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空与幻-Act.33-(1/1)
斐随即往紫苑方向跟前,海因叹口气後,缓缓张口吟唱。
『"盾,保护我方的人"。』
『难道是追兵吗?!还是精灵?!不是说这是废弃的矮人巢穴吗?!』
科林的反应有些过度紧张,海因一边斟酌如何安抚慌张的眼镜男子,一面看着仍在昏迷状态的孩童。
张开风盾能够拖延些许时间,加上他能信任斐和紫苑的能力,可自己内心深处却跟着诡谲气氛生出不安。
前方是未知的敌人,凶暴的矮人或是狡诈的哥布林?亦是刚才村子的民兵?
绝不能再被村落的人抓住,大脑闪过那名叫安德烈的将士的容貌。嘲笑着自己,浸淫在使人痛苦而获得愉悦的男人。应该亲手血刃的男人。
海因无意间抓紧手中的兵器,此时的自己远离了村镇,不问野地中的生死是帝国的法条。
(杀人并不是件难事...)
那些伸出手将自己按在地,妄想用身体优势来压制住自己的男人。刚脱离影翼的保护,为了前往帝都选择跟着商队前进,却被队伍中数个佣兵盯上。
在夜晚的野地中突袭,想将自己当作娼妓侵犯。因慾望而烧坏大脑,男人完全没有防备自己藏在腰後的匕首。紫色的虹膜连眨也没眨,将磨利的银刃没入肥满的颈部。大量鲜血喷溅在自己口鼻,差点被那红雨给呛到。
其他人并没有因同夥受到致命攻击而奋起,反而陷入慌乱。影翼说过狩猎,要静如猫、迅如狼、视如鹰,然而最难便是在全局中稳住自己的心理,无论任何突发状况都得在当下推算出对应方式。狩猎与战斗是相通道理。
自己踩熄唯一在黑夜中做为光源的火炬,刻意没把匕首上的血液甩乾,便於自己在暗处突击。他人在惊慌中转为愤怒,实战经验似乎没有存在这些人的大脑中,多数时他们误伤自己人的情况更高於自己下手。
紫苑的嘲讽虽然刺耳,自己确实不是个圣洁之人。没有崇高理想,只是苟活着。在屍首和泥土间翻滚,却妄想守护着仍然无辜、白净的孩子。
"没有人是无罪的,就连孩童也一样。"
总是带着戏谑口吻的男人,仅在少数时刻才透漏出真实话语。
『奇斯威克!』
科林的喊叫把海因从陷落在思绪回忆中拉出,巨刃的前端深深没入在豚人的咽喉中。自己的风盾何时被破解的?然後他回想不起这刹那间所发生的一切。眼前只有那原本如死屍般的少年站直自己身躯,再次张开瞳孔的他却已染成了似曾相识的曈光。
深如血色,又宛如熊熊燃烧的烈焰。少年张开以人类而言过於锐利的犬牙深深埋进自己的颈边,不断从划开的伤口中吸允着。
海因的指尖缓缓松口刀柄,已成死屍的物体往後方倒去,伴随着科林恐惧的惊叫。
(真是没用的巫师学徒...)
嘴里吐露出的冷语批评化为湿软的低吟,那口利牙并非昂狼的狼族的犬齿。在少年贪婪抽取海因血液的同时,身体有如发烧般瘫软,却伴随相反的剧热。海因深知那利牙逐渐扩散在躯体深处的毒物。
未发育完毕的细长手指在海因腰间上来回抚摸,连自己也不全然理解真正渴求的为何物。
『海因!』
耳边是斐的呼唤声,还正担忧冲到自己面前的豚人是踏过夥伴屍首。至少此刻的危机已化解不少。
『你很生气吗...?应该要在灵魂之流中安息於下次的旅程,却又被拉回这里...尼尔,对不起。但是...欢迎你回来。』
勉强把嘴中呻吟声聚集成语言,海因轻抚着少年的脸颊。原本带着愤怒火光的曈膜逐渐平息下来,坎入肌肤的牙尖缓缓拔除。在疼痛中夹带欢愉的叫声,海因死命的强压住。
***
身体里的低烧仍然持续着,曾体验过的热度久久无法从体内散去。应是坚硬的地面都有如烂泥般使人难以站稳,连步行也蹒跚起来。
『海因,你没事吗?』
斐柔和的翠色瞳孔伴随着担忧,为除去队伍中异样的气氛,海因逞强得露出少见的乾笑。
『我、我没事。哈哈,只是有些贫血而已。』
站在队伍前方与科林并行的尼尔带着歉意却不知如何表示关心。为了让对方安心下来,海因只能报以笑容。但似乎没什麽效果。
嘴里说着没事的海因,明白现在大有问题。尼尔醒来已是三天前的事情,少年似乎并不想谈论自己。
认为原本的洞穴没有藏匿价值,紫苑建议夜间行动,白日躲藏。直到海因瞧见脚边水流转为墨色,或许已离开民兵搜索的范围。
虽用三言两语把过程浓缩成一句,实际上沿路并不安稳。所有人明显满载着疲惫的面容,即使是紫苑也反常的沉默。除去海因自己隐藏的不适,遭遇精灵的突击和追踪已高到是之前旅程的好几倍数。
在数分钟前才差点被哥布林包围,墨绿色带点鳞纹的肌肤闪着被露水浸湿的光泽。像是孩童哭叫的咆哮着,海因不曾见过如此焦躁的哥布林。
让他更不能理解的是精灵们都是一股脑往自己方向袭来,却非致命的攻击。细小的尖爪在裸露出的肌肤上留下有如猫抓的痕迹。更别提衣物的破损程度。
(能赶快到黑水城就好...真想把快变乞讨服的衣物补回正常程度...)
