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立之年(1/1)
一声细微的枪响,头颅与人体轰然倒地,米色的地毯上开出一朵暗红的大丽花。
Alpha信息素随着流出的鲜血一并泄出,计棠慢慢垂下秉枪的右手,皱着鼻翼面无表情地骂了一声:“麻烦。”
他摁开通讯,告知停车场等待的接应上来处理尸体。挂断之后,他有些烦躁地挠挠头,甩手一枪削掉了死人后颈的腺体。
该死的Alpha。
计棠快速打理好自己,拉紧拉链扣上风帽扎紧,顺着逃生通道下楼,而非预定的去停车场和同伴汇合的。原因很简单——他发情了。
下到八楼时,他支撑不住地停下来,贴着冰冷的墙壁冷却发烫的背。这不是明智的停留,正确的做法是尽快回家把自己锁起来打一针。
他摸了摸后颈处的气味阻隔贴,无纺布边缘已经有些潮软打卷,他在疯狂地出汗,别说脖颈了,连裤子里都已经打湿了一片。汗水从双乳间的沟壑滑过,痒得要命,他粗暴地揉了两把,却舒服得忍不住想呻吟。
计棠今年三十岁,已经和自己的Omega性别相处长达十五年,胸围不小,依然穿少女内衣。他没有Omega长辈,没有人告诉过他Omega最应该注重的是得体而非舒服。他不知道这些事,正如他也不知道现在要到哪里去找个一次性的Alpha来解决他提前的发情期。
宋宅位于维萨湾畔,现任家主宋凌州爱香车,爱美女,宅邸占地面积很大,地下是一整坪的车库。
计棠甩上车门,趔趄了一下,在车前盖上伏了伏,忍不住想起多年前被人按倒在这里肏弄的情形。前盖,后座,驾驶,每一个地方都曾沾染过年轻的体液。年轻是多么的美好,起先几年他因此有心力去夜店狩猎,随便找个年轻力壮的Alpha来解燃眉之急。
但现在,他没有那个高潮之后依然能完成大腿绞杀的体能了。最近他的身体机能下降很快,敏锐度大打折扣,而这一切的缘由不过是蠢得不能再蠢的自然规律——成熟的Omega身体宣布进入宝贵的备孕状态,理所应当地削减了不属于Omega的战斗职能开支。
宋凌州不在家,计棠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微不可察的失落。
计棠的房间在三楼最北,通风,但不向阳。二十岁之后,他不再喜欢太阳。
在这个世界上做Omega最好的命,是生于边陲的殷实之家,再嫁个营生正经为人老实的Alpha,生几个健康活泼的孩子。
父母夫儿,计棠样样都没占着,可见确实不是那个享福的命。
他关了门脱衣服,解开闷热的胸甲,一对不小的奶像傍胸的双兔先后跳出来。这里是安全的,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一股热液顺着腿根淌到脚底,被蹬掉在地的裤子遮住了。
计棠从小接受杀手训练,个头不算高,长够了下半身的腿,发育期只够长了上半身的胸。他在地毯上踩了两步,脚步一轻一重。如果面前有一面大落地镜,就能看见计棠裸身的全貌——皮肉丰腴白腻,骨节纤细,周身的曲线都是柔软圆滑的。
这是一个有些不符合O权运动独立新O标准的肥美尤物,而在这具爱神一样柔美的躯体上,唯一坚硬的东西,是他那条钢铁合金制成的右腿。
与此同时,泓市的另一头,公海的一艘渡轮上。
年轻的黑道教父与生意伙伴大笑着握手,宣布合约达成,新的运输线开始飞速搭建,教父心情极好地将胳膊搭在右手边一个金发Omega的肩膀上。
金发青年长了一张稚气的混血脸,宋凌州随手把玩他的下巴,眯起的双眼透出感兴趣的危险神色。
生意伙伴悄悄瞥他一眼,见他似乎是满意,对那Omega抛去一个眼神,Omega心领神会地仰起下巴,将脆弱的喉管暴露出来,以示臣服与爱慕。
确实,确实有些像。连宋凌州也不得不感叹,仰起下巴的样子太像了,如果不是金发就更完美了。
“这海风吹得我一抬眉毛都能掉下来几颗盐,宋兄,我看我们也不要在这里吹了,进去坐坐吧。”
宋凌州本有笑纳之意,也不推辞:“好啊。”
