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9战斗(1/1)
在跟随三零一进入工地之前,二八六从没想过这样一个还没有解开基因锁的低级同类会给他带来这么多的惊喜与意外收获。先是油漆脚印让他误解自己方位,再从防御空白区给予雷霆一击。一击不成立即逃走,绝不恋战。烟尘埋伏虽说有借助工地复杂多变的环境之力,三零一的理智忍耐也是超出了二八六所能想象的研究所新人阈值。换句话而言,如果让三零一这样一个战术素养极高的种子从零成长起来将会对研究所造成巨大的威胁。
就将这颗蓬勃生长的复仇之心,扼杀在摇篮里吧。
见眼前退路被挡的三零一停下脚步,原地握着一把瓦工刀矗立着,眼神里是战斗的火焰,二八六目光一闪,手掌探入大衣腰侧口袋快速取出一把上了保险的格洛克手枪。
就在他取出手枪的瞬间,喵生便快速地奔了过来,呼呼风声之间,距离已是极近。如果二八六还想着完成掏枪关上保险向喵生开枪一系列连贯动作这点时间绝对来不及。
二八六眼看着喵生握着的瓦工刀就要到他脖子边上,他猛地后撤一步拉开一定距离同时大张其口,喷出一根绿色长钉形状的液体,眨眼之间就到距离他不过二三十厘米的喵生面上。
喵生反应也是极快,刹那间改变手中把控的瓦工刀方向遮挡住直觉给他带来极度危险的那奇怪的绿色液体,再向左侧一闪,步伐连续后退几步,眼神极其警惕地望向二八六。
只见那被喵生用来防御的瓦工刀金属底面被绿色液体喷溅到的瞬间就升起一股浅绿色烟幕,阻碍物体有了突破口之后后续的绿液几乎是毫无阻碍地穿越了金属底面擦着喵生右侧滑落到地面。
二八六乘着喵生后退躲避自己独门毒液的时机,已经完成了开枪所需要的准备工作,在十几米距离之内格洛克手枪准心瞄准了喵生的头,下一刻便是扣动扳机的动作。
生死关头一瞬间,喵生福至心灵微微的偏了一下头,格洛克十毫米的子弹便擦过他耳朵外侧的皮肤,带来一种火烧火燎的疼痛感。与此同时,二八六再次扣下扳机,瞄准的是喵生的心脏部位。
“呦,反应得挺快的嘛,第一枪躲得了,第二枪我看你怎么躲。”二八六在研究所本部接受枪械训练得分尚可,精度准头都是名列前茅的,关键他也没想到喵生会给他的追捕造成这么多阻碍。
短短数分钟之内,连续遭遇三次生死危机,喵生内心的警惕性可以说已经是达到了巅峰的程度。几乎是二八六再次开枪的瞬间,喵生便弓下身子向着左侧完成一个快速地翻滚躲避动作。这样的闪避方法不是他想出来的,在生死关头喵生的大脑以一种速度超乎平常人完成一项行动流程的简洁方式对他的肢体进行控制,即类似“战斗直觉”的雏形。
两枪打到空处,这让二八六有些挂不住面子,但他知道三零一随时都有可能突然暴起进行一次反击。看准喵生翻滚规避动作的结束空当,第三枪瞄准朝向着他保持自身平衡暂时无法动弹的右小腿。
与第一枪擦过耳朵外侧的火烧火燎疼痛感相比,真正被枪击的感觉前三十秒只有冲击感,像是有人忽然用一个尖锐的针头扎了一下,三十秒过后撕裂的伤口大量涌出血液,比表皮破损痛苦千百倍的灼烧感如同闪电一般极速抵达击中的部位。肾上腺素的急速飙升让喵生霎时间感到麻痹忽略了被击中的疼痛,再次做出一个翻滚规避动作,躲开朝向他的左腿的第四枪。
这个规避动作几乎耗尽了喵生剩余的体力,再在他目前的位置上哪怕是最微小的挪动一下都会让受到重创的右腿一阵压过清醒头脑的极端疼痛感,让他疼的紧咬牙关说不出话来。紧接着却面对着准备开第五枪结束自己生命的二八六露出一个笑容,一个在抛弃了全部希望落入绝望最低谷却又看见阳光洒落在自己脸庞的温和笑容。
这个笑容让二八六愣了一下,随之明白这笑容并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他的身后的人的。刚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受到巨大打击的剧痛从脑后传来,二八六再不用感觉到痛苦了......
