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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北君踹碎了他另一隻膝盖,冷冷地道:「不能!」

    凛光君倒也硬气,两条只膝盖都碎为齑粉,也不惨叫,反而骂得更歇斯底里:「真是你那个死脸爹的种!像谁不好偏偏像他。乌龟王八一窝生,他抢你也抢!他早死你怎么不早死!我艹……」

    漠北君道:「你再骂,我送你进去陪他。」

    尚清华瞠目结舌。他虽然知道凛光君对他哥哥怨念一直很深,可没想到在这边已经深到了宁可风度全无也要骂街的程度……

    在凛光君狂怒的咒声中,漠北君随手一掀,将他掀进了山谷里。这么摔下谷去,人可能要完,魔却是一定死不了。尚清华没提醒他要斩草除根。毕竟是自己叔叔,而且漠北君他爹也一定交待过,无论凛光君怎么做也要让着他点。事实上,尚清华完全不想提醒他任何事,如果能让他忘记自己的存在,那就更好了……

    漠北君把目光从山谷之底收回,喝道:「站住!」

    尚清华拖着一条穿了洞的小腿,鬼鬼祟祟正要溜,不想被他一声喝破,原地定住。

    咸猪手当场被抓,也不见得有他这么心虚。听到漠北君走过来时踏霜裂冰的足音,他又忙遮住自己的脸。

    漠北君今天火气似乎特别大,半点也不高冷:「你在干什么?!」

    尚清华讪讪地道:「你不是说过『别让我再看见你』吗。这不看见了没办法,我先遮遮脸。」

    漠北君扬起了手,尚清华习惯性抱头。

    「……」

    漠北君把他两隻手分开了,抻直了,忍无可忍道:「再让我看到你做这种动作……你的手就不必留了!」

    这句有那么点咬牙切齿的恨意。尚清华条件反射又想抱头,可是为了自己这双敲键盘立下过汗马功劳的手,生生憋住了。

    憋得慌,于是开始抖啊抖,抖得漠北君道:「我有这么可怕吗?」

    尚清华:「呃其实也没有!就是我总觉得大王你要给我那么两下。以前嘛打打踹踹无所谓,可是现在您已经正式继位了,修为今非昔比,一下就能惊涛拍岸乱石穿云,我怕我承受不起您的两下……」

    漠北君道:「闭嘴!跟着我,走!」

    尚清华豁出去了,壁虎状牢牢扒在石壁上:「我不走!不对,我要走!我要回老家。」

    漠北君道:「是不是我给你打回来,你就不走。」

    尚清华:「与其留下来每天被你揍三顿,不如……啥?!」

    打回来?

    给他打回来?

    漠北君肯给他打回来?

    为了让他不走漠北君肯给他打回来?

    过于震惊,尚清华脑内正无限循环以上阶梯状文字阵。

    漠北君抬着下巴,僵立不动,一派「随便打,我不还手」的昂然气场,眼角却一直偷偷在观察他。

    见他半晌还不动手,漠北君好像忽然高兴起来。虽说他高兴时,看起来也不过是眉梢扬得稍稍高了些。

    漠北君道:「不动手?时限到。那就不给你打了。走。」

    等会儿我没说不动手啊?这还有时限的?

    漠北君眉角扬着那点藏得极隐蔽的愉悦,拽着尚清华就跑。尚清华当即一阵鬼哭狼嚎:「妈呀疼疼疼大王你你看看我!看到我看到我!」

    漠北君果然看了看他,也看到了他血淋淋的一条腿。

    「……」沉默片刻,他试着想把尚清华扛起来。

    尚清华死去活来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你这样扛着我走一路,我这条腿真的就废了啊!」

    漠北君道:「那要怎么办?」

    尚清华双眼含泪,试探道:「要不……先给我找个大夫?」

    漠北君「啧」了一声,转身就走。

    一阵冷风吹过,被抛弃在原地的尚清华呆若木鸡。

    这是……嫌他麻烦?