房间里铺着暗红的地毯,Omega雪白的膝盖跪在上面,血红雪白对比强烈,显得那膝盖伶仃得惹人爱。
“叫什么名字?”宋凌州坐了下来。
金发Omega露出一个甜美笑容,膝行几步挪到宋凌州腿间,回答了一句意语。
宋凌州不关心他究竟叫什么,说:“以后在我面前,你叫Toto。”
“我记住了,Morini先生。”金发Omrega乖巧地点头,试探地伸出双手,见Alpha面色不怒,才大着胆子去解裤链,将里头尚为勃起的内容掏出来,讨好地纳入口中舔吮。
宋凌州弯下腰去摸他的一只乳房。这个Omega男孩皮肤白皙,乳头被专门漂过,是处子般的嫩粉色,乳房也被注射过促进再发育的药物,大得像两个甜瓜。
“头抬起来。”宋凌州揉了揉那粉色的乳头,失去了兴趣,Omega得到指令,含着被舔得红涨的龟头抬起眼。
确实是个很懂勾引人的妖精,但宋凌州要的不是这个。他一把抓起Omega后脑勺的头发,将这小美人扯得皱眉抬头,被迫仰起下巴。
“对,就像这样。”
他终于满意了,用目光舔着Omega颤抖的脖颈和下巴。送这个Omega来的人很会投他所好,这个Omega的下巴也有个美人窝,和计棠的下巴有六分神似。
尤其仰起脖子的时候,和十九岁时的计棠很像。
计棠第一次出国执行任务,是去意大利。
那时候网络还没有那么发达,甚至没有便捷翻译,他外文不好,捏着一个地址像没头苍蝇似的找,很轻易地就迷了路。
事实上,他还没出机场时就已经迷了路——他走错了出口,错过了来接应的人,也将预定的路线全打乱。
这对一个智力正常的成年人来说,显然不是什么难事,无论是问路或是其他方法,总能有些线索。但对计棠这么一个别扭又自闭的小杀手来说,哪怕是问路,也会让他耻到满脸涨红。
他今年十九岁,已经学会了如何用一把塑料勺子就把Alpha的睾丸或者眼珠子徒手挖出来。他擅长杀人,但同样,除此之外的事他都不擅长。
总而言之,也许是孩子气作祟,也许是赌自己的气,他想:反正我已经走错了路,那么向哪里走也不会更错了。
计棠站在比萨斜塔下,看着男男女女拍傻瓜旅游照。一半人在取景器里捏住斜塔,另一半人和斜塔一样歪斜身子,于是他也偷偷比了个怪兽嘴巴,在取景器里咔嚓咔嚓把那塔吃掉了。
拍完了,照片里除了计棠的手还有一个乱入比耶的男人。他左看右看,并没有在眼前的广场上找到这个人。
“我在这里。”有个人在他身侧说话,计棠回过头,一声咔嚓,强行合影。还没有等他发怒,那人先说话了。
“我很多年没有在这里见过新面孔的美人了,”是个男人,茶色墨镜,白色卫衣,正在低头专心看手机上两人的合影,“你是韩国人还是日本人?”
“你在跟我说中文。”计棠说。
“同胞嘛,那更好,再来一张,你都不笑。”对方笑着把手搭上来了,举起手机,“来,看镜头,笑一个。”
计棠头发甩甩转身走了,那男人追上来,还嚎:“他乡遇故知,天涯若比邻,别走啊小美人,再拍一个嘛!”
计棠停下脚步,回绝道:“再纠缠,杀——”他想了一下,又觉得这么讲十分暴露,顿了顿,“打死你。”
男人举起双手:“你想清楚,打死我就没人带你找路了。”
计棠没说话,戒备起来。
“你迷路了,对吧?我看你在这广场上转了不下八圈了。”那男人笑眯眯地说,“我刚才一直坐在那边,想着要是你能转够九圈,我就找你要电话。”
计棠愣了愣,脱口道:“下流!”
“怎么就下流了?”那男人矢口否认,“就是看你面善,又是同胞,交个朋友而已,想到哪里去了。”
计棠面露讽色:“是吗?”
男人郑重伸出手,说:“我叫宋凌州,意籍华裔,准备请你吃晚饭,你呢?”
计棠谨慎而犹豫地伸手回握,想起来的路上听见有个女人一直“Toto!Toto!”的喊她乱跑的小狗,有了灵感。
“Toto。”他回答,仰起下巴,高傲地回答:“我也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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