“喵生!”
与自己共度一天的犬人阿宾带着焦急的声音落入喵生耳中,他竭尽最后一丝气力低声说:”快走,把地上的枪捡起来,杀了他......“
阿宾按照命运的指示一直向前走发现了喵生的气味,工地的大门敞开着,覆盖一楼大厅地板的尘土上有许多杂乱无章的脚印。为确保喵生人身安全他拿着根钢管一路悄悄地跟了上来,最终在喵生被枪指着的瞬间看见喵生,他便冲了过去给予喵生对立面的黑衣人雷霆一击,帮助喵生从死神的枪口下逃生。
阿宾捡起黑衣人昏迷后手边散落的格洛克手枪,黑衣人苍白的手指还维持着将要扳动扳机的僵硬姿势,他的双眼是深绿色的,灯光照耀下仿佛流动着翡翠的碧芒。这样一个大活人阿宾一时间有些下不去手,于是他跳过了这步直接抱起同样陷入昏迷状态意识不清楚的喵生向外急速奔跑着。
在他离去的三小时后,二八六硬直的手指忽然颤抖了一下......
阿宾认识一个住在北木区的老熟人,说来阿宾能活到现在也是受到了幸运女神的眷顾。初来乐城的阿宾什么也不知道,连语言都因为出身偏远地区说的是方言难以被人理解,身上带着的干粮吃完了他只好翻垃圾桶,捡一些别人丢弃不要的食物来填饱自己的肚子。有一次他误食包装像是糖丸的脱水干燥剂,肚子疼的满地打滚,差一点没把命丢在那上面。还好一个路过的老爷子发现了痛得要命的阿宾把他带回自己的小诊所给他进行紧急处理,之后又介绍阿宾去码头干些活用劳动挣钱,带他一点一点熟悉乐城这个无比繁华的大城市的基础设施。可以说这位杨老爷子是阿宾的引路人,治疗经验丰富。可惜杨老爷子由于是混种人无法考取纯种人类的正规医师执照,只能在北木区他生活的地方开个小诊所,赚些小钱贴补家用。
抱着受伤的喵生向外跑,阿宾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位医术高超的老爷子。
“人类乐土,众生平等!”
“人类乐土,众生平等!”
“人类乐土,众生平等!”
阿宾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旁边是躺在蓝白条纹交间的病床上仍然陷入昏迷的喵生,忽然窗外热热闹闹地涌过一大批人,中间有人举着一个黑底金色花纹图标的旗帜,拥挤的像是一群凑在一起被甜美花蜜吸引的蜜蜂,叫叫嚷嚷地路过杨老爷子的小诊所。
“羊爷爷,这些是什么人?”阿宾转头朝向正在检查喵生伤口是否恶化的杨老爷子。
杨老爷子头顶两个略带弯曲弧度盘旋向上的山羊角,头发花白与下巴一大把的白胡子重叠在一起,分不出哪里是头发哪里是胡须。他戴上一副远视眼镜,也向窗外的人群看了一眼,确认之后才慢慢地回复道:“是最近年轻人里流行的‘’人类乐土‘教。说纯种人类不应该享受特权,而混种人类与纯种人类应是地位平等的。我年纪也大了,不想掺和这种事情。”
阿宾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杨老爷子检查完顺手打开病房里的收音机,一阵嘈杂过后电波中传来与窗外同样的话语:
“人类乐土,众生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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