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A要加更啦(2/2)

    陈慈咳了咳，“你刚才说什么？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哥？”

    “没那么快。”方闲松了一口气，又有点淡淡的失落，怂什么啊，大胆上就完了！

    “没事。”方闲说：“你手机有地方充电没？”

    方闲深吸一口气，这是引诱吗？这是魔鬼在和他交易！

    这些事他从来没和人对外倾诉过，无论是知情人还是不知情的，不管那些人对他和戚恒了解多少，参与多少，他都从来没和人说过这些。戚恒走之后他甚至当无事发生，他比谁都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于现实中是不成立的。

    方闲抬头看了一眼，“睡着呢，都打呼噜了。”

    方闲叹了口气，刚才说那些话也是白说，再让他说一遍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算了，缘分要看机遇，有些时机一旦错过，再强行回到那里也不是回事儿。

    陈慈：“不逗你了，人来了吗？”

    他顺势把这声“哥哥”给叫了出来，瞬间就觉得自己脸皮又厚了一个高度。自诩岁数不小的人了，没想到还有机会不好意思，他好像是真的栽了。

    方闲：“你今天也累了，晚上有地方睡觉么。”

    “这次抱歉了方闲。”陈慈叹道。要说出门的也是他，不去的也是他。很明显方闲已经退圈，是看在他面子上才出山的，现在他又搞这种事，换做别人早骂他了。

    “不会待太久的。”陈慈声音低落下来，“本来一天都不想住的，老人家不喜欢医院。”

    “我在手术台上看见过那么多治不好的病人，每看见一个，就无能为力一次，好像老天把他们的生命线就画到这里，多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都没有。”

    这么些年过去，没把他憋坏，也快把他憋疯了。

    “这种意外状况谁也不想的，好了，别难过了。”方闲说：“阿姨家没别的亲人吗？都住院了，起码得有人过来看看吧。”

    “哪里都能对付一晚上的。”

    “方闲，你说。”

    方闲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儿，对他这么纵容无非是因为……

    “怎么了？”

    “醉酒的怎么样了？看一眼。”

    “嗯？”

    毕竟他们的儿子，就是在这里，永远离开的。

    “哥，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一直都没逮着机会。”

    他说过不计其数的“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见过无数因悲恸在他眼前当场昏迷的人，听到过各种各样的哭声。他见过太多的悲欢离合，当自己面对的时候，还是会觉得难以忍受。

    “那我今晚跟你连麦。”

    “演员都很累，也不容易。”

    “阿姨为啥找你麻烦？”方闲敏感察觉到他问完陈慈呼吸顿了一下，他赶紧补充，“我就是好奇，不说也没事儿，每个人都有不想开口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方闲笑起来，“我怕，哥哥你管不管？”

    “哥，我知道你是医生，但我还是想嘱咐你一句，别接触过密，别有伤口什么的，我真的很担心。”

    “那阿姨要多久啊，总不能一直陪护吧。”那种病又不是什么可以治好的，说实话老人能熬到现在，还这么硬气的作妖打人，乍一看都不像患了这种病的人。

    “你都多大了，还怕做噩梦啊？”

    “叫吧，叫了给你做红烧肉，糖醋鱼，莲藕排骨。”

    “就像那次一样，连一晚上啊。”方闲说：“谁也不挂电话。”

    “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是不是早就注定好了，他会在几岁得病，得一场大病，会在哪年发生意外，哪一年遇到命运的转折点。”

    “阿姨这个病，不好声张。”陈慈说：“没和别人说，老两口已经把我当成干儿子了，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负责。”

    真难。

    “好。对了哥，我跟那个徐轩说了这次出行取消，以后你们想什么时候出去随时找我，我跟学校请假。”

    陈慈这个人，他怎么也得拐带到手，不然都对不起自己这股子没来由的悸动。

    “不叫……”

    “管。”陈慈仰躺在椅子上，抬头看着上空的灯，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云端。

    可能这就是无知者无畏，很明显老太太应该不知道自己有这个病，因为他拿药途中陈慈又给他发了一些维生素的名字，让他把那些药都换到维生素瓶里。

    “连……麦？”

    “这算什么恶趣味，又没长一辈。”陈慈笑吟吟的：“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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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闲不知道怎么了，平时对着陈慈特别没脸没皮的人，现在只是对着电话，这声“哥哥”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好像一旦叫了节操就会失守一样。

    “生老病死是天注定的吗？”

    “有。”陈慈：“我有无线充电宝。”

    “以后再说，以后一起吃饭喝酒的时候，我和你好好说说。”

    “什么问题？”

    为什么有些人作恶多端却长命百岁，有的人温柔善良，却抵不过岁月漫长。他的戚恒，终究是永远停留在时光里，像一枚渐渐蒙尘积灰的明珠，只活在寥寥几个熟人的悼念之中。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