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梦 大清洗 (下)(2/2)

    为了不让商安感觉到痛苦,他一边亲吻着身下的人,一边狠狠地把手术刀戳入了商安的心脏,只要商安断气,他马上就自尽。

    被孩子顶失禁了的产夫呃嗯一声松了力,瘫软在地上,快要被他推出来的臀部也往里陷了回去。

    终于在一拉一推下,胎儿的身子噗嗤一声落了出来,带出一股井喷似的血水,商安腹部上插的手术刀也因为腹压被推了出去,落到地上,商安几乎整个下半身都泡在血里,嘴里也吐出不少血沫。

    商安正在进行最后的分娩,荆焾不想让他再受这种苦,无论是因为什么,他的手臂用力在商安的腹部往下一下又一下地按压着,过大的胎头比胎儿的臀部更让商安生不如死。

    医生没见过自己把自己作得这么惨的,“喂!你试试!把他们赶出去!”医生对着荆焾喊了一声。

    而就在十分钟之前,他已经把商安“杀”过一次了。

    不要,不要,不要…商安的眼眶中流下了泪水,阻止着荆焾去验证那个已经很明显的答案。

    “商安!我求你了…等你醒了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别折磨自己!”荆焾不知道他怎么了,急得又开始流泪,抚着商安蹬动的腿哀求他用力。

    全世界的钟都在响。

    此生此世,他都不要再看到这个人如此痛苦。

    两个人同时醒了过来。

    商安自顾自痛得满头大汗,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

    荆焾在他的求死不能中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几乎整个上半身都压在商安的腹顶,他沉默地做着一件无比残忍的事。

    墙上的挂钟突然敲响,房间里不知道何处响起了闹铃声,厨房里的电子计时器滴铃铃铃地乱叫…

    虽然知道这是梦境,荆焾还是被他吓哭了,连爬带跪地转到商安身下,见他穴口的肉松松垮垮的,堆成了一条肉缝,里面的嫩肉一努一努地往外突,随着商安一阵一阵地用力,可以看到白色的一块在卡在他的产门口,正在被他推出来。

    末了,声音嘶哑地抬起头,对着一屋子的人说道,“都给我滚…”

    荆焾的膝盖都淹没在商安的血里,看着虚弱地喘着气,还不住地对他摇头的商安。

    他的肚子开始往下塌,荆焾知道孩子快出来了,这个夜晚快要结束了,他们快醒了,他紧紧抱着商安,在商安抓着他的头发嘶声高喊出“念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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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喊着,又被手术刀削掉了一块皮,就算他自己玩脱了,屋主也不可能被捅了一刀还放着这两个入侵的“噩梦”不管。

    (十四)

    让我死吧!让我死吧!念哥!杀了我吧!

    “快出来了…安安…”荆焾怕惊到他,小声地念着,手指帮他把穴口往外剥,白色的软软的一块很快变得更大,几乎堆满了整个穴口,商安的性器翘了一下,激射出一道温热的水柱,喷在荆焾身上。

    他看着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过去,商安在他身下惨叫着,嘴里涌出的血涂了一脸。

    医生放倒了魁梧男,对付爱尔米游刃有余,偏偏就想让商安不得偿所愿,难道是抢了别人的屋子,不敢承认。

    这个夜晚漫长而糟糕,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屋里的其他人就像尘埃一样慢慢地消失了,包括正哈哈大笑的医生,“再会。”他说。

    “生出来就不疼了…”

    “住手…住手…”商安猛得顶起肚子,顺着坠痛抑制不住地开始向下排挤,呵啊呵啊,喉咙里发出困兽似的嘶吼声。

    商安不是不想用力,他现在尚能保持一点清醒,不会说出什么胡话,就让那两个“噩梦”过来把他杀了吧。

    安全屋是商安偷的,而他的债主就是荆焾。

    商安突然撑坐起来,双臂挂在荆焾的脖子上不顾一切地发出一声声痛苦且刺耳的尖叫声,“啊!——呃!——啊!——啊——”

    荆焾再也下不去手了。

    荆焾把商安无力的上身抱在怀里,对他耳语道,“醒了之后好好解释,我不会怪你。”

    商安昏过去之后睁开眼,紧接着就是排山倒海的疼痛,并且在疼痛中求刚刚准备跟他一起赴死的人“杀”了他。

    他正这么想着,前所未有的坠痛感席卷而来,逼得他把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荆焾见胎儿的屁股挤出一大半了,也不管他在别扭什么,拉着露出来的部分就往外拽。

    医生把这两个人称作“噩梦”,而他自己是可以在梦里来去的“穿梭者”,无论是谁,都得受屋子里的主人“支配”。

    商安喊哑了嗓子,嘴里嘶哑地发出破碎的音节。

    可惜的是,商安仅仅是晕过去了几秒钟,就像一个人做梦的时候突然醒了,懵了一下,又继续做上一个梦。

    商安哀嚎一声翻过身,也不管自己肚子上插着的刀,伤口还触目惊心地往外飚血,抱着自己的腿就开始没止没休地往外推。

    “商安,你在倔什么?”荆焾听不懂医生在说什么,只看到商安开得异常大的穴口随着宫缩将胎儿小半个屁股顶了出来,又因为商安憋着不肯用力,不一会就缩了回去。

    离七点还有一个小时,天快亮了,从落地窗透入熹微的晨光。

    那边医生挂了彩,左手像鸡爪一样扭曲着,只靠一只右手在战斗,眼看着就要挡不住,“你们俩!谁是这屋子的主人!快把他们赶出去!我打不过了!”

    穴口早已被撕扯地血肉模糊,但是商安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腹部传来的要将他撕裂的痛苦,或许是子宫破裂,或许是大出血,或许是内脏破了,他一边咳血一边发出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

    刚喊了两声“滚出去”的商安不吱声了,就连下一阵宫缩来了都只是抱着肚子咬着下唇,由着自己的身体痛到痉挛也不肯再用力了,快让他死吧,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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