如果让自己担忧的仅是衣物便好,疲劳让身体反应变得迟钝。不明的燥热让肌肤变得敏感,连日的集体住宿生活让他无以解放。已经不是套弄生殖器就能解决,曾连结过雄性象徵的穴口不断涌入想被撑开的慾望。
这连累到遇敌时的情况,自己不能再依靠斐的及时抢救。无人知道下次再碰到的精灵是比哥布林更加凶狠的食人巨妖或是更糟的...龙。
斐不顾一切的模样让海因在内心深处感到害怕,他彷佛将自己的性命置於度外,只为保全海因本人的安全。
此时的时间已是接近清晨之时,照着之前的建议,应是该寻找休憩处。可紫苑却没有出声,一面将手掌安在他的军刀刀柄上。
宛如成暗号似,海因尽力集中精神,警觉起周围的气氛。可紫苑的双眼却直盯向前,迎面而来的是三日不见的...人类。
更准确来说是名与海因外表年龄相仿的少年。披着麋鹿皮革的长袍,在外袍下是布料不差的衣着,看似帝都里出身不低的骑士随从。
他一手拿着提灯,惯用手按在细剑的刀柄上,看来只有只身一人。当他见到海因众人时,表情明显露出惊慌。此时紫苑已把手自刀柄上移开,脸孔换上较为亲人的微笑。
『旅人?这时间?你们是谁?!不知道已经善闯莫里斯子爵的庄园吗?!』
少年抽出腰间的细剑,生嫩的姿势让海因有些不自在。
『还是窃贼...?那我就得把你们都关进大牢。』
对方的肩膀明显在颤抖,要他真遇见是盗匪,或许职业生涯只能到此为止。实在不该在此时故意刁难。
『我们只是一群开荒者。刚好赶夜路经过...』
『...莫里斯子爵的庄园?原来已经到黑水城附近了?能容许我们去拜访他子爵老人家吗?』
紫苑正在海因决定据实以报的同时插话进来,海因马上换成责怪的眼神瞪向出声的男人。这时紫苑只是对他眨了眨眼,示意要海因闭嘴。
『拜访莫里斯子爵大人?你是什麽身份?子爵大人是你想见就见?』
少年将剑尖指向紫苑,脸上的满是猜测。
『抱歉,容我介绍自己。全境统领哈维.罗斯特阁下直属中队长的紫苑·温德尔。前些日子罗斯特阁下经过黑水城,他原有萌生访问莫里斯子爵的想法,想拜见子爵的收藏品。碍於西境情况危急,因此打退这个想法...』
紫苑的军阶与在沙特城所闻不同,只能推断做为情报兵是不受欢迎的存在因此遮蔽。现在的他确实为中央直属,光是他报上本名就表示没有欺瞒的意思。
『收藏品...?这麽说你是来看人偶?』
(人偶?)
海因像是听到关键字般望向紫苑,随意使用上位者名称并不可取,但或许那隐藏着男人的本意。
『...子爵大人确实是人偶的收藏家。大人曾有命,人偶馆会对任何人开放。那麽你是我们的客人。请往这走。』
少年转身朝向他所走来的方位,示意众人跟着自己前进。
『...海因,我知道你一直想和我分头行动。但现在你需要休息。待你在人偶馆休息後就带科林和其他人回帝都。』
紫苑用着只有两人能闻见的音量在自己耳壳边轻喃,光是对方这点举动,使原本就燥热的身体不禁起了疙瘩。
『修特和小鬼都没透露吧?小鬼很明显是吸血种。他们不能算是精灵,因为他们是放逐者,由人转化成。正确的名称应该是边境之鬼。他们的牙据说有些催情成分,让被吸血的对象愿意奉献自己的血液。』
『...催、催情?!』
海因的双颊不禁染上艳红,这确实能解释这几天自己身体上的变化。
『但程度因人而异。或许是小鬼还算稚嫩,你非常幸运呐。』
紫苑好似无法忍耐不调侃自己的又说出多余的话。
『总之现在已经远离西境了,算是暂时逃离那野蛮村落的追补。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走,无所谓。』
那句话正是这多日以来自己最想听见的话语。理应无法再忍受这匹豺狼每刻每日,此时内心应该要欢喜万分。然而被情慾薰染下却无法分辨当下的心情。
『刚才你们对话中的人偶...是什麽?』
『黑水城以西其中一个小封地的领主,乔治·莫里斯子爵。传闻对人偶相当痴迷,收藏了上百个人偶,又被当地民众称作人偶馆的人偶子爵...』
男人的话语稍作停顿,他银色的眼眸飘向自己。
『我想知道那传闻是否真实...他拥有"红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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