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终末(1/2)

    江绾君自从将常威带回来一直是昏睡着,偶尔清醒也是模糊不清的,今天他难得清醒过来,吐出了点黑色的血浊,脸色终于变得比较正常。他依靠在床边,看见常威进门了苍白的面上带了点激动的红晕。

    “你来啦......”他的声音很低,眼神却闪闪发光。

    常威嘴角的笑意更大了点,连忙走近江绾君的身前。“别说太多话。”常威的声音也是低低的,蕴含着深深的柔情。这份柔情他曾经也给过另一个人,但那个人拒绝了。

    红花捅了捅在一旁发呆的绿叶,微微鞠躬便离开了。

    房里只剩常威和江绾君二人。一时间空气都安静下来,却并不孤独或者寂寞,因为他们两都在彼此里眼中。

    “今天你开心吗?”江绾君眨了眨眼睛,打破了沉默。他好想再和常威说些什么,不论是什么话题,哪怕是什么废话他也想说。在他的魂灵层次的生命力,一直在流逝。他和常威,都无法阻止命运的到来。可能期限就在明天,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再也看不见常威的脸庞,再也听不见常威的声音了。

    “开心啊......”常威微微低下了头,掩盖出那一丝心底难以抑制的疼痛。他忽然又抬起了头,笑着说:“你知道梧桐的落叶要转三圈才落地吗?”

    “就像这样——”常威抱起坐在床头的江绾君,轻飘飘的,真如一片在风中挣扎着未落地的枯叶。他差点忍不住眼底的泪水,但是还是抱着江绾君在原地转起了圈。

    在天旋地转之中,江绾君笑得很开心,常威也一边笑一边一圈一圈地转着。

    这样嬉笑玩乐着过了半晌,江绾君让常威把他放回床上,并让他答应明天还要过来陪他玩这样的游戏。

    常威对着他许下了承诺;“我会的。”

    回到夜华园,已经是黄昏了。

    一个清瘦的身影站在梧桐树下等着他,穿着那件绣着云纹的白袍,日落余晖为他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边缘线条。

    “呐,流云想要你作为生贺礼物。”那双勾人魂魄的狭长凤眼微微眯起,“你不会不愿意的吧。”现在才发现原来江绾君与他还是有许多不同的。他的眼睛里不会有这样寒冷的冰碴。

    原来自己在曾经所爱之人心目中,是可以随意转让给他人的物品吗?心头掠过一丝微凉的难以形容的复杂,常威面上没有流露任何异色,或者是僵硬住的尴尬反应,只是一如既往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就再为白玥做一件事情,终结这段追逐了许久的感情吧。哪怕是出卖自己......

    白玥淡粉色唇角过分上扬,以至于到了被认为是嘲讽的程度,姣好的脸蛋轻微扭曲,“我知道你是不会对我的话有异议的,毕竟,我可是你最喜欢的人啊。”说着类似喜欢的话语,灿若星辰的美艳眸子闪动着一些类似不屑与厌恶的东西。

    “你麾下那个模样清秀的小男孩,让我想想,叫做江绾君是吧,那双明眸可真是楚楚动人呢。”

    “仔细想来和你一时冲动过的少年的我颇有几分相像,正品得不到就去找个替代品做,是不是有点下贱噢?也确实有你的风范。怕我的常威寂寞,养个小宠物也不算什么。但既然流云要你了,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还是撇得干净点吧,毕竟流云可是有点洁癖的呢。”

    “今晚,洗得干净点,床事上主动点,乖乖对着流云张开大腿。”

    “......”常威没说什么,头颅低着,如墨的厚重阴影覆盖着他的神情。

    他身前站着的白玥见他这样,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靠得近了点伸出右手向前温柔轻抚着常威的脸颊,直到满意地看见常威抬头眼里的惊讶。

    “还是说你想我先给你教学一下晚上发生的事......”

    白玥的手指带着些许暧昧的姿态缓缓地从脸颊划到鼻尖,再一点点落到常威的唇角,细细地描摹着它的形态。

    常威有些失神地望着他。曾经追逐的爱抚,现在竟以这种形式到来。

    白玥一下子收回了伸出的右手,美丽的脸庞上不加掩饰的表现什么是嫌弃与厌恶。

    “不过也不想想自己什么样,想和我做可真是你想多了噢。那样恶心的事情发生过一次就够了,过了这么久到现在回想起来还让我有点反胃呢。真是万分糟糕的体验,呕。晚上务必柔软点,别让流云难受。”

    娇花似的嘴唇一张一合,吐露的话语暗含着的对常威的蔑视十分明显。但他已经决定了,这将是最后一个盲目接受的任务。

    “在下听命,阁主。”常威的声音很平静,再没有分毫伤心的痕迹。

    白玥又看了他一眼,好似现在的他与之前会因为尖酸刻薄的话语心痛的人不是同一个。

    不过,是与不是,对他白玥而言又有什么区别呢......

    池水蔓延过常威的头顶。他像是初生的幼子一样,在温暖的水中蜷缩成一团。闭着的双眼里除了无穷的黑暗还看见很多回忆,与白玥有关的,与江绾君相关的,甚至还有与道尘一相关的,都在他眼前惊鸿而过......

    常威猛地浮出水面,突然地动作溅出大量水花,哗啦地一声全扑在温泉池子的地面上。他沉默地穿上一件半透明什么也遮挡不住的纱衣,又看见纱衣边上的工具。叹息一声,他开始做准备。

    沈流云好像很喜欢飘荡的轻纱,卧房四面都挂着这样的装饰轻纱。风吹过掀起一角,却依旧是看不清飞扬的轻纱背后坐着抚琴的人。

    常威没有什么美学修养,听不明白那曲意幽幽的琴声,只是姿势别扭地躺倒在床铺的正中,等待着他服侍的人。

    琴声止,一曲毕。

    与此同时,常威感觉到身后一道目光,穿过纱帐,审视似的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原来你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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