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二)(1/1)
宫朗进了呆鸡的房间,冯琳将房间门锁住,坐回桌前接着看书,呆鸡却一直沉着脸,默默缝着手上冯琳的短褂。
“砰砰砰!”门再次剧烈响了起来,冯琳酝酿了一下情绪,打开了门。
门外果然站着几个土匪打扮的大汉,身上都带着武器,来势汹汹,冯琳怯怯道,
“几位爷,啥、啥事啊?”
为首的汉子人高马大,怒骂圆睁,
“你!有没有看过一个一身白衣的道人?”
冯琳浑身打着哆嗦,转过头,
“啥、啥玩意…不知道啊…呆、呆鸡,你看到了吗?”
呆鸡抬起头,一脸迷茫,
“没、没有啊!”
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倒真和名字相得益彰。
谁知那汉子一看到呆鸡那张脸,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嚯!你儿子长得真俊俏啊!”
冯琳觉得他这腔调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只好讪笑道,
“是啊是啊,孩子像他娘!”
大汉哈哈大笑,挥了挥手,几个手下就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呆鸡,冯琳听到他身后几个手下笑道,
“二当家又开始了。”
又开始什么?
“这位爷,你们这是干啥啊?”
那大汉笑得很是猥琐,
“你儿子生得貌美,爷爷看得心里痒痒,想带回去好好疼爱!”
手下跟着哄笑,
“我们老大收你儿子做了压寨夫人,只要你儿子今后两腿一开,就能吃香的喝辣的,还在这里哭哭唧唧的,不知好歹!”
冯琳愣住了,他这时才明白大汉的表情为何如此暧昧,他从前只在书里知道什么断袖龙阳,却没在现实中遇到过,一时有些迷茫,心底也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谁知那边呆鸡火气更大,哼了一声,将身旁喽啰统统踹翻在地,随手拽出一个喽啰的马鞭,阴沉着脸向为首的大汉抽去。
呆鸡这一鞭很是狠辣,显然已带了杀心,皮鞭抽过,传来空气撕裂的声响,
岂料那大汉却一把勒住皮鞭,笑道,
“哇,好野的少爷,我就好这口!”
呆鸡想拽出鞭子,却使出全力也拽不出来,脸涨红了一片,这下就连冯琳也有些惊讶。
要知道呆鸡本来武功底子就不错,天赋也高,这几年在他的指导下虽算不上一流高手,在整个江湖也能撑得起场面,竟然拿一个土匪束手无策。
冯琳双手抱头,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这位爷,你怎么能欺负小孩子…”
“子”字还未说出口,一挥袖,几个金色的莲花状暗器就从袖中飞出。
大汉“咦?”了一声,侧身躲过,暗器直直插到他身后的几个手**上。
只一瞬间,暗器上原本合着的的莲花蓓蕾便齐齐绽放,莲花当中燃起蓝色的火焰,几个人眨眼间就变成了几个火球,也不知道那火焰温度究竟有多高,不多时竟然直接燃成了摊白灰。
余下的人简直呆住了,冯琳趁机抽出一旁桌子上的剑,直直像大汉刺去,喝道,
“呆鸡,关门!”
呆鸡刚要关门,被那大汉一脚踹飞出去,
“有意思,真有意思!”
大汉笑着,拔出身后的长刀一挡,
“当啷!”
两刀撞到一起,大汉的长刀出了几丝裂痕,冯琳一个翻身落到呆鸡身边,
“你没事吧?”
呆鸡摇摇头,
“没事,他不如你厉害。”
冯琳笑道,
“那是当然,我师傅说,我可是万里挑一的奇才!”
门外候着的几十个土匪听到屋里的响动,纷纷探头进来,见到同伴化为一地灰烬,目瞪口呆,想要挤进屋子,领头的土匪却眯了眯眼,
“出去,派一个人回去报信!”
“真的假的,几十个人抓我一个还要报信?”
