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敌意(2/3)

    而扫视过戈缇的家伙，多少都会感觉看到了一点亮光。

    “监察总长，您是恶客，不宜久留。我和部下还有要事相商，恕不相送！”

    眼见他们没说几句，气氛就又降到了冰点，言辞中更是流露出深深的刻毒、诛心的威胁，白应典也不由在心中暗骂。这两个眼高于顶的混账后辈，简直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他理所当然地并无幼时记忆，并且同样遵循惯例，在十四岁时与养父母解除关系。除了从“枳首蛇”中毕业这一点外，和大部分被禁庭收纳的孤儿没什么区别。

    安泽荒对时瑟的敌意有不少缘由。

    这些学生中不时也有人向罗兰一行人投以注目，视线的焦点总会在戈缇身上稍作停留，只因他未穿公学制服。

    一刹那间，白应典几乎以为这小子已经横刀出鞘！

    只不过戈缇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他想了一下，才恍然忆起，“天学区”的三大学府皆设立了男女分校。

    问题是，安泽荒根本不相信关于时瑟身世源头的记录。

    “我可没这么说。倒是你，既有如此见解，我很想请教一下，若果真如此，安泽团长定会甘于认命，而不是……心生反意吗？”

    安泽荒目中杀机一盛，恍若天电骤然撕裂虚空，锋锐凶险得令人不敢直视！

    目光落在对方紧紧握住刀鞘的手上，他唇边的笑意好似更深了一些，说：“给你个忠告，最好别再用那把刀。即使……那是你最珍视的血亲遗物。”

    而时瑟对此，想必也是心如明镜。

    前者尚可算作由权力争端产生的矛盾，而后者则显示出这位“禁庭之眼”的手段、性情，以及令人发指的野心！

    只是气愤归气愤，头疼归头疼，他对两人之间的险恶氛围倒是并不意外。

    又比如在秩序管理局的晋阶体系中，时瑟是唯一非名门嫡系出身，甚至没有特权阶层背景，却一路从黑铁爬到赤金之位的人。

    此外，由于时瑟打破了管理局旧有的晋升传统——因那犹如彗星般崛起的势头，也有传言说他实是某位权贵的私生子。

    它们如同最精锐矫捷的暗哨，又似被束缚在原地的幽灵，在黑暗中忽然亮起了瞳光，精准、机械且极为有序地逐一转向，从各个角度摄录下戈缇的身影。

    旧迹公学中的环境清幽古雅，肃穆大气，同时又洒落着大片暗沉且压抑的阴影。排列着一株株古树的林荫道上，不时有单个行动的学生或是自成一派的小团体经过。

    唯有极少数有心人才愕然注意到，在戈缇的所经之路上，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隼眼，竟是无声无息地启动了！

    时瑟自是无谓于此，颔首一礼，便向外行去。

    时瑟微微一笑。

    话说回来，安泽荒虽锋芒毕露得使人惊叹侧目，但终究还是年轻气盛，时瑟却是城府极深之人，居然也会有此等疑似斗气的行止，倒让人白白看了场好戏。

    在掌握一定分量的话语权后，他就在白应典的眼皮底下，明目张胆地调查起各个家族的分支谱系和门中隐私。

    在与安泽荒擦身而过之际，时瑟脚步忽地一顿。

    ※ ※ ※ ※

    比如监察厅与机密情报署作为同类部门，在谍报监控、缉查拘押、审讯处决，乃至在行动任务中造成伤亡的免罪金牌——“猩红指标”等方面本就多有竞争，兼之还有相互监督的义务，是以无可避免地存在诸多摩擦。

    安泽荒哂道，“你在暗示，我会被当作一块磨刀石？”

    这些旧迹公学的学生在心里下意识地评估着，这个少年究竟是外来者，还是乱了规矩的转校生。

    那是种过于冰冷的微笑。不显傲慢，不含鄙薄，无有阴鸷，但却从容而又深不可测，在不经意间展露出令人怵惧的特质。

    无论从哪方面看，时瑟都不是一个理想的情人，即使只是成为盟友，也让人深觉不适。任何一名稍有责任感的兄长——或者哪怕只为了做做样子，都不可能放任戈缇与这种隐忍、阴毒、步步为营之人过分亲近。

    难怪一路行来，他都未见过女孩的踪影。平日里见惯了缤纷裙裾、娇冶瑰姿，戈缇还真有点不适应这严冷且生硬的格调。

    当落在他的敌人眼中时，更有种说不出的可恶与可憎。

    但这些都不算最主要的原因。

    他们有的面露惊讶，有的目光玩味，也有的人倒抽一口冷气，亦或是蠢蠢欲动。稍有遗憾的是，在被罗兰两个同伴狠狠回瞪之后，倒也无人过来多生事端。

    根据档案记载，那个魔鬼原本是墙外的流民之子，在净土争夺战落幕后，有幸被一对黑铁级夫妇看中，和另外两名战争遗孤一同寄养在那个家中，不久后便自请进入枳首蛇训练营。

    可就这样继续放任他们互怼，那也太不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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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类传言看似不靠谱，却着实给了安泽荒某种启发。

    白应典轻咳一声，说：“行了，安泽！你们之间那点私怨，少拿到台面上现眼。”他又向时瑟望去，摆了个送客的手势。

    在成分纯粹的男校内部，别说女生，就连执教者和校医中都没有女性的存在。而在女校那边，也会是相对应的情况。

    作为一名典型的西除党人，安泽荒这把对名门嘉利忠心耿耿的利刃尖刀，从很早以前起，就在设法详查时瑟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