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该死的是他们啊,我跑什么(1/1)
第三日,赵樘估摸着人能下床了,便打算带他去逛逛宅子。还没进房便闻到一股浓到熏人脑子的香,他用手掌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脸嫌弃跨进了门槛。往卧房里走去,就看见层层叠叠的幔帐从床上坠到地上,帘子遮得严严实实的,看不见里面上面光景。
他刚想去掀床帘,就看到他三日未见的丈夫衣衫不整的从哪床上下来,懒懒散散的打个哈欠,软趴趴的阳物垂在腿间。
宋逸昨晚一夜快活,今天自然舒爽,看见赵樘来了还敢打招呼:“夫人,这么早便来了?可是想我了?”
赵樘看着他,眼神冷冰冰的,不像看活人的样子。
宋逸见他不答话,脾气大嘛,没事,床上这个脾气好,让怎么肏就怎么肏,他何必巴着赵樘送热脸。便自己整理了仪容,出去了。
赵樘被恶心到了,一大早就看见个畜生,他拿不准到底是回去休息还是把床上的人叫醒,宋扬让他今天带着小娘去逛宅子,他恨宋扬,却不敢不听。宋扬折磨人的手段他是领教过的,三个月的晨昏颠倒,嘴里都是血的味道,他被绑着手脚吊起来,绳子深深的勒进肉里,没有人听得到他求救,他被逼着顺从,顺从宋扬变态一样的嗜好。
赵樘看见那帘子动了动,一张素白的小脸就探了出来,看见赵樘脸更白了,自言自语一样说到:“这宋家不会还有个二少爷吧......”
赵樘听见了只在心里笑,蠢成这样还真是少见。明玉突然想起了宋扬说过的“儿媳妇”,犹豫着问他:“你是......赵樘,樘哥儿?”赵樘点点头。
明玉在床上没少听见那两父子说起赵樘,无非是拿他和赵樘做对比,宋逸比较喜欢他,说他在床上比较乖巧,但宋扬言语间却是更喜欢赵樘,口口声声说赵樘是他亲手教出来的,什么是亲手教出来的?明玉不敢问,他也问不了,在床上他的嘴不是含着宋逸就是含着宋扬。
他原以为赵樘是水一样的人,有着双儿的身子,缠着人的时候像月亮下化形的妖精,谁知道如今见了他本人,却明白了宋逸为何不喜他。宋逸浪荡惯了,喜欢被人伺候着,赵樘一看便是傲气的人,惯爱拿眼角看人,眼睛细细长长的,不带感情瞥过来一眼,被看的那人就像被蛇尾扫过一样冷。
“老爷让我带你转转宅子。”赵樘甩出一句话,也不管明玉上面意见,转身就去外间等。
明玉梳洗好了出来时脚步还有些虚,腿微微有些合不拢,走路时就拼命往里夹,从后面看来却像是在扭着屁股。
赵樘看他不太舒服,也没打算走太久,就随意的交代了主要园路,哪里通向后花园,哪里通向书房,一一都说清楚。逛完之后他还特意选了偏僻的近路带着人绕回去。
“哎,这里居然还有个狗洞?”明玉见赵樘一脸冷淡,不好亲近,但也不能一路无话,平白尴尬,便随便找了个话题搭起了话台子。
赵樘却不嫌他烦,还主动开口说到:“嗯,有个狗洞,还挺大的,我看着连人都可以钻过去。这狗洞通向一个很隐蔽的巷子,此处是花园背景的地方,平时也没人来,就一直没人发现,也就没封起来。”
明玉看了一眼赵樘,又看了一眼狗洞,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座宅子太大了,哪怕赵樘抄了近路,明玉走完一圈也还是累得不行。赵樘把他送回房,叮嘱了他一些平日里父子的禁忌,让他注意着些莫要自讨苦吃。
“既然已经嫁进来了,你首先就要适应这种日子。只要你够听话,老爷和少爷不会亏待你。他二人在别处也有美娇娘,少爷每月十五会在醉仙楼过夜,老爷当天也会在账房处理一月的账本,其他时候要么来我房里,要么来你这,但也不会日日长留一人房中,你不必过于担心。你刚嫁过来,洞房花烛夜自然尽兴一些,辛苦你了,但以后便不会这样了。”
赵樘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便想走,才走到门口便听见明玉在背后柔柔的说了句谢谢。他摇摇头,回了句不必,便离开了。
从十三开始少爷就不来明玉房里了,老爷看起来不像重欲的,也不怎么来,明玉落的轻松。他最近倒是喜欢去后院走走,也不带着仆从,就把那日赵樘带着他走的路走一遍。他看准了狗,他想逃。老爷赏了他许多金银珠宝,他带着出去变卖了准能换得好大一笔钱。至于卖身契,他不要了就是了,改名换姓还有谁认得出他不曾?
好容易挨到了十五晚上,明玉早早说自己累了,打发丫头婆子在外面守着,自己揪着房里收拾东西,夜深了之后是翻着窗户出去的。他悄悄绕到后院,蹑手蹑脚往狗洞走去,他拿的东西不多,灵巧得很。
一路上都没有人,他很顺利的来到了狗洞,趴下去往洞里钻,恰恰好好可以通过,他正庆幸着自己马上就能获得自由的时候,却正对上一对闪烁着寒光的眼。
有狗!
