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永远的主人（终，HE）(1/3)
有钱有权的新贵族，身强体壮，样貌英俊，关键是还单身，作为宴会的主角，塞西尔很快被女士们包围。
面对太太小姐们对他择偶标准穷追不舍的提问，塞西尔有意无意地往庄园领主所在的位置靠。
“大概这么高，”男人在自己眉毛处比划了一下，“金发，有张被天使吻过的漂亮脸蛋；受过良好的教育，礼节仪态优秀，会读书识字、绘画雕刻、骑射狩猎；有点小脾气，但聪明、敏锐、懂事理。”
说到这里，塞西尔幽幽轻叹了口气，“以及，我希望那个人能多些怜悯心与仁慈心，可以给犯错的我悔过的机会。”
“一位好妻子当然会体谅丈夫的无心失礼。”强大的男人流露出适度的柔弱感，让女人们母性大发，恨不得现在就让他枕在自己膝上，给他温柔的安慰。
“您认为呢？领主大人。”塞西尔望向在人群外翻白眼的青年。
年轻的领主当场表演了一个瞬间变脸，他优雅地端着葡萄酒酒杯，在女士们的目光中笑得亲切和善，“我认为，一名优秀的绅士一开始就不该让心爱的人为难。”
领主大人也是非常杰出的人呢，女士们看着英俊秀美的青年：能认清形势与家族决裂、成为新贵族代表、推行新政优待奴隶。事实证明，他的举措相当正确，成为了自由民的奴隶并不会离开庄园，相反他们有了更高的生产积极性，不再伺机逃跑、毁坏农具、消极怠工，而是为了酬劳勤奋劳作，以致他们创造的财富居然比以前更多。
“领主大人理想中的妻子是怎样的呢？”小姐夫人们干脆把两人一起围在中间。
他有孩子什么的果然只是气话，塞西尔开心想。
青年故作思考地抿了口酒，语气温柔地描述道：“要娇巧可爱的本国女孩，年纪比我小，体质不用多好，也不用懂太多，可以闹腾点，会品葡萄酒。”
塞西尔：“……”
难受。
这样看起来领主大人的条件比公爵大人宽松多了，衡量对比后的女士们默默向青年身边移了移。
塞西尔：“……”
更难受了！
和男人们喝酒谈政治经济，又与女人们喝酒聊生活八卦，晚宴接近尾声，领主少爷已经有些迷迷糊糊。
“塞西尔，”他叫得无比顺口，“带我回房间。”
一旁的管事吓得差点没跳起来，赶紧向抿起嘴的公爵大人致歉，火急火燎呼叫佣人。
“没关系，我来。”男人抢先一步，飞快凑到青年身侧，他下意识就想把青年抱起来，顿了顿，改为搂住青年的腰。
“宴会结束做好收尾工作。”给管事留下指示，绷着脸的男人扶着醉醺醺的青年离开宴会厅。
管事呆愣地望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厅外，公爵那个表情比起忍怒似乎更像是……憋笑？他突然福至心灵地回想起两人对理想型的形容。
管事：“！！！”
主人——危！
……
塞西尔轻车熟路地把青年带回卧房。
推开主卧室的门，塞西尔惊讶发现这里的陈设和青年之前所住的房间竟然没有太大区别，有些家具甚至直接就是从少爷房搬过来的。
少爷是个念旧的人，塞西尔的心越发柔软起来。
把青年扶到床上休息，塞西尔刚想去叫佣人送点蜂蜜水……衣服被抓住。
塞西尔转头，脸红红的青年小孩子一样在床边坐得笔直，扯着他的衣角，瞪着水润雾蒙的眼睛望着他，眉头深深皱起。
“很不舒服吗？”塞西尔忧心地回过身。
“不准和别人说话，”青年鼓着腮帮子仰起脸，做出恶狠狠的表情，“不然砍了你的狗头。”
塞西尔又好笑又怀念，少爷和小时候一样，还是喜欢借着酒劲使小性子。
“好，不说话，我去给你拿点水。”塞西尔弯下腰，轻柔地贴了贴青年的额头，保证道。
很快从厨房取来蜂蜜水，塞西尔回到卧室。青年没像曾经那样睡得四仰八叉，他蜷曲着，只在宽敞的大床上占据了一个小小角落，他小扇子一样的细长睫毛挡住眼睛，不安稳地微微颤动。
有些东西没有展露在表面，终归还是改变了，塞西尔心里升起一阵酸楚，他小心地把青年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将蜂蜜水一口一口喂进他嘴里。
“塞西尔，”青年垂着眼，像是酒还没醒，他慢慢地喝着水，轻轻开口，“我已经不养狗了。”
“我知道。”塞西尔心疼地搂住青年。宴会时他从新贵族那里了解到不少青年的情况，人们都称赞他审时度势的机敏与果决，却没人在意他抛弃过往的挣扎与痛苦。在自己家人的尸骨上建立新秩序，他那时怀着的是怎样的心情？
任由男人抱紧自己，青年不再装傻，淡漠说道：“之前的确是打算报复你的，结果发现也没什么意思，我不想再和任何人有任何纠葛了。”
塞西尔沉默了一会儿——
“汪。”
不把我当人行不行？
青年：“……”
青年气得一脚把智熄的男人踹下床，背过身不理他，恶声恶气：“狗子上什么床？”
塞西尔没反驳，悠悠然躺到床脚他最熟悉的位置。少爷嘴上说着无情的话，心里还是在乎他的，不然为什么要阻住他放纵自己。可是……高兴到一半的塞西尔又深深叹了口气，少爷这么聪敏，自己明白的事他肯定也明白，他就是不承认。自己该怎么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越想越郁闷的塞西尔正翻来覆去，蓬松温暖的东西盖了他一脸。
“再折腾就把你丢出去。”青年烦躁地抱怨。
那就慢慢叫吧，塞西尔愉快地抱住青年扔下来的羊毛毯，在一片柔软中安心闭上眼睛。
……
公爵大人“死皮赖脸”地在庄园住下了，对外的借口是与领主一见如故，希望能多和领主大人联络联络感情，同时把各种奇珍异宝不要钱地往庄园里搬，还“假公济私”向大帝建议：尽快完善帝国与北方的交通联系，进一步促进各地经济贸易发展。
“公爵大人这些年倒是搜刮了不少宝贝。”领主少爷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塞满了一储物室的金器、玉石、织物，甚至还有整面墙的壁画。
“我收集的都是我觉得和你很配的东西。”公爵一点不介意青年的嘲讽，反倒仔细地给他讲述每件物品的由来以及自己为什么觉得和他相配。
从头到尾听完男人的絮叨，青年往往只回一句：“无聊。”
无聊你还听这么认真？连看管仓库的守卫都察觉到了少爷的别扭。主人为什么要故意刁难公爵大人呢？
而早已看穿一切的管事除了叮嘱佣人们少说话多做事，还深谋远虑地做着考察周边小贵族的准备。作为一名优秀的管事，他得在主人……们意识到之前选几个聪明机灵的孩子作为养子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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