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线的末端是故乡(2/2)
徐延应了一声,“我想早点回家带咱爸去县里看看腰。”说完又开始忙活。
徐父低声叹了口气,夹了一块鸡蛋给徐延,“家里的土鸡蛋好吃,多吃点。”说完又招呼严凌风,“快吃吧,饭菜凉了。”
徐延背对着摆了摆手,严凌风回了一句,“前几天肠胃不好,偶尔也这样,我去看看,伯父你不用担心。”说完起身几大步跨到了徐延身边轻拍着徐延的背,“好点了吗?”
说起来,徐父今年三十六出头,比严凌风只大八九岁,而还未到十九的徐延,按年龄说,叫严凌风叔叔都不打紧。不过是严凌风公务繁忙却不忘锻炼身体和保养,脸上除了超乎年龄的沉稳,并看不出已近三十岁。而徐父因常年在地里风吹雨晒做农活,一双手掌饱满裂纹,皮肤被经年累日的阳光晒得肤色偏黑,看着已有四十岁。可徐续与徐父徐延长得一点不一样,他年纪小徐延三年但身高却超了徐延半个头,而且有些虎背熊腰,长相也是极其普通,一双大眼咕噜乱转,完全看不来他比徐延年纪小。
徐续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你就是我哥经常跟我提起的那个人啊,我哥说你对他可好了,多谢你照看我哥,我哥有点傻,我一直都怕他出去打工被人欺负。”说完满含歉意地望着徐延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要不是为了我,我哥现在应该在念大学才对。”
徐父走出房门,拉着徐延坐下,然后瞪了徐续一眼,徐续立马自觉地跑去厨房盛饭。徐父望着严凌风道,“没什么菜,将就吃点。”
徐延不敢动作大,害怕徐父看出异常,急忙用舌头把严凌风的手指往外推。
徐延捧着碗闷闷地嗯了一声,严凌风见状在徐父看不见的低头揉了揉徐延的腰,“伯父,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夹了一筷子的萝卜尝了几口,别说,自家种的菜的确很鲜美可口。
徐延哎了一声,拉着严凌风进了屋,悄悄地贴近严凌风说,“我去做饭,你先在这里待会好吗?”
徐延赶忙伸手将严凌风拉到自己身旁坐下,徐续给他们盛好饭,也不管客人和长辈有没有动筷,拿起碗就往嘴里扒拉着饭菜。
徐续塞满饭菜的嘴里鼓鼓囊囊得说:“还是哥烧的饭好吃!”
“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他。”严凌风说完就弯腰就低头进了厨房,接过徐延手中的菜端到了大厅里的四边木桌上,徐延接着又端上一碟菜,对着徐父的房门喊了一句:“爸,饭好了。”
徐续站在厨房门口合了合旧棉袄,这才发现窗户边站着的严凌风,“你是谁?站我家厨房外面干什么?”
徐续一听,跑到了厨房,“哥,你今天怎么就回来啦?我还以为还要几天呢。”
严凌风环视一周,这是件很普通的平房,一边一间卧室,中间是大厅,用碎砖瓦片还有旧木头简单的搭了个后院,前院没有围墙,这里的家家户户都是这般,四周种了几棵树来划分自家地方。徐延进的厨房,是由砖头砌起来的一件小屋子,说小是因为两个人进去都嫌挤。不过好在徐父看起来比较爱干净,屋子虽旧,家具也没几个,但打扫地很整洁。尤其是厨房,老式的单炉煤气灶上面没有一丝油垢。
“我是你哥的好朋友。”严凌风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舅子,说实话,没有一处能看得上眼。徐延继承了徐父温文儒雅的外表和中等身高而且偏瘦的身材,尤其一双眉梢稍斜眼角含笑的丹凤眼更是一摸一样。除了鬓角的零星白发,一头黝黑发丝的徐父看上去年纪并不老,全身上下没有小农民的粗鄙,斯斯文文的,看起来不像个庄稼人。
严凌风眉头紧皱起来,眼看着徐延快把嘴唇咬破,立马将他的手指横着塞到了徐延的嘴里,“咬着我的手。”
严凌风眼神暗了暗,沉着声说:“再不听话现在就带你回家。”
严凌风这才看出来徐续和徐延的唯一一点相同之处,情深意重,这是他在市大院里那些表面称兄道弟的人身上所看不见的。
此刻背对着徐父的两人,没有看到徐父忽然变得铁青的脸。
徐父赶忙站起身朝门外喊道:“大小子怎么了这是?”
徐父气得打了一下徐续不停的筷子,“跟个饿死鬼一样,家里还有客人,丢不丢人!”
徐父从后院洗好手和外套,走到徐续身边骂了一句,“整天除了玩和睡觉就剩下吃,怎么你哥怎么啥都会!”
徐延的菜呲啦一下锅,香味儿就出来了,用熬好的猪油加点油渣烧萝卜在乡下很平常,但是对于严凌风来说是第一次见,倒是有些新奇,环着双手站在窗外看着徐延在厨房里忙前忙后。还没烧好那种浓郁的萝卜味儿就把睡着了的徐续唤醒,徐续还不知道徐延回到了家,揉着迷朦的睡眼出了房门就喊,“爸,晚饭好了没?”
徐延一听一下子把乱动的舌头停了下来,默默地咬着严凌风的手指,在严凌风的轻抚下情绪渐渐平稳下来。
徐延见严凌风点了头,于是倒出篮子里的萝卜,挑了几株大的,又去前院厨房边的鸡窝里捡了几个鸡蛋,窝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严凌风就着菜吃了几大口饭,身旁的徐延突然呕得一声,放下碗筷,跑到前院把刚吃下的鸡蛋和饭全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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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延点了点头这才委屈的呜咽哭了出来,却又怕徐父听见咬住嘴唇不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