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我……我母亲吗？”
厨房里原本忙碌的佣人和厨子在偷偷打量他，粥已经好了，却没人敢端出来。
严奕武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体面、温和，对他也很包容。
金舒铭没有说话。
错误一层层叠加，如今他借此获得了“严太太”的称谓，像是某种战略上的成功。
他原是那么不堪的一个人。
但信息素里对于他过去的坏习惯，总难以掩盖厌恶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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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对我很好……大部分时候。可我……我是被我母亲控制着长大的，还有裴阿姨和金耀辰……”
……
这种情绪那么清晰，那么坚定地存在于海水中。
甚至以为自己可以忽略掉光点背后的阴影。
所以他方才笑自己，从出生到这段可笑人生的每一步，都是别人眼里的污泥。
严奕武一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严奕武抬头看了他一眼，一顿，匆匆挂断了电话。
Alpha的手抬起来，犹豫着，最后在他头发上摸了一把。
只是每次看着金舒铭的眼睛，就想去触摸里面隐藏的光点。
“从一开始身体出问题，然后得吃激素药……我就像、就像借钱来填窟窿一样……哈……好像大家都有许多条路可以选择，我却很少。要么放弃工作机会，要么放弃身体健康……”
金舒铭忽然明白，Alpha不仅在生他母亲的气，也在生他的气。
网上说，金舒铭眼光毒辣，手段了得……
金舒铭觉得有点冷了，缩起身体，低头去看自己白的发光的脚背。
或许本就不该追求什么温馨美满吧。这段婚姻只是他还金家的人情，他只是……
金舒铭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打开了门。
严奕武忽然动了一下，金舒铭立刻收声，整个人绷直站在那儿。
“嗯。”
“我以为我会一个人过一辈子的……我没想到会嫁人……我吃药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怎能不讨人嫌？
难怪连向来高傲的金耀辰都想学他，结识一个顶级，甚至不惜损害自家利益。
金舒铭忽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就拿此时此刻来说吧。严奕武刚替他回绝了母亲的要求，还安慰了他的胡思乱想，可是，却站在理他那么远的地方，拉开距离，犹豫地不愿抱抱他，手指生疏，眼神游离。
这场商业联姻的另一方显然是被“吸血”了，一旦意识到这点，顶级Alpha的怒火便燎原之势灼烧开来。
如果不要有太多欲-望，如果能和他相敬如宾……也算是商业联姻里的一段佳话吧？
严奕武见金舒铭没反应，自己也觉得无趣。
越来越接近正常Omega的模样了，但总有不同。
“你妈妈给你发了个疗养项目，可以快速产后恢复……怀二胎的，你有需要就看看吧。”
金舒铭，想了许多念头，与严奕武有关的、无关的，最后又觉得这些想法都可笑至极，便垂下头，赤脚走回了房里。
“别瞎想了，以前是以前，现在好好照顾自己，养好身体最重要。”
可现在已经连这么卑微的希望都没有了。
“先生……”
网上说，严奕武是最标准的顶级豪门，“人帅钱多无亲眷”……
长期服用 “Beta素”、一嫁过来就使用催生药、不健康的孩子、不健康的腺体、不能正常标记、不能放肆欢爱……
金舒铭站在客厅，只觉得天旋地转，脑中一片空白。
他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轻柔的像随时会飘走。
语气中有些疏远，生硬地压抑着怒气与不满。
他猜严奕武非常不喜欢林锦荣，此刻已经真的动气了。
滚烫的肺腑，瞬间如坠冰窟。
说完，严奕武把金舒铭的手机丢回给他，冷着脸拿好公文包，摔门出去了。
“我的信息素紊乱，发-情期混乱，是很早以前就有的情况，可我需要工作，我需要在金家有自保的地位，我也……需要一份工资，一个社会地位……我必须吃那些药……”
Alpha可以为了颜面在他人面前维护自己的爱人，也可以从冷硬变得温柔，可以回应他求援的话语。
虽然话语中全是维护的话，可金舒铭还是觉得要被Alpha的信息素压得喘过气来了。
方才他看到微信上林锦荣发给儿子的那些话，那些“夸奖”、“表扬”，那些“下一步你应该”……
昨晚一整夜的占有令他身心俱疲，此刻腺体有点发炎的征兆，新鲜的标记隐隐刺痛了神经。
有哪个Alpha真能完全不介意呢？
“笑什么？”严奕武皱起眉。他整个人还是那么挺拔，面部轮廓硬朗，眼神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带着瘆人的寒光。
“笑我自己。”
私生子身份混进金家、快速爬上财务总监的位置、把持“金氏”财政、借由金浩的人情嫁入严家……
空气中弥漫着海洋凶险的气息。
“什么？”
Alpha本就讨厌脆弱又麻烦的Omega，他还这么急功近利，一点没有寻常Omega天真纯善的样子。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