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需不需要妈妈亲自出马?(1/1)

    新年的第一顿饭吃得要丰盛些,言母发了压岁钱,让两个半大不小的小朋友自己找乐子,她又钻去厨房里忙活去了。言母前脚刚进厨房,言舒礼就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肖翁松的身上,他笑嘻嘻凑到人耳边调侃。

    “叔叔,这么快就改口啦?”

    肖翁松不自在地掩嘴轻咳,把小家伙的脑袋瓜推开。言舒礼的双腿紧紧地缠着男人的腰,不情愿下去,肖翁松眼眸一沉,托着小家伙的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大白天的,像什么话?害臊不害臊,嗯?”

    言舒礼歪在男人身上,闻言,咯咯地笑了两声,把掌心摊开在肖翁松的面前,“新年好,叔叔。祝新的一年,你越来越爱我。”

    肖翁松嗤笑一声,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不作数,重新说。”

    言舒礼从善如流,在男人的脸上啾啾啾亲了好几口,才又开口,“祝新的一年,我越来越爱叔叔,快给红包!”

    肖翁松哼了一声,从怀里摸出来塞得鼓鼓囊囊的红包,撂在了小家伙的怀里。言舒礼笑眯了眼,数了一遍又一遍,都快要魔怔了。

    他笑得傻兮兮,“我这辈子收的压岁钱加起来还没有今年收得多。”

    “德行。”肖翁松忍不住跟着笑。

    言母烧了六个菜,说是寓意六六大顺,一年顺风顺水。言舒礼咋舌,又酸又吃味,“妈!您也太偏心了!我回家你还不做给我这么多菜!”

    言母偷摸着翻了个白眼,转身就给儿子顺毛。肖翁松眼观鼻鼻观心,权当没听见小家伙的控诉,脚底抹油去厨房拿了碗筷。安抚好言舒礼的小情绪,言母招呼倒满了三杯果汁,一家人喜气洋洋地碰了杯。

    菜还没吃两口,言舒礼的手机就响了。他正打算去接,言母就不满地板起脸来要呵斥他。言舒礼嘴角一耷拉,噘起嘴,不情不愿地接了对方的视频邀请。

    “正吃饭呢,我打来的真是时候。咱妈呢?”熟悉地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笑意。

    言母支起耳朵,立马亢奋起来,“小川吗?”

    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训斥自己不懂餐桌上的礼仪,下一秒就夺走了手机欢天喜地的和门奥川视频了。言舒礼咬牙切齿,又气又委屈。

    “干妈,新年好。祝您新的一年万事顺意,越来越年轻!”

    言母笑得合不拢嘴,瞬间拜倒在门奥川的糖衣炮弹下,直说要言舒礼发给他一个大红包。言舒礼努了努嘴,嘀嘀咕咕地说着门奥川的坏话。

    肖翁松听得一头雾水,扭头去看旁边坐着的小家伙。言舒礼赌气地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抬眸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开口,“门奥川,你见过的,门院长的小儿子。”

    肖翁松没有太多印象,名字倒是不少听,却没见过几次面,只记得也是一个年轻人。他在桌下悄悄碰了碰小家伙的腿,言舒礼佯装生气的小脸立马破功了,眉眼带笑,又凶巴巴地要人好好吃饭,不要毛手毛脚。

    言母和门奥川没聊上几句,手机就被言舒礼要了回来。他拿着手机去了阳台,视频里的人点了一根烟,一改在言母面前乖乖仔的好形象,缓缓地吐出一口烟。

    “过年真没回来?”

    门奥川笑了,“这还能有假。”

    二人都沉默下来,门奥川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副陌生的面孔,是个外国男人,眉眼深邃,五官立体。男人凑到镜头前,热情地给他打招呼。言舒礼一愣,礼貌又得体地回了一声,假装没看到他胸口和脖颈上暧昧的痕迹。

    “门奥川,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言舒礼的口吻沉下来,夹杂着不满。

    门奥川又吸了一口烟,“怎么整得像在捉奸一样?如你所见,小朋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用不着我多讲。”

    好友说得风轻云淡,把打炮说得理所当然。

    “前进呢?”言舒礼不悦地拧起眉,恨不得把门奥川没个正形的样子盯出两个血窟窿。

    门奥川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状似不在意地开口,“回英国之后就没联系了,我把他拉黑了。既然订婚了,我也没再必要腆着老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言舒礼的喉头酸涩,心里不是滋味,见不得多年的好友为情所困、糟蹋自己身子的堕落模样。

    “我把肖翁松带回家了。”

    门奥川一愣,笑骂了一句,插科打诨地调侃,“你速度够快的啊!男人太快可不是好事情,小朋友。”

    好友脸上满是羡慕的神情,很快便落寞下来,“我这辈子是没可能了,出个柜差点就送了命,要敢领个男人回家,老头子非打死我不可。”

    言舒礼看着好友苦涩的笑,宽慰的话堵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

    从阳台回来后,言舒礼的兴致陡然下垂,面对一桌美食,胃口缺缺。言母和肖翁松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开始活络气氛,小家伙的眼圈酸酸的,很快又生龙活虎起来。

    他还是很担心门奥川。可俗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嘛,言舒礼不要命地劝说自己。

    吃完饭,肖翁松帮忙收拾了残羹剩饭,言舒礼当真摆起了“小公主”的架势,扬言自己要做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甩手掌柜。他毫无形象地躺在沙发上,驼色的毛衣有点短,一抬手,就露出了吃得圆滚滚的肚皮。

    言母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小肚子,“惯得你!往里面躺躺。”

    她挨着小家伙坐下来,抓了一把瓜子,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明天?”

    “我刚回来您就赶我走?!我真的是您亲生的崽吗?”言舒礼一个鲤鱼打挺,满脸难以置信。

    言母揉了揉发胀的耳朵,示意闹腾的小家伙小点声。她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语气也颇为无奈,“高三的孩子开学早,年前的摸底卷子我还没批改完,你们在家我就光想和你们说说话。”

    言舒礼一怔,手臂收紧,圈住了母亲的腰。

    他又听见母亲说,“小肖是个好孩子,我能看出来。我自己一个人在家挺好的,以前总是挂念你,现在你有着落了,我又要挂念你们两个了。小肖的父母还没有摆平吗?有没有为难你们,需不需要妈妈亲自出马?”

    言舒礼本来听得心里是又酸涩又感动,刚酝酿好的感情又被母亲一句“小肖”逗得烟消云散。他直起身,把言母瘦弱的身躯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上,闷闷地开口,“不用您出马,您在小县城好好逍遥快活吧,儿子能摆平。”

    他的声音染了哭腔,有些哽咽,觉得很是丢脸。

    算是应了那句话,不论多大,在父母眼中,孩子永远是孩子。

    他是,肖翁松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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