    少顷,漠北君便回来了,还拖着不知从哪里偷来的一辆板车。木鸡这才变成活鸡。

    堂堂魔族二把手,高贵冷艳的漠北冰族领导,纡尊降贵拖着一辆与他画风极其违和的破烂板车。这画面,给力!

    尚清华「噗!」的,又破功了。

    眼看漠北君额头又有青筋在隐隐跳动,他赶紧哎哟哎哟皱眉叫唤起来。叫得两声,漠北君便把他抄起来,放到车上安置好。

    虽然坐的是辆歪歪扭扭的破板车,不知道是从哪家农户院子里的老马身上抢下来的,以往也应该只是拖些草料、干柴、泔水桶之类的东西,尚清华坐得却是扬眉吐气、威风凛凛。没见识的,还以为这是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高中的状元郎,受了圣上赐婚,正敲锣打鼓迎亲去也。

    真是宿命的轮迴。第一次见到漠北君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用一辆板车,把失去意识的漠北君拉去开房的呢!

    有诗为证: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板车轮流转,明年到我家。哈哈!

    尚清华飘飘欲仙仙风道骨地宣布:「我要吃麵。」

    冰哥那碗麵真好吃,但是太少了,没给他剩下几根,吃不过瘾。

    漠北君:「嗯。」

    尚清华强调:「拉麵。」

    漠北君:「可以。」

    尚清华得寸进尺:「你做。」

    板车猛地一顿,漠北君立定在原地。

    隐隐有不知源的寒气飘过来。尚清华立刻怂了,挤眉弄眼道:「我做我做,当然是我做。随口说说嘛,嘻嘻嘻。」

    唉。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半晌,板车车轮又徐徐转动起来。漠北君在前方,不回头,道:「我做。」

    ……

    他说啥?他说他做?做啥?拉麵?

    肯给他打,肯给他下面的漠北君——今天什么日子?今天大发了!

    尚清华决定了!

    他要重操旧业。

    向天打飞机这个笔名,要来势汹汹重出江湖了!

    写什么好呢?尚清华一拍大腿。听说柳宿眠花八十一折的那套春山恨卖得十分之火爆。嗯,就跟风写这个吧!虽说他本人正直无比,但是有人看就有市场,有市场他就敢写。向天打飞机最擅长的就是跟风了,什么红他写什么,准没错!

    第一步是要琢磨个大众喜闻乐见的好书名。《清静峰秘史》《我的徒弟不可能那么可爱》《师尊如此多娇》什么的,还没定好,先琢磨琢磨。文笔不如柳宿眠花好没关係,向天打飞机卖的从来不是文笔。而且柳宿眠花、三圣母那一帮写手搞小圈子抱团,飞机大大不喜欢。写来写去就沈清秋和洛冰河两个人,眼界忒小。其实照他看来,完全可以更大胆奔放。比如既然叫《春山很》,为什么非要局限于一对cp?柳清歌此等绝色,不写岂非太可惜?岳清源也是仪表堂堂的美男子啊,事业成功还很宜家。木师弟魏师兄哪一款不是世人眼中的男神,写个np乱炖还怕没人看?

    总而言之,只要够露骨、够下(此处划掉)流、够不要(此处划掉)脸,他迟早又会成为本土文坛一霸,就算不用卖自制肥皂也可以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何厚铧!

    向天打飞机翘着腿,板车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嘎吱摇晃。夕阳西下,漠北君拖着他,不知要走向何方。

    虽然槽多无口、鸡飞狗跳、乱七八糟,小学生文笔,没准严肃点的读者还会忍不住摔书大骂「什么狗屁玩意儿」。不过,向天打飞机菊苣可以找到一千个「只是」来和稀泥。比如:只是看个文呗,就像做人,图个开心而已何必那么较真;只是随手写的戏作而已嘛,大家都对我宽容点啦;只是……

    只是。

    ……只是他真的,好喜欢自己写的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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