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2/2)

    “孩子还是太年轻了。”

    “月瑶，我之前怕你伤心一直没问过你，你说我不了解李真，你就真的了解方安吗？你知道方安被杀的原因吗？”

    于北山低下头，

    于北山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月瑶，

    “算了算了，都怪我多事，怕我家小猫傻头傻脑，再被人伤了心。”

    “小飞，你做什么呢？”

    “你看看这个小姑娘，长得还挺好看的，日常微博也是岁月静好，你能想到她骂起你来满嘴性器官吗？”

    “所以说啊，你就算为我反黑和他们对骂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能给渣浪流量。”

    “那怎么办啊，这种人到处都是，你改变不了别人，就只能改变自己啦，而且这种嘴不积德肆意散发戾气的事情做多了，肯定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伴君如伴虎，李真当时登上权力顶峰就昏了头脑，自古以来帝王常有的，他当时疯狗一样处罚谏官的事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月瑶揉了揉于北山毛绒绒的脑袋，

    “精神伤害本来就很难界定，一个明星就算因为抑郁症自杀，骂过他的人也不会认为责任人是自己，而且，道德和良心的约束力实在太弱了。比如我们日常生活中绝对不会轻易杀人，但是如果整个小区的人都告诉你杀人是对的，还给你随便伤害别人的权力，你会拒绝吗？即使你心里明明知道被杀的人是无辜的，但这种罪孽感很快就会消失无踪，甚至因为人多势众而变得合理和崇高，那时很少能有人再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不应该随便杀人了。这种东西我从古至今见多了，否则他们怎么说无论科技如何发展，人类本性在本质上并没有改变过。”

    “杀害忠臣就一定是邪恶的疯子吗？”

    于北山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其实每个人都有作恶的冲动和阴暗的心理，但是因为社会道德和法律约束就只能藏起来，但像娱乐明星这种公众人物，既不需要特别的尊敬，又没有讨论评论的门槛，有时就会成为发泄球一样的存在。比如你在日常生活中讨厌一个人，或者你讨厌一种社会现象，但你人微言轻，只能憋闷在心里，这时你看到与那人相似的明星，或者哪个明星做了你讨厌的事情，你就会把生活中积攒的一切憋闷都发泄在他身上，于是就恨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了。”

    “我有时真是迷惑，他们这些人明明没接触过你，更别提了解你，干吗要弄得你像是杀了他们父母一样，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

    于北山拍拍徐飞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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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飞点点头，钻进被里，不一会儿又探出脑袋，

    “那怎么能不消极？除非把他们都杀了，否则他们永远不会停止敲击键盘…”

    “所以按你的意思，方安被诛杀九族，谏官忠谏而死都是罪有应得？”

    “所以那些被语言伤害的人就是该死吗？”

    他琥珀色的眼睛里蕴出温暖的柔光，

    于北山懒洋洋躺到床上，甩掉鞋子，

    “只要…方安的戾气净化掉了，就能参与轮回转世了，到时候我们又能和从前一样…”

    “别麻烦了，张青和的粉丝战斗力太强了，也反不过来，现在我还是个十八线，没什么话题度，要是真火了，骂我的人更多了。”

    于北山也是头一次听说自己还有后援会，无奈道，

    于北山还想解释，可又实在不知还能辩解什么，眼见着月瑶走回了房间，经这一闹，刚才愉快的心情没了大半，有些丧气地走进屋里，看到徐飞正窝在被窝里拿着手机打字，他本来身材就比较矮小，现在蜷缩在被里伴随着手机键盘音的咔嚓声，好像一只在进食的仓鼠。

    “哥，我加你粉丝后援会了，正帮你反黑粉呢，那群黑子真是缺德，为了黑你满嘴跑火车。”

    徐飞笑容消失了，显然开始较真起来了，

    “哥，瞧你说的，我怎么能杀人呢？”

    “北山啊，别太相信罗真，从前的李真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只是在你面前掩盖住了一切，就算现在他失忆了，我也不相信他会变成完全不同的一个人…”

    “又能和从前一样？”

    “我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外人，伤心了，走了走了。”

    于北山走到门口，手握在门把手上，支吾道，

    “但是，文字其实是可以伤害甚至杀死他人的，也有好多明星因此得了抑郁症甚至自杀，他们知道以后良心都不痛吗？”

    徐飞从被里探出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万幸，魂灵还在…”

    月瑶仍然在笑，那笑里却有了寒意，

    “哥，你这个应对方法也太消极了，简直像在修仙…”

    月瑶苦笑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

    “啊呀，于哥，我刚才太激动差点忘和你说了，明天沈哥要过来探班来。”

    徐飞伸出手机，

    徐飞愣了一下，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