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放书童！(2/2)
究竟要不要留下来？
当书童，他是不太愿意的，可是就这么走了却也不甘心。而且这事也由不得他。
林默看他神色渐缓，不由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戴高帽这一招还是颇为实用。
这个时候梁北繁还没有来。
半夜，林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刚来，还不懂。。。”何方欲在一旁周旋着，却突然见三少爷目光淡淡地看了自己一眼。这目光并不有多狠戾，但那淡漠而带着些不悦的神情，仍让他吓出一身冷汗，见状他识相地闭上了嘴。
“三少爷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钱叔沉吟了片刻，接着说道：“他性子虽活泼了点，但本性不坏，有些地方还需你多担待担待。”
“没什么。”钱叔又恢复了和蔼可亲的神情，直到他的身影从转角消失了，林默仍旧没悟出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三少爷。”何方俯下餦身去。
“你不请我进去么？”他开口问道。
林默见他不开口，也不好开口，只得站在那由他打量着。
林默恍若才醒悟一般让开道来，微微低头示意。
钱叔点头：“这些年间仰慕老爷的人确实不少。”
钱叔看着他挡在了门口，略略抬眼看了眼屋内，然后将目光转移道林默身上。
林默皱眉，难道他察觉了什么？虽然这样想着，林默还是不动声色地回答道：“是了，在路上遇见了。”
交给他了。。。。。。
第二日天蒙蒙才亮，林默就已经起了。
房间灰尘不多，看得出经常有人打扫。
两人拉了些家常，钱叔突然提起，“听说你今天遇见了三少爷？”
“你是干什么的？”梁北繁问他。
林默点头道：“是这样的。”
真是好名字，不过可惜竟是那样一个人。
心里这样想着，林默还是起了身去送客。
倒是个细致的人，林默在心里想道。
但这股怪异感很快就被他抛在了脑后。因为钱叔说完就直径起身了。
林默一页一页地往下翻去。书中唯美的段子，意味深远的语句，让他一下子入了神，沉入其中而不能自拔。
原来这就是那个缺了书童的三少爷，果真是和传闻中说的一模一样！
临走前，何方再三嘱咐他明日切莫误了时辰，直到林默非常正经地答应了，并保证自己不会迟到才安心离去。
“好，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书童了。”梁北繁淡淡地开口，敢对他这样态度的人，这人还是第一个，这让他相当不爽。
何方在一旁有些焦急，谁不知道这位大少爷的脾气，要是真的得罪了他，这位新的下人定然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他想要提醒提醒李德，然而看了眼梁北繁的表情，他又将想要出口的话咽了进去。
“我不识字。”林默继续干巴巴地说道。若要真和这人整日呆在一块，他还不如趁早辞了这个职。
见那深色的长衫消失在院角后，林默转身推门进了屋子。
他确实应该是听错了吧？林默纳闷地关上门。
林默在心里默默衡量了一下。
书的第一页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字——梁北繁。
鉴于梁北繁的临时决定，何方之后带他去梁北繁的书房、屋子里看了一圈，嘱咐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然后直接带他去了下人下榻的地方。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按何方告诉他的，去烧火师傅那蹭了个早饭，然后早早地去了三少爷的书房。
梁北繁并不理会他，转而对何方说道：“你去好好告诉他作为我的书童需要注意的事情，明日就来开始工作。”
“还习惯么？”钱叔进来后扫了眼屋内的摆设，然后在桌旁的长凳上坐了下来。
当众羞辱人不说，居然还玩弄女人的感情。这人真是空生了一副这样的好皮囊！
梁北繁颔首，他的目光在林默身上略微扫了一眼，似乎并不屑于多作停留。林默本就不欲搭理，也乐得自在。
钱叔侧过身来，抬头看着他，那双目光炯炯有神，虽然年过半百，仍不减精明。
这是一本外国的诗集。
何方见林默不答，扯了扯他的袖子，然而林默仍旧不语。见得林默没有反应，何方只得替他回答道：“回三少爷，这是新来的下人。”
从刚才起，他对这人的印象就已经糟糕到了极致。
然而在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梁北繁突然眉头微皱，他意外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用高傲而淡漠的语调，开口问道：“你是谁？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说完，他拂手而去。
岂止是活泼？简直是恶劣！还恶劣到一种无人能及的境界！
难道这书童就当得这么特殊？
房间里只有一个桌子，一个柜子和一张床，装饰得相当简单。床上是蓝花白底的被单和床铺，朴素而干净。
半响，他开口，“我看得出你是个有志青年，在府里工作，实在是算得上屈才啊。”
“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钱叔一边说着，还露出一个‘我看好你的表情’。
正想着，门外却突然传来了叩门声。
“见了主人也不会打招呼么？”梁北繁话里带着十足地讽刺意味。
“都算习惯。”林默回答得不亢不卑。
钱叔露出一个放心的表情，道：“三少爷就交给你了。”说着还拍了拍他的肩。
“对了，”钱叔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来，面色古怪地小声问道：“你喜欢偷看人洗澡么？”
林默心下一惊，却见得他并无其他表示，于是开口，“海军总长府这样的地方，好多人挤破脑袋都挤不进来，李德名中虽有一个德字，却是无德无能，能进府里已经是三生有幸了，哪敢还有其他念想。”
他现在必须留在这里，得罪了这人只怕要全铺盖走人。
虽然这样想着，但林默脸上仍是滴水不漏，“我们做下人的，哪敢妄断主子好坏。”
“哈？”林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若要他低下头去唯唯诺诺地讨好，他却是委实办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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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不答。
闲着没事，林默便抽了本书，站在书桌边看了起来。
林默从心底突生出一股怪异感。
“听说你成了三少爷书童？”钱叔转了话题。
于是他干巴巴地说道：“园丁。”
林默匆匆忙整理好了衣衫跑去开门，却发现门外站着的今天早上引了他进来的钱叔。
“你不是不识字么？”身后一个阴测测地声音响起。林默一惊，拿着书的手一抖，险些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