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4/5)
“拿去换了。”德里安脸上原本的笑容此刻半点儿也不剩,他不耐烦地将茶壶直接朝门口扔过去,里面尚且滚烫的茶水将守在门口的仆人泼得满身都是,发出大大小小几声惊呼。这些丢人的动静使德里安的脸色更加冰冷,他还想再骂几句,却被格拉维尔打断了。
”德里安!“格拉维尔压低了声音喊道。
后者被叫到名字才如梦初醒,脸上显然空白了好一会儿,神情颇有些恍惚,愣了片刻才又重新看向格拉维尔。他脸上浮现出一种柔和到轻飘飘的、羽毛般的微笑。
“什么事?”
这笑容让格拉维尔又绷紧了脊背,潜意识里觉得十分不详。
“……”格拉维尔沉默了片刻,才道,“态度温和些,好吗?”
“好呀,为什么不好?”德里安维持着那副飘飘然的模样,好像喝醉了酒,“真是对不起,我的特伦斯管家!我一时没控制住自己,又朝你发脾气啦。就下去换一壶热牛奶上来吧,好吗?其他人也给我下去换一身衣服。——这样行吗?”
他最后对着格拉维尔提问,而未等到回答,他便陡然俯下身,用两只手捧着对方的脸,狠狠亲吻起来,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松开。
“你又这样和我说话,”德里安说,他胸膛剧烈起伏着,说话也带着喘气,两只眼睛却死死钉在了格拉维尔的脸上,“你都是我的妻子了,怎么还教训我?”
格拉维尔实在难以在一时之间明白德里安的情绪。在他记忆中,上回见面时德里安虽然活泼,喜恶外露,却也不是这幅阴晴不定的模样。
不过沉默片刻,德里安又有了新动作:他半蹲下来,从解开的衣扣之间伸手进去,隔着衣物抚摸格拉维尔的腰侧,甚至一个用力,就将对方从椅子上带了起来转了个身,让格拉维尔一屁股坐在了整张长桌的其他空处,然后拉过椅子,坐在了对面。他看上去四肢纤细,远比格拉维尔瘦弱,却不知为何力气相当之大。连格拉维尔也被这强制性的动作带得一愣,显然还没有经历过被如此对不带的时刻。
他抬头看着格拉维尔,而对方也垂首看他。这时候有些像当初格拉维尔骑在马上的样子,联想让德里安又激动了几分,整个人朝前扑过去,小半个身子压在了格拉维尔腿上。
“在这儿做怎么样?”德里安眨着眼睛问,他故意将吐息喷洒在格拉维尔的胯间,就为了看对面的脸色慢慢变化。
格拉维尔又被刺激得有些眼眶泛红,底下的长裤只有一层,呼吸的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他本身却开始发热。从昨天那个被使用过度的淫穴里渐渐泛出酸麻的电流,让人险些无法维持挺直的腰背。
格拉维尔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慢慢道:“我很困了,”他看着德里安表演似的露出不满的神色,心里却察觉到这大概才是正确的、唯一能从这种情况下脱身的说辞,于是安心地继续说了下去,“到天快亮了才睡着……让我休息下行吗?”
