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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事情都没那么容易达成,正月初八,是宜婚嫁的好日子,嘉贵人却带着两个奴才在皇后面前告了他一状。
嘉贵人两个眼睛肿地红通通的,配上那巴掌大的苍白小脸,正哽咽着,“回禀娘娘,臣妾自病以后便身子不爽,臣妾想来是命薄,也不作他想,却不料昨日奴才们碰巧瞧见这翊坤宫里的翠月往臣妾熬药的壶上涂些什么,心生疑惑,便将她人赃并获,寻了江太医来查,才知道那是一味药物,与臣妾现在服用的药物大有相冲,吃了不足十天便可损伤肌理再也无法生育!”
大概以后便不会了吧?奕宁想道,经此两生,他也着实没有气力去爱别人了。只想寻个习武良地,或许还能上阵杀他一两场,草草度完此生。
翠月眼里含着泪,又看了奕宁一眼,居然转身冲着墙一头撞了过去,嘭地一声,股股鲜血涌出,妃嫔们都吓得站起往远处退了两步,等到江太医上前一摸脉象,一探鼻息,翠月已经无力回天。
奕宁挑眉,嗤笑一声,这可是明着骂他是畜生呢。
或许是存了份出去便再也不回来的心,他竟也开始回忆起一些事情。
嘉贵人冷笑一声,“我平日里见贤妃与六宫脱离的模样,生怕是有人陷害了贤妃,错把好人当畜生,便叫人仔细巡查了并亲自审问的翠月,耽误了一夜又有何错!”
奕宁扫了一眼嘉贵人,生出几分笑意,“我且先听着罢。”
几个妃嫔听完一抽气,连忙告禀,“皇后娘娘何不将江太医召来,仔细询问?”
“臣妾有一话不知应不应说。”说话的是一位男嫔,尊嫔,他母家里权势大,自己也端得是一幅弱不禁风的模样。他原本进宫时,众人皆以为皇帝是因喜好男子才如此宠溺奕宁,料想着尊嫔的荣宠也应不错,岂料皇帝过完一夜之后竟再也没有去过他那儿,他现在的位置全靠谋营所得,可见心机之深。
蠢。奕宁在心里淡淡地评价了一句,上前跟皇后请安。嘉贵人正哭的梨花带雨,两个宫人跪在地上,垂着头。
六宫嫔妃也被这句话一下堵地说不上话。
但如今,他便是真的不与后宫之人来往。即便有来的,也避而不见。倒是习武练棍比往常花的时间更多,也常常寻了时间去骑马射箭。
皇后点点头,又言道,“翠月,你说说,为何毒害嘉贵人!”
有那么一两位妃嫔赞同地微微颔首。
何全倒也惊恐不安地问过他,他什么都没有说。说他自私也好,薄情也罢,他着实被这宫里磨得害怕了,顾不上其他人。之后他们要去寻个什么生路,也全凭他们自己。
奕宁握住皇帝的手,答应道,“好。”
奕宁穿的是骑马练武的着装,更衬得他男子阳刚的英俊,同这一群后妃站在一起倒有几分说不出的怪异。
皇后点点头,“蓉意,去召江太医过来。”又转过脸对奕宁说,“贤妃,你可有话要说。”
皇后开口,“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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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辈子年少,立志要创一番伟业的。他的父亲生性谨慎,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能轻易站队、却没有料到他被景帝,当年的皇子锡琰的见识和气魄所折服,早早地便跟随着锡琰,挨了父亲一通好打。
奕宁扫了一圈,冷笑道:好大一出戏。
正静着,江太医也到了。江太医年事已高,走路都要些颤颤巍巍,慢吞吞地请了个安,才言道,“禀告皇后娘娘,这嘉贵人身子一直是由微臣开放调理,因为贵人身子虚弱所以是用的温补之法,里面有甘草。而昨日嘉贵人召微臣过去时,那煎药的罐子里涂上了甘遂的汁液,甘草甘遂混在一起,毒性大增损伤肌理,确实能致人不孕。”
外面的风刮得厉害,呼呼作响。
靠右的宫女瑟缩了一下,才怯生生地抬起头去,也算得上一幅清秀娟丽的模样,“回娘娘的话,是贤妃娘娘身边的何公公吩咐奴才去办的,还说奴才办好了有赏赐。可是奴才这样心中有愧,日日做恶梦,如今把事实说出来,也算赎掉了一身罪孽。”
“何以贵人昨日已经翠月人赃并获,却等到今日才来娘娘面前告说?”尊嫔笑道,“无法生子可是大事,任谁知道自己被人害得无法生子,恐怕就算是于理不合,也得连夜让皇上皇后给自己伸冤做主罢?”
在和锡琰好上之前,他也非不懂事的雏儿,三五美姬良妾还是有的。从前见她们争风吃醋,心里虽然不解也会有些暗生喜意。奕宁苦笑却不料自己这两辈子却都陷在和女人争风吃醋里边。
现下离过年不足两月。自那晚以后,奕宁变生了惰怠的心态,往日便就是他不愿去沾惹后宫诸事,却也是有事找上门的,三五人情往来是避也避不开的。奕宁虽然不是女人,但也懂的墙倒众人推的理。
“贤妃,你来了也好。”皇后今天穿了一身黄色衬底玫红做花的衣裳,衬得她容貌更加明艳,“听听嘉贵人怎么说。”
等到奕宁到皇后宫里时,才发现宫里的人早就聚齐了。看着他来,有沉不住气的还露了几分笑容。