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难以接受的真相(2/3)
幻象再次变换，洛朗特眼前出现了熟悉的场景：那场改变了学长人生轨迹的性爱party。
这应该是比上一个场景更早些的时候，学长看起来更年幼一些，整个人散发出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精神力的源头越过了学长。
学长默默退出人群，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像是被蛊惑，学长目光呆滞地望向那团光晕，眨眼的时间，光晕散去，他脸上已变成洛朗特熟悉的神情——淡漠清冷、克制理智。
洛朗特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潜意识里藏着人类最原始的欲望，无论多么光怪陆离、离经叛道都不奇怪，但学长的梦境和现实对接得也太细致了……
“我觉得蓝队的钳形攻势形成得太早，可能会被冲散。”再开口，几个女生突兀地转变了话题，好像完全忘记之前在做什么。
此刻party还没进入正题，参与者们陆陆续续进入房间，满场游走，搜寻着今晚找乐子的对象。
其他几个女生互看了一眼，了然地嘻嘻笑起来，围着那个女生叽叽咕咕追问两人之间的八卦。
学长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洛朗特一边喜滋滋，一边又有些担忧：篡改他人思想，往小了说是侵犯隐私，往大了说可是违法乱纪，学长这心态……不对，洛朗特想起某个富二代，学长动起真格来也是相当狠的，循规蹈矩从来不是他的本性。
学长双手抱胸站在角落的窗边，神情麻木地盯着渐渐暗下的天空，眼神空洞静寂。时不时有人过来和他搭讪，他便挂出虚伪的假笑，强忍着恶心应付对方的动手动脚，只敢在人后流露出深深的怨恨。
怪异的一幕发生了。
“小兔崽子，你还真敢来！”领头的学生是个凶神恶煞的大高个儿，抬手就要去扯着学长的衣领。学长灵巧偏头，侧身躲过。
眼前的混乱场景随之远去，洛朗特心念一动，想起一件学校的往事。
“才不是。”另一个女生不赞同地迅速反驳，“洛里人很好，就是性子直，容易招黑。”
怎么了？洛朗特还在纳闷，就听见那群说说笑笑的女生像被按下暂停建一样安静下来。
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凭着对学长的了解，洛朗特可以肯定，他此时的心情非常不好。
洛朗特心头一跳，这里是学长最深层的内心世界，是他最真实情绪的映射，学长该不会……吃醋了？
“看来是解决不了问题了。”学长的眼神终于认真了几分，“那只能解决有问题的人。”
随着那股改变了女生思想的精神力撤去，洛朗特看到学长淡然地摸了摸手指，带着那种细微的、自我的、漫不经心的随意。
眼看学长被围攻，即使知道只是幻象洛朗特还是又恼火又心疼。学长潜意识里怎么都是这种东西！
这群学生的精神力至少都在A级以上，且受过专业训练，会被一举蛊惑，动手的很可能是感知力超常的虫族。校方启动红色警报，调来特别部队，整整彻查了三个月，几乎把学校翻了个底朝天，最终却什么都没查出，只能以凶手潜逃结案。
洛朗特看着那个人皱起眉，这一点不像他孤傲的学长，倒像是……洛朗特想起他曾经做的某个噩梦。
“公然违抗上级，这样罚你算轻的。”围住学长的圈子逐渐缩小。
那些冲到一起的人不知怎么竟然无视了学长，互相之间殴斗起来，用的还都是参杂了精神力、往死里下狠手的打法。
“哦哟，你挺了解他的嘛。”又一个女生凑过来，挤眉弄眼打趣。
洛朗特猛地睁开眼。怀里的学长还在熟睡，平缓轻浅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对比出他急促剧烈的心跳。洛朗特止不住地颤抖着，抱住学长的手臂越收越紧。
那是学长才进校，一群学生因为大脑被入侵，避开监控去到后山自相残杀，等到发现，他们已经非死即疯，什么都说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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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自己以前挺多倾慕者的，和学长在一起后不知怎么慢慢都销声匿迹了。洛朗特正打量着那个似乎有些眼熟的女生，强大的精神力倏然略过，他敏锐地转头望去——梦境的主人坐在角落位置，一脸淡漠地盯着转播图像。
“我和他一个中学，自然知道他真正的样子。”为洛朗特说话的女生故作平常地回道。
他话音未落，那群高年级生已经一拥而上。
洛朗特之所以对这件事有印象，是因为那群人找过学长麻烦，虽然被学长无视，也算有了过节，调查组让学长留了笔录。
一丝精神力从窗边发散开，带着探索的意味儿，谨慎又迅速地扫过整个大厅。有人感知到了，以为是挑逗的小情趣，没当回事，洛朗特却敏锐地回追过去——那是学长的精神力。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学长没什么表情地回道。
晃神间，周围景色变换，再看，洛朗特已经身处学校后山的僻静树林。在他面前，几个高年级的同学把学长围成一圈。
虫族的主舰。
止不住的慌乱在洛朗特心中翻涌，下一个场景浮现前，他逃跑般急急从学长的深层意识中撤出，离开的最后一眼，他的视野被巨大的阴影遮蔽，那是……
洛朗特凝神细看，却见学长身旁窗玻璃的倒影上隐约映出不正常的光晕，匿于辉煌照明的反光中，无人注意。
“行啊，你跪在地上让我们都操一遍我们就既往不咎。”另一个高年级生不怀好意地淫笑着，落在学长身上的邪秽目光像是要扒光他。
洛朗特差点没给气笑，霸凌也能说得这么好听，他们就是欺负学长无依无靠还无法退学。
“确定这是唯一的和解办法？”学长神情不变，语气平静。
虫族，这种拥有强大感知力的生物能不能控制人的大脑？这是交战之初人类便在研究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