他又露出之前敷衍冈特时一模一样的笑容。
格拉维尔长相实在讨喜。他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眼眶深邃,有着大理石雕才能有的硬朗轮廓,却同时也是实打实的美人画像一般的长相,光是相貌就无比端正,肉体也如此,比神像更神像,活生生地做表情时,更是比什么都容易打动人,。
他也实在会运用这种美貌。格拉维尔十分擅长半真半假地表演出自己的苦恼,再加上嗓音温和,醇厚却又不过分低沉,仍旧带着一丝年轻人的清亮。总让人觉得他真诚得无与伦比,或是实有苦衷,才会摆出这幅央求一般的态度。这技能他成年后用得炉火纯青,大部分时候都用在了请求村民别给围剿邪教的行动添乱或是探知消息上。
因此,当他这么向德里安袒露时,轻而易举得到了对方的宽恕。
德里安本来也想要的就是这个,格拉维尔最好什么也别询问,什么也别在意,像个漂亮干净的贵族小姐一样无忧无虑地嫁给自己就好。
格拉维尔配合的表演实在符合他的心意。
“以后我让冈特把早餐送到卧室去。”德里安好像这才想起来格拉维尔拥有的特权,宣布道。
格拉维尔倒是顿了顿,才明白这种特权的由来——婚后的妇女可以在自己卧室享用早餐,他几不可查地吐出一口气:“谢谢。”
直到晚宴时,也仍然只有德里安和格拉维尔两人参加,似乎并没有人来庆贺他们的新婚。
不得不说,格拉维尔倒是为此松了一口气。期间他又被安排着换了好几套衣服,已经十多年没有再体验这种奢靡到无趣的贵族生活。到晚饭前冈特第四次朝他举起一套更正式的礼服,格拉维尔已经连试图推诿的举动都放弃了。
“是不是这个更适合些?”冈特从一堆精美的首饰当中选了枚镶有蓝钻石的袖扣,托到了格拉维尔眼前询问。
“这个也很好看,”格拉维尔弯起嘴角夸奖道,心里却觉得疲惫,连伪装也一并撤下,放弃去思考这枚蓝色和刚才红色的在搭配黑色礼服上到底有什么优劣之分,干脆说道,“我不是很懂这些搭配,你决定就好。”
冈特大概没见过态度这么随便又温和的主人,立刻高高兴兴地将原来那枚红宝石的收回盒里,又凑过来替格拉维尔安上。
格拉维尔抬了抬手,正想拒绝,却发现对方已经手脚麻利地整理好了,只能又露出笑容,轻声道谢。
“应该再让裁缝上门来一次了,”席间,德里安望着他看了会儿,突然提起这个话题,“给你订的衣服还是太少了。之前忙着准备婚礼,都忘了这件事,是我的错。过两天就让他来,怎么样?”
“已经很多了,”格拉维尔回忆了片刻冈特向他展示的衣柜,婉拒道,“再多我会没机会穿的。”
“过几天你就会发现已经全都穿过一次了,”德里安露出不同意的表情,“虽然冬季的衣服已经准备了不少,但春夏的还只订了一两套,礼服也不够。之后会有舞会和其他活动,你总不能穿着这身东西就去。”
格拉维尔看上去有些困惑:“我也要参加那些活动?”他完全不想去抛头露面。虽然以前他不介意,甚至已经习惯了担当出面交涉的角色,但现在身份和地位都不同了。如果要他以“德里安·加布尔雷斯的妻子”出席什么场面,那实在是生不如死。
德里安点点头,吃下最后一口杏仁布丁后,又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他沉默了半晌,突然又扯出一个笑脸,语气冰冷地道:“堂哥很想再见你一次呢。”
他脸上挂着笑,却显而易见说得咬牙切齿。甚至也不管格拉维尔还没动过甜点,站起来拉着格拉维尔进了会客厅,顺道踹上了门,隔开了他们和其他仆人。
格拉维尔只觉得自己的反应和思考能力的确被德里安之前用的那些草药和魔法影响得有些深了,他这头还在回忆德里安堂哥的信息,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按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亲吻。
德里安脾气古怪,格拉维尔早上便已领教了这点。但他实在不清楚为何对方会在这个话题上变脸色,似乎也不是因为他对参加舞会的抗拒,反而是提到自己的堂哥后心情骤变的。
德里安的堂哥——
格拉维尔知道那是谁。艾德文·埃利诺,亚兰考如今的国王。
他们上次见面时,艾德文正带着德里安四处逃命。虽然是在七年前,但那时候他们可是实实在在的兄弟情深,彼此感情好得不得了。六年前艾德文继位,形势动荡之时德里安也帮他带领军队,甚至支持他进行改革。按理说实在不该提起来是这个表现。
很快,格拉维尔就连这些也没空思考了。德里安勾着他的舌头纠缠了好一会儿,却是变本加厉地解开了格拉维尔被打理得规规矩矩的衣服。他仿佛比冈特还熟悉这些衣物的构造,指尖滑动几下,便打开了衣襟,露出底下单薄的衬衣来。
打底的衬衣用料极薄,正正经经覆在身上,也能透出底下的肉色,更别说领口做得极为宽敞,几乎开到了肩膀。德里安刚解开最后一层外衫,底下便露出了赤裸的大半个胸膛。
格拉维尔的身体也和雕刻的石像一样健美。肢体颀长,肌肉形状饱满,又不过度鼓胀,皮肤光滑白皙,没有一丝体毛,色素浅淡的两颗粉橘色乳头缀在结实的胸肌上,一切都恰到好处,让人时时刻刻都怀疑他是人为造出来的模板,才能如此各方面都合人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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