“汪汪汪汪汪汪——”那狗疯了一样叫了起来,吓得明玉险些魂飞魄散,他从未见过这样大的狗!身形比他还壮上一圈!
“啊——”明玉尖叫着往后退,原本寂静的夜晚被一人一犬的叫声惊扰,就像平静的水面丢入一颗石头,涟漪浪花一并被激起。
大狗身形太大,无法轻易钻过来,明玉便趁着这段时间跑,他听到出了自己之外的脚步声,有人拿着灯笼火把往这边赶来。是宅子里巡夜的人,这座宅子醒了。明玉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后山花丛多,他躲在里面,浑身都在发抖,他不敢相信老爷知道了会怎样,会不会打断他的腿,还割了他的舌头!
一双手悄无声息的伸出来,从后面捂住了明玉的嘴,把他的惊叫都压回去了。
“别出声,跟我来。”
是赵樘。明玉突然就安定了下来,是赵樘,不必怕了。
赵樘牵着他的手,避开了拿着灯笼和火把的下人,东绕一下西绕一下走到了没人的路,院子大的好处就是这样,没有人能全部掌控,谁比较熟悉布局,谁就可以做戏弄老鼠的猫。
夜里很凉,明玉为了灵巧逃跑,穿的有些少,但是赵樘牵着他的手很暖,他们在满月下躲避着人群,明玉虽然知道不应该,还是生出了些偷情的羞怯。
绕过侍女,还是跳窗回到的明玉的房,赵樘恼火得不得了:“你怕狗?怕狗为什么不早说?”现在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机会,往后狗洞肯定会被封起来,除非明玉会飞,不然他别想再能出这座宅子了!
明玉还有些没缓过来,他咽了口口水,轻声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赵樘不理答话,转身背对着他。
“你故意告诉我哪里有个狗洞,故意告诉我十五夜最好行动,你今晚还守在那里,救了我,你别否认,你衣裳都没换呢,这都三更天了,哪有人还穿着白天的衣裳的!”明玉越说越激动,怕惊动外面的人,压着声音问赵樘。
赵樘转过来看他,阴郁的眼直直望进他眼里:“你不笨。”他欺近一步:“但是你很蠢。你逃跑的时候为什么不随身带些药呢?哪怕你不知道有狗,防着人不好吗?这么多天,你但凡准备得周全了,此刻都不会浪费掉这么好的机会,现在你开心了?你出不去了,你这辈子就和我一样,死在这里,烂在这里吧!”
明玉有些怕,却不是怕赵樘说的,他会烂在这里,而是此刻的赵樘形容疯癫,他平日里哪怕深沉冷淡,但也没有如今这样阴森可怖的模样来的吓人!
“你知不知道你在这里会经历什么?”赵樘微微扯开衣襟,明玉看见他胸前的红缨上居然被人打了孔,串了一串小金铃铛上去!“好看吗?想要吗?你以为这是好人家吗?你以为嫁进来就能享福吗?我告诉你,宋家父子都是变态,他们都是畜牲!宋逸浪荡还好,宋扬却喜欢折磨你,他会把你带到祠堂里,当着列祖列宗的排位玩弄你,用绳子把你吊起来,用蜡油去滴你的奶子,再把蜡烛插到你的小穴里,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没有人回来救你!”
赵樘把人逼到床边,最后一字落下时,明玉承受不住一般跌坐到床上,他心里扭曲的怒火在看到明玉害怕的样子时突然得到了宣泄,他不必,他终于不必再独自承受这些了……
明玉小脸白着,又害怕又倔强,他仰起头看赵樘,小声说:“我没有。”我没有觉得嫁进来就是享福。
他不知道赵樘在这里遭受过什么,如今却可以从只言片语中得以管中窥豹,他只是不明白:“你既然那么清楚狗洞,为什么自己不早点跑呢?”
“跑?”赵樘眯了眯眼,“我跑了,任由那两个人人渣逍遥快活吗?”
“可是你不跑又能怎么样呢?留下来还不是受折磨,还不是被羞辱!”
赵樘摸上明玉天真的脸,凑近了用鼻尖刮了一下他的鼻尖:“你知道吗,我爹死了。他死的时候我正被公公吊着手脚,像个木偶一样被他奸淫,我连我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若是泉下有灵,看到我如今的样子,不会安息的。”他贴到明玉耳边,轻声说到:“所以我要送宋家人下去给他赔罪,该死都是他们,我跑什么?”
明玉怔住了,他听到赵樘在他耳边说话,带着蛊惑的意味,他听出来赵樘的杀意,赵樘想杀人。
明玉舔了舔干燥的唇:“可你告诉我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我也不敢帮你。”
赵樘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不需要你帮我。我本来想帮你,可你的蠢向我证明了你不值得。你可以去找宋家父子告发我了,保住你的荣华富贵。”
明玉及其缓慢地摇了摇头:“我不图荣华富贵,我也不会告发你。”
赵樘搞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只盼着他日后莫要碍手碍脚便好,刚想走,就听得一句“今夜说是后院进了贼,明玉你这里可——”
是宋扬推门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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