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事　东方逍遥(2/2)

    逍遥宁愿自己从未听见这优美的天籁之音，因为对方的每个字都只是让他更加绝望。房中之人几步追了出去，他却突然全身失了气力，背撞在衣橱内壁上，眼神一片茫然，毫无生气。

    华香走到她身侧，悠然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衣橱中已被顺着那条缝隙流进来的血腥味填满，他才有了反应，全身抖得如狂风中的野草，缩成一团，泪水冲出眼眶，仰着头，张着嘴想嚎叫却是发不出声音，只是偶尔从喉咙中传出那种近似窒息的呜咽。

    雪莺，你本不必经过门前那条路的，为什么要去吸引他的注意？

    老人身体撞击地面来得似乎比他的思考更快。

    三个字，足矣。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的停住了，用力支起身子，推开衣橱门，站定下来。耳际又传来吕默然的声音：

    华香并未接话，只是静静地闭目养神。

    女子虽疑惑，却只是点头应允。片刻，她惊异的发现，九天阁已是炙炎焚空。

    逍遥未答，但他知道她并非敌人，仅仅是出于感觉。女子轻轻靠近他道：

    逍遥眉头一皱。

    “你这是作甚？”

    随后，逍遥定了定神，转身走出九天阁的大门。

    “娘曾说，过了今天就要将所发生的一切忘记。而且…我不允许那人再来玷污我的东西。”

    逍遥望了一眼那已围满人的昔日故居，回头取过那些东西道：

    绝魂枪狼烟白骨没

    “啊！好可爱的孩子啊~长得真是讨喜！乖遥儿，让娘亲一个！”

    他没有看地上的人，而是直接来到正堂，缓缓走到东方玄青身边，从他手上取下那把通体血红被称作“莲火”的剑后，他怔了一下。

    逍遥随这名叫华香的女子赶到了璇枢王朝的国都开阳。他之前从未来过开阳城，也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城市，摇光城的宁静平和与之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了。他们二人到达开阳的那日正好是琼羽节，街上挂满了淡粉色的莲灯，开阳处处莲花盛放，又正巧赶上微风阵阵的春季，整座城的每条街道都有扑面而来的莲花清香，甜美袭人。俗话说瑞雪兆丰年，前不久这才刚去了一场大雪，今年莲花有开得早，全城上下到处是喜气洋洋。

    语气平和温驯，让人根本听不出他的情绪。女子微愣，随后却点头微笑。

    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却不是那种习惯性的笑容。

    “你等我下。”

    梅花般的声音变得冰冷。逍遥想冲出去，他想说不要杀他，我就在这里，但是…

    华香即刻如到了瘟疫一般，一脸抑郁地将倾城拉开：“丢脸不要丢到大街上来！”

    “来晚一步。”

    是的娘，我当然要活下来，绝不食言。

    东方玄青的左手中紧握着一把折扇，逍遥知道他平日不会用这扇子，可却是很珍视它，他一向都是将这扇子置于书房的重要储物柜中。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一点点打开爹略微僵硬的手将那折扇取了出来。

    他点头，将手中东西放入女子臂间：

    “这些莲花糕真是可惜，跑的急了竟连这等美食都落在了地上。说来方才似乎九天阁的马车从门前经过呢，好像是那个丫鬟在驾车。”

    迎面行来一位女子，一身锦衣，乌黑秀丽的长发简洁得盘在头顶，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且锐利动人，面目华美而不娇柔，和吕默然有几分神似，却比她年轻些许。见到逍遥，她顿了一下脚步，继而苦笑。

    一辆豪华的马车在城门口等待着他们，驾车的是另一位女子：柔和的深褐色长发只在头上挽了个结，剩下的披散在两侧，一袭淡色长裙，乍看起来到有那么番仙娥的风采。女子看见逍遥，立刻冲下来紧紧抱住他，用力揽入怀中。

    他们离开九天阁不远，逍遥打开了折扇，火光映在扇面之上，俨然为那墨黑的字负上一层轻薄的朱砂。洁白的扇面上只题着一首诗：

    离恨酒三生入断肠

    “想报仇么？要不要与我走？”

    是的，是大门，而且是正门。

    “活下来…”

    他有一种错觉，爹似乎对这一天期盼已久。

    “我果然没有找错人。”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街上来赶庙会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马车疾驰在街道上，逍遥掀开窗帘去看琼羽节那欢腾的庙会，不由还是感叹了一句：

    “方才你说盛世繁华，却不晓得，愈是繁华，愈能成为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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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不久停了下来，二人轮流而出。入眼便是一片风花雪月，男男女女纵情声色的姿态。逍遥抬头，看见这座美仑美奂的庭院门口有块扁，上面隶书题字——醉香苑。

    “真是盛世繁华…”

    如此说来，是不是所有人都早明白，只有我不知情么？

    逍遥回来了，手中多了一只未吃完的被血浸透的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