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梦 大清洗 （上）(2/2)

    比他娇小得多的白人正像个晾衣杆似的把他架在身上，一边对他说着什么，一边站在路边求救，他看起来快哭了，可怜无助到就差下跪了。

    最后两人各妥协一步，商安被抱到了旁边沙发上，并且被勒令只能呆在那里。

    “还早，放我下来。”

    “商安…商安你怎么样？”荆焾抚着商安缩着的肩膀，单薄地可以摸到骨头。

    “抱我去房间里。”商安看了看正在对黑人进行急救的医生，有那么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好像对上了。

    “我没事，你快去吧，烧点热水，还有纸，和…毛…巾…呃…呃…哈…”

    商安好歹也是个经产夫了，那晚之后查了不少资料，忙让他先别用力，让托尔斯把他的牛仔裤先脱下来。

    “托尔斯…”

    快要抵达目的地的时候，两人在路边看到了一对夫妇，准确地说，是两个男人。

    “到了。”荆焾停下车，呈现在四人面前的是一座独立的带花园的房子，“是这吗？”

    商安立马把手抽了出去，“别用那两个字行吗？”他把头转向荆焾，鼻息有些粗重，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末了也觉得自己有些敏感了，平复了一下呼吸，“可能是被刚刚那个挥刀的人吓到了，这里太诡异了，我们快走吧。”

    “嗯。”商安点了点头，心想，有荆焾在，这破屋子都学会升级换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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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一声拉长的警报响起，厚重的防护门落下，大清洗正式开始。

    等荆焾烧了水，拿了睡袍和毛巾回来，就看到商安趴在沙发上忍痛，托尔斯不知道去哪里了，泰吾光着身子，大张着两条腿，眼睛往上翻得几乎只剩眼白，浑身抽搐不已，羊水一股一股地从他后面往外喷。

    百因必有果，都梦到两次了，说不定是个贵人。

    荆焾看了看商安下意识揉搓着腹底的手，“你有没有不舒服？”

    他跑得气喘吁吁，那个医生模样的金发男人跟着他后面，在门口歇了一会才进来。

    “是熟人，”商安指了指长了一双蓝眼睛的白人，“不过他很有可能入梦太深了，不认识我们。你把他们带上吧。”

    他没有直接问大清洗是什么，无论那是什么，全世界没有比他的安全屋更安全的地方。

    “你别担心，我们有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商安示意荆焾把车门关上，继续开车。

    “开始了是吗？我抱你去床上？”荆焾说完趁商安没力就把他抱了起来。

    黑人点点头，略厚的浅色嘴唇噗嗤噗嗤地喘气。

    “开始…宫缩了？”荆焾小心地问了一句。

    屁股刚挨到地，黑人就架起腿准备开生，还抓着他上半身的托尔斯条件反射地要把他抬起来。

    名叫泰吾的高个子黑人一手撑着腰，一手护着肚子挤进后座，又长又结实的两条腿勉强曲着能放下，但是坐了几次都没能坐下来。

    商安正平复着呼吸，看了那个医生一眼。

    “没事…”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荆焾看他死死捂着肚子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不能在这生，大清洗的时间快到了，求求你们，把他带回家吧，我没有关系的。”

    “要不还是放到床上吧。”荆焾不是心疼产夫，是心疼跪在地上的商安。

    “医生，你快看看他！他快死了！”托尔斯把医生拉到泰吾旁边。

    托尔斯没想到有车会主动停下来帮助他们，一看也是个孕夫，立马感激涕零地把泰吾扶到了后座。

    商安看他疼得脑门锃亮，白眼直翻，一双黑色的大手几乎陷进前面的靠背里，忙问道，是不是下来了？

    荆焾给他拉了拉毯子，朝着目的地行驶。

    荆焾正手足无措，托尔斯从外面跑了回来，还带着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人，“幸好还来得及，还有十分钟就戒严了。”

    高个子黑人身形臃肿，一身腱子肉被裹在一件蓝色夹克里，肚子挺起到拉链只能勉强拉到一半，紧身牛仔裤上有一块深红色污渍。

    （八）

    荆焾缓缓放低了车速，看了商安一眼，没说话，他还记得上次那个蓝眼睛怪喊怪叫害得商安差点难产的事，是梦，是梦，是梦而已，商安最重要，不要乱发善心。

    如果他知道大清洗的时候，所有急救和医疗都会停止，他根本不会允许白痴蓝眼睛把这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带进来。

    荆焾和托尔斯一起把临产的黑人扶进了屋子里，街上此时已经空无一人了，商安把那朵白玫瑰插在了门口的信箱里，如果红玫瑰代表杀戮，那白玫瑰就应该是和平的意思，希望他没弄错。

    “你别动他！慢慢把他放到地上…”商安忙喝住他，临产的肚子可禁不住他这么拽。

    “可以帮帮忙？行行好，帮帮我们吧！”

    “先给他换身衣服吧，念哥，麻烦你找两套宽松的衣服来。”商安松开了黑人的牛仔裤，把带血的裤子和内裤一起扒了下来，内裤上还有一些精液，商安赶紧丢在一边，并且刻意忽略挡住他视线的那根东西。

    “商安！”荆焾跪在他身后给他揉着骤然发硬的腹部，商安一口气没喘匀，有些缺氧地软在荆焾怀里。

    几人在屋门口望了一下，商安也不好意思说他不熟悉这里，让托尔斯和荆焾先把兀自发力的黑人放到地毯上。

    黑人平躺到地上反而不会用力了，拉着托尔斯的胳膊“啊嗯、啊嗯、啊嗯…”地叫，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积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