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故人(2/2)

    时逸仙微微皱眉,猛然想起自己上次到京内玉子淮同自己说过的话:

    原来那时他已经有了预感,却不知为什么并未同自己说。想及此处时逸仙眼神一暗,隐在暗中屏息凝神。

    萧生一怔,委屈的瘪瘪嘴,转身惋惜道:“他明日就不在了!还不让我痛快些?”

    被人拆了招,萧生并不慌张,反倒认真的打量起使臣的手来,“我还以为新月的都是些绣花枕头,不想还真有一两个会功夫的。”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随着金光渐渐退去,露出殿内模样。皇帝大喜过望,一掀袍子进到殿内,看着那婴儿笑逐颜开。

    明唐朝内皇子生相各异,性子更是各不相同。玉子淮自小同他长大,性子温软却有些执拗。旁人他不大清楚,却知道现在座上这一位主君——云同尘

    云同尘乃是先皇最小的儿子,少时生过一场大病,自此之后便坏了一只眼睛,却也因祸得福引了天界一道仙缘,被国师留在身边一心修道,只是性子向来琢磨不定。多年前时逸仙曾误打误撞进过云同尘行船内,夜中暗淡无光,他还当没人在里面,猛地瞧见云同尘坐在当中,吓的一个激灵。

    使臣立身笑道:“哪里的话?只是我确是误入此地,还望小先生不要生气。”

    见使臣身影逐渐远去,萧生忍不住暗骂:“都是些眼瞎的。”

    时逸仙一惊,却伏在屋上默不作声。

    十余年前命司借由天命卜卦,贵妃之子必登仙位。夜中西北光亮划破星河,贵妃寝殿外忽然显出两人身影,一时金光拢殿,映的子夜好似晨日一般。

    不远处升起一点光亮,冯时安的身影出现在北苑尽头,他拎着一盏烛灯,光亮照出院内数道铜线,密密麻麻匝成一圈,锁城阵法。

    玉子淮当日的风光,不论另外几位生时是怎样的光景,总抵不过一句:“远比不上四皇子。”

    “若有一日你进到皇城内,千万当心宫门内的一位都尉,萧生。”

    时逸仙一愣,再一眨眼就见一柄青笛到了那使臣面前。使臣三拨开两下轻轻挡下,下一刻一只白素腕子便伸到了脖颈前。

    时逸仙蹙起眉头,按理这般荒僻的地方,夜中不会有人来。可听这人意思,他不但看着这儿地方,似乎还是个有些身份的人。

    冯时安?!

    眼见着快要瞧不见人影,萧生踢开木门朝屋内走去:“坏我好事。”

    时逸仙尚未动作,却恰巧瞥见冯时安身侧的腰牌,瞬间惊讶写在了脸上,再忍不住出声喝道:“他在哪儿!”

    时逸仙心下思绪翻涌,却听萧生不满的开口,直将人打发出去,连忙转身出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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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样简陋的屋里会住着谁?时逸仙微微侧目,瞥见屋内淡若无光的烛火,顿时心中一怔。

    萧生嘻嘻一笑,抬手捻花作剑,快步直逼使臣心头:“可我生不生气,又关你什么事?”

    若屋内人是云同尘,那屋上这一位——

    哪里就这般巧合?一路无阻便寻到这地方,只怕后面更有要紧的事儿等着。再翻转几步,只觉得小臂一紧,来不及退开便发觉血已流到了指尖,心下一横,忍着疼痛翻身到了屋上。

    那使臣并未发现他也在此处,谦和的拱了拱手,“明唐皇宫殿堂众多,我一时走错了地方,还请不要见怪。”

    他闻声而动,躲开接连逼到身侧的劲风,暗道一声要遭。

    “你瞧不见,还真是可惜了。”

    明日就不在了?

    玉子淮最风光的时候就是在西北正屋,现在受制于他人,却也是在这正屋里,好生讽刺。时逸仙攥死了拳头,这才冷静下几分,朝西北纵身而去。

    这是一道声音自两人身后传来:“好了。”

    片刻不见动作,时逸仙屏息凝神,指尖薄刃朝身侧探去,还不等出手却先瞥见个熟悉的身影。

    上到三界九霄,下至地府阎罗,都眼巴巴的瞧着襁褓中刚出生的婴儿。只是在那层金光之外,众人什么都瞧不清。

    北苑内换了摆置,夜中只有侧屋里一盏灯亮着。时逸仙正走到屋外,就见里面烛光闪了闪,忽然灭了光亮。

    时逸仙眼神一暗,眨眼间只见一枝折花重重飞下,身侧半张窗框顷刻间便被压成了木板。

    若新月使臣不是无意,进到这儿有为的是什么?新月的人却提及玉子淮,又打的什么算盘?时逸仙摸不清头绪,却发现已经能隐约西苑灯火,只好先暂时将方才听到的事儿事儿抛诸脑后,朝西北行去。

    这一方要命的天地,不知道是云同尘故意为之还是另有打算。

    使臣稍一转身,手上施力将萧生逼得退出几步才堪堪停下。

    萧生打了个哈欠,眨眼功夫翻身跃下屋顶,坐在一人多高的围墙上看戏。

    邱恒南桥,北苑西宫。偌大的皇宫里,谁不知道这地方?况且是经常出入那地方的时逸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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