冯琳微微一笑,挽了个剑花,悠然道,
“在座的各位听好了,谁要是敢动一下,我就让你们和刚才那几个兄弟一样,尘归尘土归土。
人群登时鸦雀无声,领土的土匪挥出长刀向冯琳砍去,一边砍一边暴喝道,
“愣着干嘛?快去啊!”
“小老弟,你这个刀真是太笨重了!”
冯琳轻巧地一个转身避过,回头见到几个喽啰要跑,突然扔出手中的长剑,长剑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又稳稳落回冯琳手中,几个喽啰“扑通”倒在地上,脖颈间血如泉涌,冯琳嘿嘿一笑,
“看吧,让你们别跑,非要作死。”
原来冯琳刚刚在这把剑后面拴上了一根呆鸡用来缝衣服的棉线,一端拴在自己手上,竟然把一把长剑用出了回旋镖的效果。
为首的土匪脸色脸色惨白如纸,大喊道,
“兄弟们一起上,我就不信了几十个人还对付不了这么个玩意儿!”
众匪高呼着向冯琳冲去。
冯琳在一片刀光里游刃有余,悠闲自在的好像在剑光里跳舞一般。正像他“远山白鹤”名号的由来,即使他脸色蜡黄,一身粗麻衣服,那轻盈的身形,出尘的气度和风姿,也犹如灵犀山后翩然起舞的仙鹤,把一旁的呆鸡简直看呆了。
只一刻钟不到,还站在原地的就只有为首的那个“二当家”了,虽然还站着,身上也布满了细密的剑痕,犹如被春日牛毛细雨扫过一般,简直快成了血人。
“本来嘛,我对替天行道这种事没什么兴趣。”
冯琳好整以暇地走回呆鸡身边,摸了摸下巴,
“可你们要强抢民男,咳,这可就有点过分了,呆鸡是我的宝贝大儿子,别人可一根头发都不能伤他!”
那土匪浑身颤抖,难以置信地喊道,
“你他妈是个什么妖怪?”
“哎呀,小人不才,就一个砍柴为生的农民而已。”
冯琳双手抱拳,做了个揖,长剑从他手里顺势飞出,穿过那土匪的喉咙,将他直直钉在了地上。
冯琳手腕一抖,剑“当啷”一声飞回了剑鞘。
冯琳望着一地的尸体耸了耸肩,来到铜镜前理了理头发,突然叹了口气。
“呆鸡,刚才干吗要动手呢,就算他把你抓去啦,咱们总有办法逃出来的,没准还能顺便捞一笔,非要杀这么多人,这些家具和地板还挺贵的呢!”
呆鸡不做声,好久才郁闷道,
“对不起,我总是要你救我…”
冯琳见他这副样子,扶了扶额,
“你看你看,又来了,你今年才多大啊,我在你这个年龄,还只知道上房揭瓦呢!”
呆鸡低下头,不吭一声。
冯琳摇摇头,也不知道这孩子像谁,这么要强,还一点听不进去劝。
屋里陷入诡异的寂静,冯琳突然想到宫朗还被自己锁在屋里,便打开了呆鸡房间的门。
谁知房间早已空空如也,窗户大开,窗扇在夏风中轻轻拍打着窗棂。
呆鸡在一旁冷笑,
“不愧是青山派。”
冯琳望着风中摇动的窗扇,突然觉得心里发慌,他拍了拍胸口,转过身见了满屋的尸体,才总算回过神来。
“呆鸡,咱们把尸体处理一下,到时候真有人找来,咱就死不认账,总不能二当家的强抢民男,大当家也好这口吧!”
两人把尸体拖到门外的土路上,冯琳从怀里掏出白色的粉末,往尸体上面一撒,尸体上面就升起了一人多高的蓝色火焰,火光里,冯琳易容过的脸狰狞极了。
呆鸡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没有来的有些害怕,
“这个火焰和刚刚的暗器是什么,你怎么从来没教过我。”
冯琳叹了口气,
“阿鸡啊,教你这个干吗呢?火这种东西呢,用起来气派,但是最容易误伤无辜了,你记住了,一个人宁可一事无成,也不要随便使用自己无法轻易掌控的力量,害人害到尽头害得就是自己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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