不出来，秦秦就像团棉花一样，拳头打上去毫无意义。
走了两步我回头看他，他扶着墙慢慢的走着，我看着他走到我面前，然后向我伸开手臂，“荀肃，你背我好吗？”
我把他抱起来，让他靠在我怀里，我可以看到他眼下的一圈青黑，他的化妆品都遮不住，我低声：“睡吧，”他闭着眼睛点头，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我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了。他很累了。
我哥对我俩的伤似乎早有预料一般，回到家里他没有任何惊讶，反倒是拿出了酒精和棉签：“来处理一下吧。”
我把秦秦放在沙发上，瞬间没了力气，我问我哥：“你收的钱？”
他把秦秦摇醒，拿了温热的毛巾来为他擦脸，他没有回答我，但我想我知道了。
“荀厉，是你让秦秦去卖的吗？”
他应了。
真够荒唐的。
我不知道我哥到底有多缺钱，亦或是我们一直没有钱，我的学费可能都是秦秦换来的。我只觉得可笑，“你的工作呢？我之前去兼职你不让，你让秦秦出去卖？”
他声音沙哑：“不是的，之前那个老板不肯要我的货，他说他只要秦秦。”
“那你就让秦秦去卖了？”我真想拿盆水泼醒他，“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我在孙姨那里干的好好的！”
秦秦抓住我的手：“你要高考了，你成绩好，不能让你分心。”
我哥说：“反正他以前也是干这行的。”
我说：“他既然选择跟你了，就说明他不想再干了。”
他们都不再说话了，我算是明白了。我哥他工作上碰了壁，就把秦秦卖了，接下来干脆就不做他的工作了，难怪秦秦从来都是半夜出门，合着嫖客我哥他早就找好了，那既然这样我也无话可说。
“从现在起，我不回家了，我不会再要你们一分钱。”我看着秦秦的眼睛说，“我上大学，不会再要你的钱。”
我转身要走，秦秦拉住我：“荀肃，等一下，我先给你擦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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